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6)(1 / 1)
夏無涯又順著腳下的牆走到了這堵牆的牆尾處,他朝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另一處牆頭,輕輕地一躍,便落到了那堵牆上,但不管他怎麼跳,所到之處,四處都靜悄悄的,沒有發現一個人或者一匹馬。
“別找了!”
當夏無涯再次聽到任無名的聲音時,竟然驚顎的發現,那聲音似乎是距離自己很遠的位置傳來一般,但他之前明明只跨過了幾處牆頭,也不過走出十多步的樣子。
等到他趕緊轉過身去看任無名的時候,任無名已經距離他數米開外。
夏無涯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現象,他焦頭爛額的望著任無名,質疑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清楚的記得,之前我只走出了十來步,為何現在我們的距離會這麼遠?”
“別動!這是一個陣法,也是你們說的迷魂陣、鬼打牆。”任無名淡漠的望著腳下的那一片片迷宮,“站在那裡等著我。”
“什麼,鬼打牆?”
夏無涯以前曾經聽一些老人說過,以前有些人走夜路的時候,便會遇到這種情況,又叫做迷魂陣,一般普通人解釋不了這種情況產生的原因,便認為是有鬼魅作祟,故而得名鬼打牆。
但是關於陣法,夏無涯知道的便不是那麼詳細了,不過早年間坊間有謠傳孔明對陣法頗為在行,還曾發明了一種神奇的陣法,據說他憑藉此陣法,將敵軍來犯的千軍萬馬都擋在了陣法外,稱之為奇門遁甲術。
不過這些都是事後之人謠傳,卻不知道到底是真還是假,因為根本沒有人看見過這種陣法。
“你言下之意,是說這便是奇門遁甲術嗎?”
夏無涯望著不遠處的任無名,此時,任無名並沒有回答他,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任無名竟然一轉身,直接朝著牆的下方跳了下去。
“我可沒那麼說過,如你所說,那你就太小看孔明瞭!”
片刻,任無名的聲音再次迴盪在四周,不過這一次他是站在那道牆的下方,在同夏無涯說話。
“我不明白?”夏無涯現在不但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更不懂他為什麼要跳到牆的下方,因為即便現在下去,也找不到白曉棠等人了。
“咚咚咚~咔嚓~”
隨著一陣敲打聲,聽上去好像是在敲打牆面發出的聲音,但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的功夫,任無名終於又回到了牆頭之前的位置,這時,夏無涯發現在他左手裡,似乎還抓著一把東西。
任無名站在牆頭,專注的凝視著腳下的那些牆體,只淡定的道:“他們這分明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你明白這話的意思嗎?”
他的話似乎一句比一句更加的深奧,就連夏無涯也被他搞懵了,夏無涯並沒有說話,只是揹負著雙手站在遠處,望著他之後的一舉一動。
“先別急,我會讓你明白的。”任無名冷靜的站在牆頭,用右手從另一個手中捻起一顆碎石子,然後似乎在預先確定好了的位置,直接朝著不遠處最近的一個牆頭擲去。
那一顆碎石子在牆頭上只翻滾了幾圈之後,便停止下來。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越來越多的石子,夏無涯順著那些石子串聯起來一看,地上竟然出現了一條路。
任無名順勢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泥沙,“像這類陣法的特點就是進去容易、出來難,出來的時候看似路線一樣,實則已經改變了打亂了順序,你要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耗了時間不說,還走不出去。現在,就跟著那些石子指示的方向,你先過來再說。”
夏無涯在他的指示下,一步步朝著他的方向靠去。
“這個陣法還算簡單的,所以初進陣口的時候,甚至於連我都疏忽大意了。”任無名說完,直接道:“跟著我。”
任無名跟在他的後方,兩人一步步朝著這個陣法的生門靠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兩人便順利的出了陣。
現在的問題是,陣是破了,可是商隊等人該怎麼辦?
夏無涯正在焦頭爛額之際,任無名卻安慰他,“只要有姑蘇琉璃在的地方,你就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全。”
夏無涯低頭思索,片刻之後,他突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姑蘇琉璃被他們抓住,是他有意為之?”
任無名冷冷道:“姑蘇琉璃雖然身手不如你,他跟了我許多年,據我所知,他還不至於這麼笨,以他的性格,怎麼可能束手就擒。”
夏無涯失笑道,“看來即便是再笨的人,只要跟一個聰明人在一起久了,他至少也能變得更聰明一些。”
“他可不笨,只是性格太倔,有時甚至倔的象一頭牛。”任無名漠然的望著前方的道路。
“或許,每一個都有自己堅持的一面,固執,也並不僅僅只是偏執,這至少代表他是一個執著的人。”夏無涯遙望著遠方的天際。
任無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扭頭只望了夏無涯一眼。
夏無涯現在的表情,顯得前所未有的茫然,“現在我們該做什麼?”
以往這個時候,這句話通常都是另一個人提出,由夏無涯來作答。但是現在的夏無涯,似乎心中缺少了那個答案,因為他的身邊有任無名,或許他能給自己提供那個正確的答案。
任無名思索了片刻,但是他的答案確實非常直接,也很簡潔,“找或是等?”
不過,最後這二人還是選擇了後者。
即便是在這一望無際的荒漠尋找一大群人,那也是漫無目的的找,那樣是行不通的,現在這條路出了問題,那就必須原路返回,去走另外的一條路。
因為之前白曉棠曾經說過,距離這裡最近的地方便是敦煌。
雖然他們並不確定這樣做,就一定能夠找到失蹤的商隊,但是至少做點什麼,總比等待來的主動、直接。
一路上,夏無涯詢問起關於陣法的問題,他不明白,任無名是憑藉著什麼,帶著自己走出之前的那個迷陣的。
任無名告訴他,陣法多是透過八卦演變而來,實際上陣法只有一條生門,入陣的人身在局中,看見到處都是大同小異的陣排,自然就會迷失在陣中,能破陣的人必須通曉八卦陣法的原理。
換句話說,也就是說破陣之人,首先自身必須懂得佈陣,此陣的奧秘在於,守功可任意轉化、讓敵軍攻無從攻,守無從守,最後用以守待功的原則,將敵人至於一敗塗地。
但這還只是一些淺顯的基礎陣法,若在戰場佈陣,一個霸道的陣法,就算敵方有千軍萬馬,也可憑一陣之力將其至於潰不成軍的境地。
況且,這在以前並不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關於夏無涯提到的奇門遁甲術,與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足。
所以,之前任無名說這陣與奇門遁甲術相比,可以說是小巫見大巫、簡直是自不量力。
如果說這也算陣,那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死’陣,其威力並不大,它的主要目的,貌似只是為了縛人,而不是為了傷人,若此陣一開,必定威力無窮。
故此,從這些人的裝扮以及話語當中,任無名以此推斷,這些人多是流竄在此間的盜匪。
“但既然是盜匪,那就是一群草莽。這也正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你想,一群草寇,通常都是一烏合之眾彙集而成,怎麼會懂得兵家上策?而且,看他們身上的裝扮,好像與戰場上計程車兵大同小異,你就不感到奇怪嗎?”任無名將自己心中的疑點,向夏無涯全盤托出。
而任無名的分析總是如此一針見血,這也是最讓夏無涯為之欽佩的地方。
夏無涯拖著腮幫,若有所思,“或許,此事另有蹊蹺也未可知。”
不過說來說去,也猶如全是紙上談兵。
夏無涯終究還是破不了陣,因為在這方面他是個外行,不過好在,自己的身邊有這樣一個百事通,這比懂陣法還要來得更簡單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