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情之緣鎖.邂逅黎明(璃與名)【2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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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明這麼多的問題與不解,實際上姑蘇琉璃心裡也明白,答案一直都只有一個。

絕情的到底是任無名還是命運,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明白。

但他卻暴跳如雷,將內心深處所以的氣,都一股腦的灑在了任無名的身上。

而任無名只是冷冷的望著著他的眼睛,沉默不語。

因為他在等,等他將所有的怒氣都釋放殆盡,他們才好進行下一步計劃。

不過,早在在姑蘇琉璃提出這個問題之前,他就做好了一個決定,他不準備用一個人該具備的素質,去對付那些萬惡不赦的仇人們。

他曾經很弱小,弱小的只能順從命運的多舛,任其發展卻又無可奈何,想以時間來撫平自己內心的千瘡百孔。但是到了最後,他的屈服與順從,只換來了自己的親人一個又一個、永遠的離開了他。

從那一刻起,他就在內心深處暗自發了一個誓。

如果可以選擇,他倒願意做一個鬼,一個討債的厲鬼或是冤鬼。

人若是狠起來,有時候真的連自己都記不得,自己曾經是誰!任無名正在與以往那個人正式告別,而成為一個全新的人,一個真正的任無名,在這一天裡,從曾經的那個諸葛曼華重生到了任無名身上,併成為了一個活著世間只用討債而活的鬼。

所以,他將之前的記憶全部都封存在了腦海最深處。

猶如人在憤怒的時候,總會失去自我!但是宣洩殆盡的氣囊,最終還是會迴歸於如此。

不久之後,姑蘇琉璃終於在任無名的沉默中平息了下來。

姑蘇琉璃為難的望著他,解釋道:“無名,我......”

“無需解釋!你的心情,我都懂,只是你太過意氣用事,氣惱、背痛絲毫起不了任何的作用,有時候甚至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這些年,我也從中體會到這個道理。”任無名說著,長吁了一口氣。

“可我們不知道是誰害死了義父,又該怎麼給他老人家報仇雪恨吖!”姑蘇琉璃焦頭爛額的在原地打轉徘徊,他的心情亂得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但這世上並沒有不透風的牆。”任無名說著,徑直走到狄秋蟬的面前,直接雙膝跪地,一連在地上給他的遺體磕了三個響頭。

“無名~”姑蘇琉璃道。

任無名的轉變很大,大的讓姑蘇琉璃與周圍在場的所有人,都茫然不知所措。

但任無名並未作出回應,而是自顧自的,在狄秋蟬的身邊、以及附近巡視起來,似乎正在尋找那些兇手留下的蛛絲馬跡。

姑蘇琉璃這才恍然大悟,於是道:“你們也到附近去給我仔細地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於是,眾人都在原地散開,各種四周尋找起來。

姑蘇琉璃為了將狄秋蟬從樹上移下來,他只能直接將那些箭身上的羽毛全部斬斷,然後將狄秋蟬移到了地面上。

雖然箭傷不會留太多的血,但是因為狄秋蟬身上的箭太多,所以在移動的過程中,還是留了不少的血。

一干人等看在眼裡,心裡除了悲傷甚至還有仇恨,因為這個兇手確實是太可惡了。

眾人都是強忍著淚水,望著狄秋蟬被移動地面,即便每一個動作都很輕微,但是在姑蘇琉璃的內心深處,卻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霾。

他暗下決定,不但要為義父報仇,還要以牙還牙。若按照一品堂的規矩來辦事,這可不是三刀六洞那麼簡單,他要將這些仇恨雙倍奉還給那個兇手。

即便這時,狄秋蟬的眼睛仍舊微微睜開著,只是少了平時眼中該有的那種光澤。他緊閉雙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努力的強打起精神、忍著淚水和悲傷,並親自用手輕輕地幫他合上了雙眼。

“看來,他們這是有備而來的。”任無名望著狄秋蟬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突然間皺緊了眉頭。

姑蘇琉璃不解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任無名用目光掃視了在場其他的眾人一眼,然後道:“此處人多嘴雜。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繞過一片森林,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處。

任無名這才將自己之前勘查的情況,分析給他聽,“首先你想想,這個兇手怎麼會知道,義父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再說,以義父的身手來說,至少也不至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被釘在樹上,難道他不知道躲閃?”發現了幾個疑點。

姑蘇琉璃思索片刻,繼而道:“你的意思不會是指這個兇手,是義父認識的人吧?”

任無名低頭思索半晌之後,突然又道:“我問你,義父最近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麼事?”

“最近~”姑蘇琉璃開始回憶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瞬間他想起一件事,“上週,我誕辰那天,那天義父把我從房間叫走,你也看見的。”

任無名望著他點了點頭。

“我還記得,當時義父說有件事情要告訴我來著。”姑蘇琉璃道。

任無名趕緊道:“他說是什麼事?”

