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情之心緣.邂逅黎明(璃與名)【21】(1 / 1)
子時,堂主郭春果真應邀而來,但他剛走到大門外就覺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心裡多想了,還是夜裡風太大,只見靈堂內陰風慘慘。
此時,整個靈堂顯得十分空曠,裡面又剛好空無一人,外加上四周都掛滿了純白色的幔子,時不時大風從靈堂內對穿而過,刮的四周的幔子時而漫天飛舞,時而又左右搖擺不定。
期間,那些幔子相互摩擦,偶爾還發出一陣陣布匹發出“劈劈啪啪”作響。
外加上裡面還赫然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靈柩,更將一個靈堂內襯托的更為陰森滲人。
郭春直接站在門外,試著喊了二聲,“任公子,琉璃少爺!”
喊了幾聲,見裡面沒有人應他,於是他剛準備轉身,突見一片白幔之上,恍若見到一個人影兒瞬間一閃而過。他心裡不由自主的一顫,但是因為之前速度太快,一時間他也沒看得太清。
於是,他又趕緊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雙眼,然後眨了眨眼,探出身子,再次朝著之前那塊白幔子上一瞅。
等他看仔細之後,這才發現,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人影子,只是外面那顆楊柳樹梢,在大風的推動下,在幔子上直接掃來掃去。
他不禁長噓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自己不小心看花了眼兒,虛驚一場。
沒有人,想必定是守靈的人換班,又或是恰巧上茅廁去了,這到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心裡這樣想著,他便直接朝著靈堂內走了進去,準備在裡面去等等看看。
他揹負著雙手,直接走進了靈堂裡面。
閒來無事,他在裡面悠閒的轉悠了一圈,就在這個時候,“呼——”“呼——”“呼——”
突然間,從他的背後,傳來一陣有節律的、而又低沉的呼嘯聲,又仿若人發出的深沉喘息之聲。
而且,就在他的正後方,正好就是那停放著靈柩的地方,所發出來的。
這聲音頓時讓他感到頭皮一陣發麻,背心也不由自主的直躺冷汗。
但是,明明死了的人,又怎麼可能復活,就更不可能還會呼吸,那這低沉喘息聲,又是怎麼回事!
他直接用手,從自己身上掏出一柄匕首,這才有了些底氣,勉強的鎮定下來。
他緊緊地握著那柄匕首,直接猛地一轉身,提起匕首就時刻準備著朝身後揮去。
“呼—喝”
只見那具靈柩之上,正站在一隻全身漆黑,雙眼還透著綠色幽光的黑貓。
“喝——”“呼——”
黑貓一見到他,便全身弓成一團,長大著嘴,時不時發出一陣陣威懾的聲音。
“該死的貓~差點沒被你給嚇了!”
郭春用手裡的刀直接朝著黑貓揮舞了幾下,那黑貓在他的驅趕之下,直接跳下靈柩,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待那黑貓離開之後,他這才將自己手裡的匕首,直接順勢插進刀鞘。
“郭堂主~”耳後直接一個聲音喊道。
“啪”的一聲。
郭春的手一抖,手裡那柄直接掉落下到地面上。
他的心肝也為之一陣亂顫,一瞬間就彷彿呼吸都要窒息了一般,因為無論是這個聲音,還是這種語氣,都和狄秋蟬在世之時,叫自己的時候,一摸一樣。
他戰戰兢兢的轉過身去,臉上的肉也隨之抖個不停,原本以為是狄秋蟬詐屍。
哪知道,等他回過頭去一看,來人全身披麻戴孝,不是任無名又是誰!
只是不知道他是何時走到自己跟前等,郭春甚至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哦~原來是任公子吖!!”郭春這才如釋重負般的道。
“那你以為呢?不是我,又會是誰?”
任無名說著,轉身又走到那處長明火面前,直接用一根鐵釺挑亮了那根燈芯。
郭春笑了笑道:“我來的那會兒沒人,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帶了一柄匕首來靈堂!?”任無名漠然道。
“任公子,你誤會了!這,這是郭某的一點小習慣,平時總帶著,就養成了一種習慣。”郭春面露尷尬。
“不過是一隻貓,郭堂主又何必擔驚受怕叻!雖說自來有人都說貓是地府邪物,能轉載人的靈魂,還能讓人死而復生。但既然都是江湖故人,你又何必懼成這樣。”
任無名順勢從祭臺上拿起三支香,轉身注視著郭春道,“人都來了,就上來給我義父上三柱香吧!”說著,他一伸手,便將那三支香朝著郭春遞過去。
“誒~”
郭春趕緊走上前去,直接雙手接過那三支香,然後走到香爐旁,正準備點香......
