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揍一頓再說!(1 / 1)
平康坊,清秋院。
絲竹亂耳,歌舞宜人。
碧柳斜靠在謝昭身旁,端著酒杯勸酒,張小敬、徐步等不良人觥籌交錯,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酒過三巡,面酣耳熱,諸多不良人擁著小娘子迫不及待的進入房中。
清秋院中仍舊有許多文人雅士,頗為不屑這些不良人急色的模樣。
不過看著最紅的花魁在其中一個不良人懷中撒嬌,一干人等就顯得很是不忿。
如此絕色,合該與吾等文人做伴,區區不良人,何敢獨享花魁?
碧柳姑娘一定是被武力脅迫的!
眼看著不良人逐一離去,一個二十多歲的文人壯著膽子走了上來,怒斥道:“粗鄙武夫,放開你的爪子!”
謝昭愣了愣,抬起頭看向這個人,眼窩深陷,猶如熊貓,骨瘦如柴,很是精明的樣子。
呵!傻X!
“這位仁兄,莫非是來找茬的?”
既然是粗鄙武夫,那就索性粗鄙一點。
“有辱斯文!”青年怒氣衝衝,道:“某乃江州王燁,你是何人?”
謝昭笑了笑,環顧一週,發現許多人都在看著自己這邊,他酒喝的有些多,腦子卻很清醒。
這就是一群紈絝而已,自己摸不到,也見不到別人摸。
謝昭哈哈大笑,伸手把碧柳擁入懷中,安祿之爪不安分的深入溝壑之中,一臉賤笑,囂張無比的道:“某長安謝昭,爾等誰敢不服!歡迎來戰!”
“粗鄙!”一個面如冠玉的少年人站了起來,怒道:“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如此不檢點。”
謝昭看向那少年人,一臉詭異的道:“小子,來平康坊裝君子,找錯地方了吧?不如你去娘子家的閨閣,說不定還能博得小娘子一笑。”
碧柳咯咯笑了起來,媚眼如絲,身軀軟塌塌的靠在了謝昭的懷裡,其意不言自明。
長孫衝大怒,他是何等人物,乃是長孫無忌的長子,長安最頂級的紈絝。
他是最近被憋壞了,又聽說清秋院的大名,這才來此一觀,竟然就遇到了這種齷蹉之輩。
“吾等讀書人,打打殺殺的多不好。”
長孫衝身邊,一個與他差不多的少年人站起來,呵呵笑道:“讀書人自然要憑著學問論高下。”
碧柳眼前一亮,心中暗道:你們再激一激,說不定謝郎君今日又要有傳世名作了,我碧柳肯定會名聲大噪。
不曾想謝昭不接這茬,一臉不屑道:“既然不敢戰,那放什麼屁?美人兒就在這裡,有種來搶!”
說罷,還故意的揉搓兩下,碧柳很配合的嬌喘了兩聲,讓諸多紈絝子弟滿紅耳熱,一瞬間精蟲上腦。
“粗鄙!粗俗!粗魯!”
一干讀書人氣的破口大罵,長孫衝更是紅著眼睛,在燈紅酒綠的刺激下,擼起袖子就要剛正面。
謝昭嘎嘎怪笑道:“來來來,某就站在這裡,要是動一下算某輸。”
“粗鄙武夫,某弄死你!兄弟們,上!”
說罷,長孫衝當先衝了上來。
謝昭嘿嘿一笑,抄起凳子,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嘩啦!
凳子碎了一地,長孫衝啪嘰一聲趴在了毯子上,額頭鮮血橫流。
“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一時間清秋院亂作一團,不知道誰趁亂下的手,一個文人被踹了一腳,跌的滿身酒水,頓時就惱了。
一場大混戰就此拉開序幕。
謝昭雖然是被重點關照的物件,但是他身手好,如同猛虎出柙一般,殺得興起,把一干紈絝與讀書人放倒了不知多少。
“郎君!郎君!”
長孫衝身邊,兩個僕人驚惶的扶起他,見長孫衝只是受了輕傷,並無大礙,當即怒喝道:“那賊人,長孫家與你沒完!”
“長孫家?”謝昭回過頭來,怪叫道:“哪個長孫家?長孫無忌還是長孫順德?”
那奴僕惡狠狠的道:“自然是國舅家!”
