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情之緣鎖.邂逅黎明(璃與名)【24】(1 / 1)
從那天之後,他對任無名的態度變了,變成了一個逆來順受、只懂得不停地付出,卻不知道公平的回報。
所以,姑蘇琉璃在她的面前,他慢慢地低入塵埃,他喜歡跟在她的身後,傻傻的坐在一個遠遠的位置,痴痴的注視著她,既不靠近也不遠離,始終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範圍內。
寵溺之愛,換來的不是對等。
也有可能是卑微與不堪。
任無名的脾氣並沒有收斂,而是正一步步地走在屬於自己的復仇之路上。
她在玩火自焚,因為她並不知道自己修煉的那本秘籍,其實是一本邪門功夫,就像是一杯慢性的毒酒,她正一點點的走進一個陰霾、一片沼澤地,而忘乎所以。
夜瞳,是姑蘇琉璃以前送給任無名的小貓。
所以,夜瞳只認姑蘇琉璃與任無名做主人,也只親近他們兩個人。
在夜瞳的帶領下,姑蘇琉璃找到了她偷偷練功的地方,那是一處非常隱蔽的辟穀幽潭。
之後的一次,他無意間悄悄地跟隨著她步入辟穀幽潭之內,然後將自己隱身於那些險要的岩石後方,在那一天他才很意外的知道了她真正的名字。
她將夜瞳抱著懷裡,用一根狗尾巴草逗著夜瞳,並道:“夜瞳,你喜歡我給你取的名字嗎?”
“喵~”夜瞳在叫。
躲在岩石後方的姑蘇琉璃也跟著笑了,眼睛裡露出一絲幸福的微笑,他在想,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是夜瞳,該有多好!
所以,他輕聲的學著貓叫,會心一笑道:“喵~自然是喜歡!”
他最喜歡看她穿著這種紅如火、豔如花的紗裙,因為這能讓她原本白如凝脂的皮膚上,出現一絲健康的紅,讓她變成一副畫中走出來的仙子。
他們就這樣在一個時空下,而並不是面對面的一問一答。
就如同,愛與不愛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而幸與不幸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結果;
陷入愛裡的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傻;
被愛的人,有持無恐;
而得不到的,才是最後心坎上那道最流連忘返、最美好的明月心。
“夜瞳,其實吖!我不叫現在這個名字,但我不可以告訴其他人!因為,活著的人,沒有一個是靠得住的,你知道嗎?所以,這裡是我現在真正的家,叫諸葛府。”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終於流露出原本這個年齡應該具備的天真與無邪,只是她將事物的本質看得太透徹之後,讓她變得異常的偏激罷了!
岩石後,姑蘇琉璃輕聲道:“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另一邊,夜瞳坐在地上,目不轉睛道注視著她,不停地叫著。
“好啦!告訴你不就行了,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最討厭廢話連篇的人。所以,你別鬧,不然我就不喜歡你了。”
她說著,直接仰躺在地上,望著夜瞳道:“記住哦!我只說這最後一次,我叫諸葛曼華。諸葛亮的諸葛,曼珠麗華的曼華,我母親在世的時候,曾經說,世上最美的花,其實是曼珠麗華,又叫彼岸花。可是這種花不吉利的,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你見過這種花嗎?夜瞳。”
夜瞳趴下之後,不久就睡著了。
所以,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夜瞳,而是躲在將頭輕依在巖壁便的姑蘇琉璃,他望著諸葛曼華,輕聲道:“只聽說過,可沒見過。不過,我想這種花應該很特別,很美很美!就好似你一樣,因為你是我見過最美、最好的女子。”
或許,在姑蘇琉璃的心裡,很美的事物可以很多,但獨具個性的魅力,更容易讓他為之傾心。
就如同以往兒時,他養過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動物,不僅是因為它們的稀奇,而是它們都各自具有各自的獨特之處。
但遺憾的是,無論是花、或是動物,任何獨特的東西,通常都具有攻擊性。
即便那時的他也深受其害,但他卻從不曾有半點的悔意。
只因姑蘇琉璃從小到大都倔強,他甚至在倔強中成長,但他從不知道後悔是什麼。
在這一點上,姑蘇琉璃與諸葛曼華兩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但人就是這麼怪,或許正因為太易得,又或太相似,彼此不但不會相互吸引,卻反而產生排斥。
而人這種東西,原本就是一種感情的生命體。
另一邊,諸葛曼華正在數落夜瞳。
“夜瞳,我警告你哦,你別跟我裝睡!你上次拉的粑粑臭死了,以後,我不許在這裡拉粑粑!你的便便是全世界最臭的,比小狗的便便都還要臭!你也不替人家考慮下,人家還要在這裡游泳的嘛!”
