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吃的哪位小可愛?(1 / 1)
耶爾見阿西娜喉頭上下蠕動,已經將第一口吞下,於是叉過去第二塊兒。
“好了,差不多了……”可能是被油脂齁住了,阿西娜抿著油嘴說道。
光吃肥腸確實有點油膩,要是有大米飯就好了……
“這什麼肉,這麼香?”阿西娜咬下一口麵包,含糊不清地問。
“呃……先吃吧,回去再告訴你。”耶爾神秘回道。
如果現在告訴她,估計剩下的東西也吃不進去了。
耶爾左手喂阿西娜,右手叉著肥腸送入自己嘴裡,享受著不可多得的美味。
阿西娜幾口麵包菜湯下肚後,覺著自己又行了,再次向肥腸發起了挑戰,將剩餘的幾片掃蕩一空。
約莫半個小時後,兩人在主管笑眯眯的眼神中離開了餐廳。
喬治手裡揣摩著厚實的綠色紙幣,抽出其中一張塞給了服務生,嘴角上揚道:
“這是你的一份,別被其他人看到了。”
喬治則將剩餘的都裝進自己腰包,又掏出些零錢補到餐廳賬上,金額正好是耶爾那桌的消費。
這比那點工資可觀多了。
…………
“所以它到底是什麼?”
阿西娜在回旅館的路上不斷追問,好奇自己吃的是哪位小可愛。
“豬大腸……”耶爾快速且小聲地回道。
“什麼……東西?”阿西娜再次確認道。
“來自一歲半可愛母豬的一截大肥腸,從宰殺到被你吃進肚中,不到兩個小時,
新鮮的很。”
阿西娜的笑臉瞬間垮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直衝喉頭。
在無聊的列車旅途中,她聽耶爾講了許許多多的科普冷知識,其中就包括哺乳動物的身體構造。
自然知道大腸是裝屎的器官……
而自己剛才卻吃得那樣開心。
耶爾見阿西娜兩腮蠕動,像是在醞釀什麼,感覺伸手捂了過去。
“食物是神聖的,浪費可恥!”
一刻鐘後,阿西娜恢復了正常,有些不爽道:
“為什麼給我吃豬大腸?
你不知道那玩意兒是裝……的嗎?”
在卡蘿的薰陶感染下,阿西娜對那些汙穢的字眼很是忌諱。
“知道啊,可你不是吃得挺開心嗎?”耶爾笑著回道。
“那你……”阿西娜剛要反駁,發現自己確實吃得很香,“下次,下次先跟我說是什麼肉做的……”
“沒問題。”
如果你還沒忘記的話,耶爾心裡補充道。
他還有很多“家鄉菜”準備大展身手呢。
入夜,阿西娜雙手疊與小腹,仰面躺在床上。
耶爾則拿著一個深棕色的小瓶在她眼睛上來回鼓搗。
“這是最後一點兒,明早就不用纏布條了。”
在抹藥的滋潤下,阿西娜眼窩的疤痕已經淡化,只剩一條細細的白線。
“明天我們是要坐……那個……”
“客輪。”耶爾接過話茬。
比馬車便捷,比馬車便宜,沒有不選擇它的理由。
“它真不會沉進河底嗎?”阿西娜有些擔心地問。
耶爾在下午已經給她做過思想工作,但就像蒸汽火車一樣,在沒真正登船之前,她是沒法徹底放下心的。
恐懼源於未知。
“講真,不排除這個可能,”耶爾頓了頓,轉而說道,“但機率太小,而且內陸河都不太深,遇險我也能把你拖上岸。”
就目前四環‘秘術師’的能力來說,負重一個阿西娜輕輕鬆鬆。
或許兩個也沒問題……
…………
第二天清晨,叫醒阿西娜的是肉包的誘人香味。
耶爾將纏在對方眼周的紗布一層層揭開,用清水簡單清洗了下眼窩,輕聲笑道:
“恢復得不錯。”
單看外觀的話,確實和正常人無異。
阿西娜試著抬了抬眼皮,可能是因為肌肉長時間不用的原因,只能睜開一道小縫。
旅館房間的畫面沒有出現在腦海,只有朦朧的白色光暈。
看不出任何資訊,只有無意義的白芒。
耶爾將獨特的魔女帽按在阿西娜頭上。
“可以出發了。”
碼頭上遠比火車站臺要喧囂,勞工、車伕、旅客、水手……形式各色的人都齊聚在這裡,扮演著不同的身份。