姑蘇琉璃道:“好像當時說你來著,然後話還沒有說完,就有個侍從進來了,說有人來求見義父。”

任無名站起身來,直接問道:“那你總該知道,是誰來見過義父?”

姑蘇琉璃仔細地想了片刻,道:“對,我想起來了,正是一品堂的現任堂主,郭春。”

“我敢肯定,這個人最為可疑!”任無名果斷的道。

姑蘇琉璃質疑的望著他,“你不會就因為他曾經來找過義父,你就如此篤定?春哥怎麼可能這樣幹呢!他可跟了義父十多年了。無名,即便我們報仇心切,但你可不要冤枉了好人。”

“不!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只有一品堂內部的人,才知道義父的作息時間與規律。而且,以義父的身手也不至於不戰而敗,肯定是一個義父想不到的人乾的。所以我說,這件事是有預謀的。此外,不管是不是郭春,至少這個人很可疑,我們便從他這裡查起,即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過一個壞人。”任無名說著,目光在一次望向了躺在地上的狄秋蟬,或許冥冥之中,他也指引著他們去追尋那個所謂的真相。但至少,任無名不會讓他的血白流,他定要將那幕後元兇抓到,以祭奠義父的在天之靈,讓他能含笑九泉之下。

姑蘇琉璃默許道:“那我們就這樣辦!”

眾人將狄秋蟬帶回一品堂之後,仍舊按著該走的程式,該發喪便發喪,讓所有的外人看見,似乎他們除了更多的是悲傷與消極,更多的便是無可奈何。

不過,一番調查下來,除了此人的作派有些浪蕩,愛勾引別人家的妻嫂之外,倒也沒有發現什麼證據,能夠證明他有動機殺狄秋蟬。

兩人似乎又陷入了死衚衕之中。

但是在給狄秋蟬整理遺物之時,他們兩人意外的在櫃子裡面,找到了一封信件,還有一些莫名的賬目明細、以及一本秘籍,只見秘籍上寫著‘攝魂大法’。

就在這時,堂主郭春還親自來拜祭狄秋蟬,期間悲痛欲絕,並傷感的趴在狄秋蟬的靈柩前失聲痛哭,述說當先的種種提攜之恩,以及往日的故交之情。

這一切,都被任無名所看在眼裡,但兩人並沒有過多的表現,只是沉浸在痛失親人的悲痛之中。

這時,家屬謝禮之時,任無名紅腫著雙眼,早已經是聲嘶力竭,他對郭春悲慼道:“我義父也不知道得罪了何等人,竟然會遭此噩耗,但江湖人是否恩怨本多,又該去哪裡尋找那個歹人才好!如你所見,我等尚且年幼、本就出涉江湖不久,這怎不叫我等心亂如麻、但偏又無可奈何!”

郭春抽泣片刻,方才眼中含淚,感嘆道:“誒~想我當年追隨狄幫主才到這裡之時,那時候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不想時過境遷,竟會發生這等事情。只能說是天妒英才吖!所以,還望二位少爺節哀才好!若有郭某幫的上忙的地方,你們儘管直說無妨,畢竟就憑我與幫主的交情,多少也能該出手幫你們這些個後輩分擔一些,才對得起幫主在世之時的一番栽培之恩。”說話間,他又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眼角。

任無名趕緊道:“如此說來,我正有此意!我二人江湖經驗尚淺,但幫不可一日無主。但據我所知,郭大哥跟隨我義父多年,又在幫中擔任堂主一職,自然論資歷、論經驗都超過我等。所以我有個不請之請,還望郭大哥莫要推脫才好。”

郭春一抱拳,直接道:“少爺你太客氣了,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吩咐。郭春就算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任無名點了點頭道,目光凝聚在他的眼睛之上,緩緩道:“我義父在世之時,早就有意要將這幫主一職讓給琉璃來做。故此,我希望郭大哥能暫代副幫主一職,也好帶帶我等新人,還望大哥不棄。”

郭春瞬間雙眼一亮,趕緊道:“這又有何難!”

話音一落,又見任無名道雙眸一直在注視著自己,便轉而又微微頷首,謙虛的道:“誒~我個人倒是在所不辭!但只怕幫中有人不服,說我無德無能沒有這個資格來當。”

“有何難的!這還不都是看琉璃與我的一句話,只要郭大哥肯勉為其難,其他的事情,我們兄弟自會辦妥。”

這時,任無名的眼角,露出一絲不易發覺的笑意。

姑蘇琉璃望著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驀然道:“大哥,你也是看著我等長大的,義父在世之時,又對你格外的好。若說你沒有資格,那誰還有這資格。”

郭春點頭道,“那好,琉璃少爺也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很好!”任無名悠悠道:“那就這樣定了,白天我們太忙,要辦義父的喪事事宜。晚上得空,你今晚子時到這裡來換副幫主的牌子,你應該沒有什麼問題吧?”

郭春趕緊道:“當然,我屆時再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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