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情之緣鎖.邂逅黎明(璃與名)【2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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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開始著手一品堂內部的一系列調整。

按照狄秋蟬在世之時的意願,姑蘇琉璃接任了一品堂的幫主之位。

姑蘇琉璃又任命了任無名為副幫主一職。

實際上,這些位置的空缺,都是狄秋蟬在世之時,早就安排妥當了的。冥冥之中,他或許早就預料到,江湖這條路並不是沒有盡頭。而恰恰相反,那是一條極為坎坷不平、而又險象環生的一條道路。

這個江湖很大、且很深,走在上面的人也數不勝數、各不相同,沒有人知道,自己的明天究竟是什麼樣子,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只因為這個江湖太大、太深,所以讓路人的行人都唯恐,自己是否還能見到明天的朝陽或是晚霞。

但這種人,從踏上江湖這條路開始,便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認識多少的朋友,他們都算故人,故人雖多,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一個個的從背影變得無影無蹤,逐漸地遠離自己而去。

就甚至連他們自己,一樣難免有消失殆盡的那一天!

所以,如同夏無涯這類人,才說他不該擁有朋友或是故人,只因為認識的故人越多,最後他們都會面臨離別。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倒不如就相忘於江湖,來得更逍遙自在;

時間會流逝,流逝的同時,他們見證過、經歷過,最後他們成長了,也逐漸地成熟起來。

但在世間這條長河裡,改變最多的就是人;

只是他們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與最初那個自己,背對背逆道而行,距離也越來越遠罷了!

九年之後

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老一輩的江湖高手都已經逐漸地隱退,更多的新人茁壯成長的道路上蒸蒸日上。

大浪淘沙,是金子總會有發光的一天。

每一屆,都有一個英雄大會,會在京城的四方齋內舉辦。

屆時,江湖各路英豪皆會匯聚一堂。

最近,任無名又在坊間聽到一個小道訊息,江湖上有一個訊息人,最近會在一個名叫水雲間的小客棧內現身。

傳說此人神通廣大,雖說年過枯朽,但是頗有些本事。

在這江湖之上,他就猶如猶如千里眼、順風耳一般的存在,沒有他不知道的江湖訊息。因為他定的規矩,便是以交換江湖訊息而混跡於世,故此他的訊息比任何人的訊息都還要豐富。

而且,因為他的規矩獨樹一幟,又特別遵守約定懂規矩,且訊息可靠。

所以,他在江湖上的名聲也極佳!

江湖人士皆送他一個外號‘包曉得’。

但另一方面,最近這幾年內,姑蘇琉璃發現任無名無論是他的行為,又或是在性格方面都變得越來越奇怪,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與以前自己最初認識那個任無名,簡直判若兩人。

前四年還好稍微好點,特別是在最近這五年,簡直一個是天,一個是地。

改變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最近的行為變得神出鬼沒,特別是到了深更半夜。

姑蘇琉璃好多次起夜,無意間路徑他的寢房,都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人去樓空之後,也不知道他這大半夜的時間,到底去了哪裡?

每一次,姑蘇琉璃問他的時候,他就會說最近心頭煩悶、失眠,便去野外練功,所以每每總是很二天白日回來。但是更奇怪的還是,他就算回來了,也不會進屋休息。反而跟個沒事兒的人一般,該幹嘛幹嘛,精神狀態絲毫不受影響。

除此之外,他的脾氣也是一天比一天古怪、偏執。早些年,他只道任無名慧根俱佳,所以性格中偶有些好強、固執。這些都很正常,但是這些年,他只要多問幾句話,任無名便會惱羞成怒,就甚至連同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清冷桀驁無比。

姑蘇琉璃望著他,茫然道,“無名,這些年,你好似變了許多!”

任無名就會不肖一顧,漠然道:“是人都會變!改變是一個人該有的狀態。再說,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即便是幫主,那我便自己出了一品堂,另謀高就便是,也不願受你這份約束。”

姑蘇琉璃語重心長道:“這麼多年,我能是你說這種人嗎?我們從小便在一起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我只是很關係你,你何必如此偏執,說我用幫主這頂大帽子來壓你。我們的關係,可不是上下級那麼簡單,我們是兄弟吖!?”

姑蘇琉璃每次說到這裡,皆是真情流露,對他掏心掏肺一番良言相勸,只望他能夠迷途知返。

只有這個時候,任無名才會陷入沉思之中,變得沉默不語。

即便是相處了十多快到二十年的姑蘇琉璃,也快要認不出這個曾經的任無名了。

要真正說起來,他就是在經歷了狄秋蟬的事情之後,才徹底地開始轉變的,只是這個過程是逐漸地形成,心病還得心藥醫,時間還得時間磨,這些輕易是很難改回來的。

(就猶如好人變壞容易,壞人要想徹底地變好,這可就太難了!)