“膨”
正在他要點香之際,突聽一聲悶響,郭春頭上直接捱了一棒子,便直接人事不知,倒在了地上。
在他身後,姑蘇琉璃手持一根翠綠色道玉笛,直接站在郭春的後面。
“我送你的東西,可不是拿給你當棒子用的。”任無名冷冷的望著他。
“只因他太骯髒,根本不配給我義父上香!”姑蘇琉璃用自己的手掂了掂那支玉笛,然後將它直接扛在肩膀上,望著任無名道:“順手而已,你又何必那麼計較呢!”
“做事吧~”任無名說著,直接朝著郭春身邊走去。
等到郭春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被五花大綁懸掛在一顆大樹上邊。
他低頭看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像是裹粽子一般,滿身密密麻麻的纏滿了線,那些線勒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救命~救命吖~”
他突然大聲喊叫起來。
“叫吧,這個地方夠大,隨便你怎麼叫。趁著現在還能喘氣,就多叫幾聲。免得待會兒說不出話來,可就再難有機會開口了。”
這時,姑蘇琉璃站在樹下,背上揹著一張弓,正抬起頭正冷漠的望著他。
任無名蹲在他的旁邊,面前帶著個暗器袋子,正在地上逗著一隻黑貓玩兒。
“喵~喵~”
那隻黑貓的眼睛是綠幽幽的,看上去有些滲人,此時正用自己的頭去撐著任無名的手。
“這隻死貓原來就是你們養的,我說怎麼那麼奇怪!那這樣說來,之前那個黑影,只怕也是你們搞的鬼,是不是?”
這會子,也不知道郭春哪來來的底氣,倒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是你自己的內心有鬼,心魔作祟罷了!”姑蘇琉璃撇著他道。
“我什麼也沒做,就是膽子小了點,難道這也有錯嗎?”郭春理直氣壯的喊道。
“郭堂主,你也太過謙了,要說你的膽子可不小。”任無名從身上摸出一本賬目,在手裡抖了抖道,“這裡可清清楚楚的記錄著,你都幹過些什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說完,他直接將那本賬目扔在地面上。
郭春突然道:“我沒殺過人!狄幫主不是我殺的?”
“呵呵~奇怪!”姑蘇琉璃將雙手交叉環抱於胸前,望著任無名道:“無名。我怎麼記得好像我們從來都沒有說過,咱們義父是被他害死的,你說他怎麼這麼主動呢?!”
任無名冷笑道:“呵~誰知道叻!或許,難保是做賊心虛、不打自招也有可能。”
“對,我在想,或許還有一個可能,他或許確實不是殺人者,而是主謀也未可知,你說對不對,無名。”姑蘇琉璃故意嘲笑道。
“你們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你們今天到底想對我怎麼樣?”郭春見自己已經落在他們的手中,於是只有直截了當的問道。
任無名憤憤道:“我們今天就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是紅色的,還是黑色的。”
“郭春,你這個卑鄙小人,我義父對你不薄,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卻為什麼狼心狗肺,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
郭春繼續嘶吼道:“我說了,我沒殺人,人不是我殺的。你們又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能隨便殺我。否則,你們與那些殺人犯有什麼區別!再說,我是的一品堂堂主,就算按照教規,收受賄賂也罪不至死。你們二個無知小兒,趕快放了我,你們抓錯人啦!”說完,他用力的掙扎著,試圖靠僥倖來掙斷身上的繩子,於是就好似一個蠶繭一般,直接在上面盪來盪去。
“那我們就讓你今天死得心服口服。”任無名冷冷的道。
姑蘇琉璃肅然道:“好!你要同我講教規,我們今天便按照教規辦事。”
他說著,順勢從背上取下一張弓,然後搭箭上弦,然後直接瞄準了郭春的手部位置。
“你~你想幹嘛?”郭春面色蒼白道。
姑蘇琉璃正色道:“按教規辦事吖!你一個堂主,不可能不知道,教規規定犯了收受賄賂有斬手之責吧!”
“我,我,可我是堂主,不是普通幫眾。”郭春極力辯解試圖開脫罪名。
“我義父在大興建幫之時,規矩變了你不知道嗎?若職位越高,罪加一等,你倒是提醒了我,要不然我就險些給忘記了!該費雙手。”說著,姑蘇琉璃對郭春的身體,一會兒瞄下這裡,一會兒又瞄下那裡......
“你看準了,可別亂來,會出人命的!”郭春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接喊道。
“你怕什麼,反正射手又不會死人。”姑蘇琉璃一臉的不肖一顧,但聽“嗖”的一聲,一隻箭已經筆直的朝著郭春射去。
“呼——”的一聲之後,一隻箭直接從郭春的耳垂貼邊上穿了過去。
“哎~啊~”
郭春發出一連串的哀嚎,原來在那隻箭的射擊中,他的耳垂下方一小塊肉突然間便被射掉了。
“啊~嘶嘶~你這無知小兒,你眼睛瞎了嗎?這能是手嗎?這明明就是耳朵!!!”郭春哀嚎連連,不停地抱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