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就拿這個釣魚?(1 / 1)
剛踏入專屬餐廳內,耶爾就感受到一股豪華的氣息。
魔具留聲機組成的音響系統分佈在大廳的各個角落,播放著舒緩且優雅的聲樂。
棕色實木地板打磨得平滑而整潔,支撐柱兩端粗中間稍細,皆雕刻著秀美的花紋線條。
儲酒牆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酒水,它們有著形態各異的酒瓶和綺麗的顏色,讓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上幾口。
作為自助餐的蛋糕點心猶如藝術品一樣,與香檳酒一齊,靜靜擺放在長桌上,待人品嚐。
餐廳內總共有十張桌子,正好是一等艙房的個數,這意味著整個餐廳的服務物件只有那麼一小撮人。
耶爾再一次感受到了有錢人的奢侈。
大廳現在總共有三桌客人,兩桌單人,一桌結伴,耶爾和阿西娜是今天的第四組食客。
不同的是,其他人都至少帶著一名侍從,靜立於桌側,擔任酌酒端盤的工作。
一名打著白領結的侍者向著耶爾二人走來,臉上職業性的微笑挑不出任何毛病。
“歡迎光臨,兩位請到這邊就坐。”
耶爾微微頷首,跟在後面。
兩人於一處靠窗位置坐下,侍者遞過選單,彎腰道:
“請問需要些餐前甜點嗎?”
“當然,謝謝。”耶爾禮貌性的回應。
餐食費與住宿費一樣,都包括在了船票中,根據乘途距離的長短不同,船票的價格也不盡相同。
一張全程且包括全餐的一等艙船票,在耶爾看來比金蘇還要金蘇,現在正和其他紙幣一樣,夾在法烏諾斯的筆記中。
侍者拿著兩份甜點回來時,耶爾已經點好了菜式,和往常一樣,頓羊羔肉和白麵包套餐,外加一些香腸和烤肉條。
只不過數量上稍微減少了些,如果在這裡大快朵頤的話,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封緘,破壞了優雅的氛圍,甚至被其他客人嫌棄。
食物的美味可口程度才是決定其好壞的絕對標準,其因素只能起錦上添花的作用,譬如裝修的富麗堂皇,但菜式極其平淡的偽高檔餐廳也不在少數。
事實證明,專屬餐廳的菜餚並不是徒有其表,羊肉湯汁的濃厚程度恰到好處,麵包的鬆軟也耶爾從未體驗過的口感。
這頓飯重新整理了兩人對用餐是最高標準。
美美的解決完午餐後,耶爾本來準備好好睡一覺,將這種美好延長,但在阿西娜的強烈要求下,擔任起參觀散步的嚮導。
“再往前就要掉進河裡了。”
“啊……那我,
不是,手……”阿西娜手腳慌亂的摸索,卻找不到任何可抓附的東西,就連平常那隻手也不知道去了哪。
耶爾站在距離阿西娜兩米左右的甲板上,看著她慌張的模樣捂嘴憋笑。
阿西娜忽然聽到前方有交談聲,頓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明悟道: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迷暈,然後丟進河裡。”
“咳……逗你玩兒呢。”耶爾趕忙上前挽住了對方。
兩人繼續在甲班或是船舷邊漫步,耶爾向阿西娜描述著眼前的風景,後者流露出激動且嚮往的神色。
耶爾看著喜笑的阿西娜有些出神,他已經好長時間沒見她如此開心了,這才是她該有的模樣。
這時,耶爾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流利的話語和恰到好處的馬屁,社交達人——布魯克。
午餐過後,甲板上散步吹風的多了起來,把四周的船舷圍得滿滿當當,尤其是三等艙的乘客,昏暗潮溼的艙室實在讓人難以忍受。
一等艙的乘客則不用在這裡人擠人,他們擁有更好的觀賞位置——四層的露臺。
現在的甲板成為了布魯克的戰場。
耶爾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麼,交這麼多朋友做什麼?下船後大機率都不會相見了。
布魯克就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一樣,遊走在各個人群之間進行搭訕,風華正茂的小姐、中年禿頂的大叔、還有留著鼻涕的小孩兒……
但也不全是一帆風順,也有人想要安靜,瞪著眼趕走了他,或是以為他有什麼非分之想,提著裙子走人。
布魯克剛結束一段談話,注意到耶爾二人,於是微笑著上前來打招呼:
“又見面了,耶爾。”
耶爾沒想到他記憶力這麼好,和這麼多人打過交道後還能認出對方,並且準確的叫出名字。
“你好,布魯克先生。”耶爾伸出手禮貌道。
兩人禮節性的雙手相握,布魯克看了眼有些侷促的阿西娜說:
“這位是?”