與列車一樣,蒸汽機已經運用到輪船之上,其良好的效能已經把風帆驅動的舊船隻遠遠甩在身後。
還有一些風帆與蒸汽動力混合的船隻,高高的桅杆與排氣管一齊矗立在船身,顯得龐雜而不協調。
除了一些漁民和即將破產的商隊,其他船隊都換上了更加先進的蒸汽機驅動。
現在的碼頭就是這樣,風帆船隻少得可憐,蒸汽船高立的排氣口擺成一排,不停地吐出白煙,彷彿雲彩製造機一樣。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它確實參與了雲彩的合成。
碼頭的二號船塢停泊著一艘雙排明輪船,鋼與木的組合骨架讓其看起來十分可靠,雙明輪只有一半浮出水面,是船隻的動力來源。
灰色的船身,船尾矗立著純白的排氣管正嘟嘟冒著煙氣。
甲板上來往的水手,以及小心翼翼登船的旅客,都昭示著即將出發的訊號。
這正是耶爾和阿西娜要乘坐的船隻。
根據卡蘿的旅遊手冊,客船的船票需要在當地船運公司進行購買,且是實名制的,不可代購,不可多購。
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方便管理,畢竟船隻的強度相較於某些魔法來說,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提前做好資訊登記和錄入,標記危險魔法的人群,也算是一種威懾和防控制,讓別有用心的人安分守己。
當然,也不排除某些魔法失控的傢伙,或者鋌而走險劫船的不法之徒,這時候就可以用購票的身份資訊進行追查。
另一方面是打擊偷運、偷渡的情況,控制船運公司的收益,同時還能給其他旅客帶來更好的乘船環境。
耶爾一手拿著船票,一手拉著阿西娜,有些期待地走向輪船。
這是他第一次正經坐船。
“請出示船票和身份證明。”立於船舷上的男人說道。
耶爾將早就準備好的兩樣東西遞給對方。
“亞當斯……”船員看一眼船票,又看一眼耶爾,來回比對著,“魔法特徵身份……秘術師?”
船員一臉驚奇地看著耶爾,眼神像是看見了什麼新奇物種。
普通人之間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術士’和‘狩人’,再加上教會的‘牧師’們,人們對這三種以外的魔法身份有不同程度的遺忘。
‘秘術師’則是最容易被人遺忘的那種,畢竟人數太少了,連進行身份測試的主教都不一定見過,更別說普通民眾了。
船員見耶爾不可置否地點頭,身份銘牌上也清清楚楚寫著‘秘術師’,就收起了疑問,畢竟後面還有其他乘客正排著隊。
“還有她的。”船員指著一旁的阿西娜說道。
在墨鏡和帽子的罩蓋下,他並沒有注意到少女的眼疾,但見阿西娜死死傍著耶爾,甚至還顫抖著身子,一副怕生的模樣。
這樣的旅客很不好交流,通常問十句才磕巴的答一句,不如問他同行的人效率高。
而且現在才剛剛早上九點,陽光根本算不上刺眼,但還帶著墨鏡,不是怪人就是有病。
耶爾同樣遞出阿西娜的船票和身份證明。
“魔……魔女?”
“嗯。”阿西娜也點點頭。
“上……上去吧。”船員抹了下額頭說道,然後讓開了通道。
“連著兩個,真是稀奇……”負責核實身份的船員小聲嘀咕了一句。
耶爾已經習慣,帶著阿西娜往船艙方向走去。
在之前買票的時候,發生過一模一樣的事情,辦事員拿著身份銘牌逐字逐句的核對,甚至還找來治安員核實銘牌的真偽。
輪到阿西娜的時候也是一樣……
導致排在身後的顧客半小時都沒買上票,不得不到其他視窗重新排隊,並向耶爾二人投去不爽的目光。
排了好半天的隊伍都白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