諸葛曼華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從身上褪去披在最外面,那層輕薄如蟬翼的紅紗外套,然後赤著雙足,悠閒的朝著中間那處幽潭方向邁去。
一串悅耳的鈴聲不斷地闖入姑蘇琉璃的耳畔,讓他的靈魂彷彿也要隨著她曼妙的身姿飄了出去一般。
就在這不知不覺間,姑蘇琉璃的耳朵突然滾燙的如一團火,他整個人如同正置身於一處荒漠,甚至就連同他的喉嚨也干涉難耐,正隨著他吞嚥唾沫時候的一上一下間,將他獨有的男性特徵展現的淋漓盡致。
此時,姑蘇琉璃的雙眸猶如連面明亮的鏡子,鏡子裡映照出一個上身膚白如雪,胸前只裹著一張貼身橙色肚兜,**穿著一條及膝襯裙的女子,正坐在幽潭邊,用腳不停地來回擊打著那些平靜的幽潭。
一瞬間,水花四濺,濺到的不止是四周的地面。
甚至是姑蘇琉璃原本平靜如水的心底,在那上面激起了千層浪一般,久久不能平復。
諸葛曼華一邊玩水,一邊即興哼起了一首最近她自己新作的曲子。
一開始,姑蘇琉璃的心如同著了魔一般,彷彿要變成一團烈焰,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吞噬掉一般,一種本能的慾望讓他產生了許多衝動的執念。
但是,隨著諸葛曼華的歌聲,他的心情又慢慢地平復了下來,這讓他想起了從前的很多事情。
想起了兩個人的初見,以及相識過程中的那些嬉鬧、以及酸甜苦辣,他突然轉過身,閉上雙眸,將頭與背部依靠在巖壁上,臉上流露出一絲純潔的宛然一笑,心中不禁想道:人生在世,能認識你真好!曼華,我什麼時候才能這樣稱呼你呢!我要為了你,變成一個懂韻律的人,我還要為你做一首曲子,只屬於你一個人。
或許,他認為只有這樣,她會欣賞自己。
但無論那個結果如何,他寧都願相信,總有有沒有那麼一天,無論那是愛、是觸動,又或者是任何的情愫,他要動搖她那顆冰凌一般冷酷、堅硬的心。
他出來很多年了,但卻沒有回過故鄉。
也不知道那靈隱山、女神峰山尖上的雪化開了嘛!
它是否還終年都被積雪所圍繞?!
但無論那個地方是多麼的寒冷,但那畢竟是他內心深處最敬畏、最聖潔、也是最完美無缺的一塊聖地。
不過無論冰山會不會融化,他不知道。
但至少人的心,是有血有肉有溫度的,因為她擁有感觸與靈魂,她具有生命!
就算她是座冷酷無情的冰山,他也要用自己的身體來融化她內心的積怨。
只因為,他曾經有幸見識過,那屹立在曙光中的靈隱山才是內心深處最美的奇景!
姑蘇琉璃用手輕輕地拎起胸前的那顆女神石,仔細地在手心中端詳著,竟意外的發現它一點都沒有變。
所以他很好奇,它到底是一顆石頭,還是一滴淚珠。
即便他將它視為生命,佩戴於胸前二十多年,雖然它的菱角已不再如之前那般分明,但它的溫度卻依舊不改,如冰似霜般涼涼的。
但他認為,這樣的女神石才是最美的時刻,要不然他為什麼會叫它女神淚。
他現在似乎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女神峰的雪之所以終年不化,只是因為那些陽光還不夠強烈、時間還沒有到。
女神若真能落淚,那就是人間四季沐春的時候了。
那個時刻,即便是大地也會為之撼動不已。凡人都道女神皆是翩若驚鴻、宛若游龍,若要女神落淚豈是易事。
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一片炙熱的陽光普照下,靈隱山上那女神峰的雪融化之際,想必那一定是這人世間最為驚鴻的一瞥。
姑蘇琉璃望著那顆女神淚露出甜蜜的微笑。
他已經暗下決心,不管女神峰的雪會不會融化,但他要融化這個女人的心。
即便付出一切的代價也在所不辭,只因為他是一個倔強不服輸的人,一旦內心深處有了那個所謂的目標,任何的艱難阻隔,都無法擋住他的腳步。
因為他畢竟還很年輕,而年輕就是一切。
年輕就是希望,是一個人一生之中最無畏的時期。
所以無論這個江湖有多大、有多深,許多無畏的人都在這條漫長的江湖路上。
因為他們有無限的衝勁兒與憧憬,是人一生中最具熱血沸騰與壯志凌雲的一個時間段。
而他們最不缺少的東西,便是無限的時光。
所以姑蘇琉璃堅信,終有那麼一天,她會走入諸葛曼華的內心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