“阿西娜,和我一起去布林城,上午的時候因為暈船一直在艙房裡。”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一上午不見就找了個女伴。”布魯克撓頭笑道。
“我看起來像那種沾花惹草的人嗎?”耶爾也調侃著說。
“那倒不是,主要是小哥你臉得不錯,很附和現在女孩子的審美,她們投懷送抱也說不準啊。”
耶爾小臉一紅,不好意思道:
“夸人還是你在行!”
布魯克看了一眼阿西娜,笑了一聲說:
“不過看見你身旁這位,估計也只能看看了。”
這人,真會啊……
一下就誇了兩個人。
如果可以的話,耶爾都想拜他為師,跟著學些技術了。
和布魯克又聊了幾句,對方就再次化身社交小王子,消失在人群中。
“要是你說話能像他一樣好聽就好了。”阿西娜聽對方走開後說道。
“我…說…話…不…好…聽…嗎?”
耶爾捏著嗓子,放緩了聲音,發出拙劣的氣泡音。
“噁心!”
“……”
…………
夜晚,同枕而談,直到睏意上頭,自然睡去。
半夢半醒之間,耶爾聽到有金屬碰撞的叮叮噹噹聲。
剛開始只以為是船員水手巡邏的動靜,而且睏意佔據上風,就沒在意,可那聲音接連不斷,並且很有規律。
數次把耶爾從睡夢中叫醒,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耶爾張開‘領域’,想要尋找這擾人的傢伙可,無論是船舷還是過道,甚至是旁邊的房間,都沒發現有聲響的源頭。
也就是說,對方在35米外。
耶爾握著‘強欲’,開啟了‘彼岸空間’,將一片十分普通的單片眼鏡卡在眼眶上。
隨著魔素的注入,發涼的邊框逐漸升溫,逐漸超過了體溫。
在透過一層層障礙後,耶爾看見了發出聲音的東西,或者說是人。
鏡片視野中,甲板右側的船舷邊上,布魯克正拿著一根黑色魚竿,專心致志的釣魚,魚竿不斷的挑起,又放下,發出金屬相交的脆響。
這傢伙,半夜不睡覺在這兒釣魚?
真閒。
耶爾吐槽了一句,準備重新入睡,可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
那就是布魯克反覆抬杆的動作,按理說,釣魚不應該是掛好餌料,靜等魚兒上鉤麼?
而且他身旁也沒有什麼能裝魚的器具,腳邊和身後也不見一條魚的影子。
很可疑。
此時的耶爾已經睡意全無,無論是出於其他乘客的安全,還是自己的好奇,都應該去一探究竟。
耶爾套上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艙門,走向布魯克所在的位置。
“這麼晚了,不睡麼?”
先開口的是布魯克,他目不斜視的盯著魚竿,語氣和白天截然不同,沒了那種自然而輕鬆的語感,轉而代替的是毫無感情的冰冷。
彷彿變了個人一樣。
雖然前一種狀態相處起來很輕鬆束縛,但耶爾知道,現在才是他原本的樣子。
“睡不著,起來吹吹風,
你不也沒睡麼?”耶爾走至他身邊說道。
布魯克沒說話,抬起魚竿又放下,甚至都沒看魚鉤上是否有獵物。
耶爾則注意到魚餌的特殊,有些驚奇地問:
“你就用這個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