姑蘇琉璃暗自道:若自己真要想幫助他,便要走進他的內心深處,去窺探他真實的想法,方能將他拉上正道重新開始。

要不然,除了他與任無名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就甚至,任無名與從前曾經那個少年之間,也各自漸行漸遠。

為了不讓他迷失那個真正的自我,姑蘇琉璃暗自下定了決心,要一探究竟。

他要揭開一直以來,都困惑著自己與任無名的那個巨大謎題!

小時候那種莫名的情愫,並沒有因為時間而被消耗掉,或是健忘沖淡。

而是時間過的越久,他越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小時候不懂,或許那種情愫可以叫做好感,或者喜歡。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對於姑蘇琉璃這樣一個二十多歲的、懵懂少年來說,他對這種情愫已經有了一些自我的認識。

那是一種感情,如果用喜歡與愛來區分,那後者的成分或者更多。

即便真正的愛是什麼!

他現在也還不懂,但是至少來說,一個正常的男人,對另一個相處久了的男人,產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愛,是不是有點太驚悚。

現在姑蘇琉璃想來也甚感懼怕,因為早在狄秋蟬在世之時,他就對少年無知的姑蘇琉璃,作出過無比嚴厲的批評與警告,還單獨訓斥過他好幾次。

但是那個時候,都是年紀小不懂事,兩人好勝貪玩。

可歲數一大,這個問題就變成了一個異常艱鉅的大問題。

再不解決,只怕他的人生都會出現偏差。

這還真成了姑蘇琉璃目前最大的心病,難道自己真的是有斷袖之癖嗎?

他也時常會懊悔自責、甚至於要瘋魔,但是感情這一回事,又怎麼能控制的了,那是不知不覺、自然而然的發生,或是結束的事情。

而且,感情這個事情還比任何事情都要自私。

不是單方面,而是彼此雙方之間的事情。

所以,任無名真的是他的心病嗎?

為了找到這個答案,他這些日子都在偷看任無名睡覺!

是不是有些反感?

你想錯了!或許可以說是想多了!

因為他這些日子,在透過對他的觀察中發現了一個問題。

任無名每晚睡著之後,都會從夢中驚醒!

而且是在一種女人所特有的驚呼聲中驚醒!

他會哭,那是姑蘇琉璃第一次看見任無名哭。

認識他那麼多年,任無名是第一次哭的那麼傷心。

那一天,一道皎潔的月光之下,姑蘇琉璃瘦長的倒影,映在任無名的窗外,與一道明月相互相成,好像一副禁止的畫面,孤獨而又憂桑。

任無名在姑蘇琉璃的心目中,不就如同那道美輪美奐的、而又遙不可及的皎月嗎!

那是一輪最美的下玄月,他只能遠遠的看著,卻不敢輕易的伸手去觸碰。

或是妄想,才讓彎月比圓月更加的震撼,更加的悽美!

但在他的心裡,仍舊期盼著,有那麼一天,這輪彎彎的小船,不再那般鋒芒畢露、甚至菱角分明。

她偶爾也可以圓潤一些,因為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吖!

為了自己那不公的命運,難道就要放棄自己的一切,假裝男人、假裝堅強,去與多舛的命運做鬥爭嗎?

他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在那層窗戶紙上,他想成為那個柔弱的女孩的左膀右臂,他甚至想代替她去完成那些所謂的使命!

他想告訴她,他好心疼她,他想走進她,去呵護、甚至於愛她!

可是他,只能透著這層薄如蟬翼的窗戶紙,陷入內心的想象。

因為,他怕自己的出現太過於突兀,會驚嚇到她,讓她不信任、害怕、厭惡、逃避,任何一種小小的失誤,都會造成她變成一隻驚弓之鳥。

所以,他只能靜靜地望著那輪明月。

明月有沒有心並不重要,但至少他願意仰視著她,直到永恆不化。

一直要等她的哭聲結束,呼吸聲再次平穩下來,他才會依依不捨的悄悄離去。

他竟然傻傻的認為,這就是愛,這就是陪伴!

可明月就是明月,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是多麼可憐而又卑微的愛。

但這是姑蘇琉璃能為她所做的一切。

他甚至於不知道,她到底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

他只知道,她的謊言很多,但那不怪她。

要怪,便怪這命運多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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