第120章 鱷花纏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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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的表情十分焦急,但她不敢幹預儀式,那隻會使情況更糟,她又急又擔心地跺腳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我早就該攔住你的。”

“不,這是意外情況。”

唐傑平復著身上的劇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以免那種抽搐感席捲全身,使得自己在威脅面前休克。

這就是危機四伏的超凡道路。

可以說是命運使然,也可以說是攀爬荊棘的必然結果。

他和怪花都在打量著對手,它那叢叢簇簇的花蕊好似被濁黃色的脂肪所浸染,而原本紫色的“頭顱”已經沐浴得十分腥紅。

它仍然在吞食著屍體,但速度已經比起之前大口吞嚥、血如泉湧慢上許多了,它在對自己進行防備。

比起之前它不知道它是作為獵物存在,它現在恐怕卻已經找到了新的獵物。

儘管最強的“心”還在沉睡之中,但唐傑並不感到驚慌。

他已經遠遠不是之前的新手,時至今日他已經經歷了太多場戰鬥。無論是智戰還是肉搏,他都已經培養起了自己的自信和作戰手段。

他從懷中取出古約書,繪著生動圖案的書頁牽扯著鎖鏈簌簌扇動,飛散出數道流光。

首先迫不及待鑽出的是鱷王,它探出長吻和粗壯的短足撲到地上。

七米的可怕身長和如同小樓一般的巍峨體格壓得整片地面都是一震,偏著身子坐在它身上與它搭檔的則是捧著一束白玫瑰的卡迪蕾雅。

似乎是覺得唐傑的行動十分討厭,意識到必須要阻止他,怪花停止進食“頭顱”,身下傳出一片簌簌響動。

唐傑眯起眼睛盯著它,感覺它好像若有若無的矮了一些。

它究竟做了什麼?

他看到地面之上,錯落的岩石之間,有一群眼睛漆黑的老鼠如同彎曲的線條一般繞開障礙物朝自己疾衝而來。

他什麼也沒有聽到,除了老鼠的吱吱叫喚。

一番思索之後,唐傑看著距離已經不到五米,猛地閃至一旁,只見剛剛的位置,無數的莖條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刺出了土面。

半米長莖條伸展得十分筆直,宛如一根根鋥亮的、令人心顫的長矛。

唐傑捂著胸口臉色一白,差點就被捅出一個個血洞。

他提高了警惕,開始奔跑起來,不敢再在一個地方過多停留。

進食和生長、已經達到了數層樓高的怪花十分困惑這隻“小蟲子”為何能夠躲過自己的攻擊,花蕊懷疑地探向了那些和它的地下路徑平行奔跑、吱吱鳴叫的老鼠。

老鼠的聽力很好,能夠捕捉到200Hz到90000Hz的聲響,毫無疑問它們可以跟蹤到它地下的動靜。

但“小蟲子”之間會有什麼聯絡?

不管了,殺死掉就好了!

它不再做思考這件對於它太複雜的事,而是乾脆地從地下刺出一根根“長矛”將逃竄的老鼠們一一貫穿,濺出一排血花。

但是奇特的是,這些老鼠身體抽搐著,依然在吱吱叫喚。

它搖晃著“頭顱”情緒變得極其暴躁,放棄了這些小蟲子,將注意力放在了那氣味更加具有威脅性、朝他賓士過來的龐大猛獸身上。

腹部永遠是鱷類最脆弱的部位,地刺的攻擊手段,無疑對於鱷王十分克制,但是很明顯一直有煩人的老鼠在通報怪花根莖的地下位置。鱷王在升騰起的“密林”中奔跑,幾乎是片葉都不沾身。

這使得怪花發了怒如同野獸一般地嘶鳴起來,它以比多肉植物還要豐滿的厚葉捲起一塊塊岩石,朝著鱷王投擲過去。

分明沒有動物的肌肉,它卻依然擁有可怕的力量,它輕易地將這些數十公斤重量的岩石拋飛出去,“嗬嗤”笑著看著其連連墜地掀起一層層土皮。

沒人知道它到底藏了多少隻“手”,只能看到在它身前,一道道煙塵不斷地出現。

那在飄揚的煙塵中若隱若現的,是帶著無以倫比的衝擊力向前激滾的一頭頭黑影。

速度並不是鱷王的強項,之前它在叢林裡埋伏安東時也是以鱷群限制了它的位置才進行了衝鋒,而且此刻進行蓄力衝鋒,左右卻都是滾巖,沒有閃躲的餘地。

但想要擊敗怪花,終究還是得能夠接近才行。

從它戰鬥中都不忘進食的姿態來看,這個怪物恐怕是會愈長愈大,逐漸超出他們能夠對付的極限。

唐傑瞥了始終被他隱藏在暗處,當做暗牌的“趕屍人”力提甫·馬丁斯一眼,他立即就會意了自己的意圖。

他更加賣力地搖起了無聲的鈴鐺。

隨著他手中的鈴鐺搖動,寂靜之中,那原本薄薄覆在地面上隱同灰塵的黑色潮氣陡然激烈升騰起來。

它們洶湧著形成了真正的潮水漫過了戰場,攜裹了地上的屍體,包括那被怪花吃的殘缺的身軀。

宛若亡靈重生一般,這些被“怪花”誘惑而來的死去動物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並隨著霧氣與潮水對於身體的修補,它們的步伐愈來愈快,愈來愈穩健。

它們有著極強的目標性。

其中數目最多的是棕色的老鼠,這對於力提甫·馬丁斯不怎麼佔據心神且更好控制。

它們宛如衝開大閘的洪水一般從怪花根莖邊的屍堆中衝出,互相攀爬著從高往低一路瀉向以詭異姿勢疾跑著的鱷王,它們展現出的是如此熱情的姿態,宛如臣民將其送向王座之上。

這是超凡之間的接力,稍有一點差錯就將前功盡棄。

但唐傑最擅長的便是義無反顧、兵出奇招!

“砰!”

鱷王猛地撲到了這棕色潮水之上,潮面坍塌而又很快復原,差一點鼠群就沒能承載起這越過一噸的可怕重量。

鱷王並未關心這些,它遵循著唐傑的指令絲毫沒放慢速度地狂奔,沿著這好似階梯一般的潮水繼續向上、向前、向怪花的本體奔去。

與之同時那從背後滾滾而來的岩石也將棕鼠坡底打得粉碎,但在它翻滾過後,血肉模糊的棕鼠卻再度爬了起來,穩住了階梯。

太厲害了,漢斯。

這一番場景看得特蕾莎有點眼花繚亂,心中滿是驚訝。

他是怎麼想到這種辦法的?

“準備衝鋒!鱷王!”

隨著距離接近,端坐在鱷王背上之上的卡迪蕾雅眸光逐漸明亮起來。

怪花聽見了“小蟲子”大喊,又看見了猛獸竟然透過了落石靠近,也感覺大事不妙。

整個山谷裡都響起了刺耳的聲響,是怪花召回著所有莖葉穿過地層,想要包裹保護自己。

但卡迪蕾雅可不會給它機會,她微笑著紅唇大張,黑亮的長髮好似被無形的風吹動一般漂浮起來。

被切斷的樹葉、塵土、擠壓的空氣一下子湧入她的口中盤旋起來並未下落,隨即迸出的是一聲以她為中心橫掃一切的、好似是用靈魂為容器發出的可怕尖嘯!

唐傑捂住耳朵,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

他已經聽過數次了,依然如此可怖,

“靈魂嚎叫”之下,眾生平等!

砰!

怪花如同被一柄大錘打散了渾身骨架一般十分暈沉,連包裹著花蕊的花瓣都無意識地向下垂落。

而黑鱷亦是喝醉了一般有些搖墜,卻比怪花更快清醒,它陡然蓄力加速,那身形如同重灌甲一般愈來愈快,朝著怪花猛撲過去。

一切試圖攔在它面前的“長矛”都被碾壓,毒刺都被撞碎,綠色的汁液在揮甩的斷莖口如同血液一般噴灑。

即便怪花渾身昏沉,體型龐大,也受不了被撕裂的劇痛,更受不了這彷彿撞入它身體中的破壞物,頓時發出了尖銳嘶鳴。

但迎接它的是一張傾盆大口,流淌著猩紅涎液的近百顆鋒利獠牙,如同可怖天幕般一下子張開,在它那發抖的花蕊間投下了陰影。

利齒猛地咬合在了一起,“嘣!”,其力道之大,空氣都傳出了爆響。

首先爆裂的是那油汙的花蕊。

花瓣的邊緣雖然鋒利,但其本質同樣脆弱。

鱷王的尾巴一陣甩動,從高往下一直撕裂下去,再度跳起了那如同死神一般的舞蹈。

在真正的肌肉撕裂面前,嫩莖是如此脆弱。

“咿呀....咿呀.....!

清醒過來的怪花猛烈地掙扎著,發出瞭如同嬰兒一般的嘶喊,它的身子被鱷王的下撲中被撕成了開叉的兩半,右半邊的傷勢則更加慘烈。

它感到害怕了,試圖將根從底下的頑石中抽離出來進行逃跑,然而隨著它崩裂開根鬚邊的頑石,卻被追上來的鱷王再度撲倒。

它齜開花瓣試圖對鱷王進行恐嚇,然而卻更加激發了其的兇性。

兩隻龐然大物糾纏在一起,互相撕扯,卻詭異地都沒有移動出儀式的空間。

許久之後,怪花才終於停止了動彈。

磷火陡然盛亮起來,隨之是整個儀式圖案的升騰,它宛若畫筆勾勒與虛空之中,是金屬之間的糾纏,是物質之間的碰撞,一切玄奧藏在光彩之中。

在神秘力量的約束下,在晨羽之上萬靈的見證下,那怪花的屍體逐漸流為一片混沌的綠液,飄飛起來澆入在那金色線條纏繞出的器皿之中,並逐漸變得一片瑰紅。

它有著如此強烈的誘惑和幾乎無害的迷亂,唐傑一步步向它走去。

會是怎樣新的階位,迎接著自己?

【作者題外話】:後面一章會晚一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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