“好啊!”謝昭當即大笑道:“長孫家的郎君在清秋院鬧事,幾乎砸了這座雅閣,這事有許多人見證,某乃不良人,當為百姓主持公道,明日當去長安縣狀告,不賠償損失,那是不行滴!”
那奴僕大驚失色,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明明你打的最兇,大家都有份,怎麼就賴在我家郎君身上了?
“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動手在先!”
“呸!”謝昭一著不慎,被一個書生踹了一腳,差點被踹到,旋即一巴掌把書生扇飛,怒道:“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之人!明明是他長孫家的郎君仗勢欺人,以為自己是太子的親戚,就不用賠償嗎?”
“是極是極!”
人群中,一個紈絝樂不可支的道:“兄臺所言甚是,就是長孫衝這小子乾的!”
呵!謝昭看向那人,只見他生的五大三粗,個頭不高,身子卻極寬,一看就是耐操的型別。
“知我者猛將兄也!”
那紈絝眼前一亮,叉手施禮道:“某程處默!”
施禮的功夫,一個高他一頭的紈絝一腳把他橫著踹飛了出去,怪叫道:“某阿耶說過,姓程的都沒好東西,某弄死你!”
“尉遲寶林!安敢下黑手!秦家兄長助我!”
一時間雞飛狗跳,謝昭打翻了一個紈絝,在一干尖叫的姑娘中把碧柳扒拉出來,打橫抱著,上了樓上閨閣。
至於下面的戰鬥!
呵呵!今晚由長孫公子買單,往死裡砸!
至於長孫公子會不會承認,那得看長孫無忌要不要臉。
他要是要臉,只能捏著鼻子認了,否則謝昭能把今晚的事改頭換面傳的滿長安都是。
至於清秋院,對不起,人家也是有後臺的,不見得就怕你長孫無忌,不然如何能在平康坊這寸土寸金的地兒開門做生意?
“謝郎!”
這兩個字當真騷媚入骨,聽得謝昭渾身一顫。
碧柳話聲輕柔婉轉,神態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實是個出色的美人。
只要是個正常男人,大概都不會拒絕。
“乖,你先睡吧!”
老孃衣服都脫了,你說這個?
呸!渣男!
碧柳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口吞了謝昭,可是她也知道謝昭一直不近女色,以前以為他哪方面不行,後來試了試,發現男人該有的衝動他一點都不缺,這才知道,謝昭不是隨便的人。
就是個禽獸不如的渣男!
翌日清晨,謝昭從溫香軟玉中奮力掙脫開來,洗漱完畢,出了門,就遇到了自己的同僚。
“昭哥兒容光煥發啊!”
“就是就是,碧柳姑娘的軟榻,想來與眾不同。”
眾人笑罵兩句,就同去武侯鋪了。
碧柳在後面看著謝昭的背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待謝昭走的遠了,立刻把眼淚一抹,轉回閨閣,梳妝打扮去了。
摸魚到中午,老楊忽然著急忙慌的找了過來。
“郎君,宮中來人了,說是有聖旨。”
“哦。”謝昭眨了眨眼睛,道:“應該不是給某的吧?”
他剛間接弄死了一個縣丞,如今在長安縣衙可謂是人憎狗嫌,李世民就算是再英明神武,也不會封賞他。
這種風氣不能助漲,不然天下容易大亂。
今天你有理殺一個,明天我有理殺一個,這大唐就成什麼樣了?
國法無情!謝昭不過是小小的挑戰了一下,要不是後手準備的充足,這會肯定已經去嶺南看猴子了。
“給小娘子的。”
小娘子,就是李婉順。
謝昭想了想,點了點頭,李二還是夠意思的,李婉順本來在歷史上就得了善終,嫁的還不錯。
這一次謝昭玩的有點過火,雖然李二欣賞他,他的功勞又夠大,但是這事沒有幾個人知道啊。
在李二的心裡,謝昭的功過抵消一下,差不多也夠意思了,畢竟沒砍了你不是?
所以順勢給敕封一下李婉順,便是應有之義。
這叫打一個巴掌給一顆棗。
李婉順也姓李,是實實在在的李家人,敕封一下,天下人只會說李二大度,而不會想到別的什麼。
當然,李婉順還小,給她的封賞,自然要交給鄭觀音,鄭觀音如今心灰意冷,差不多要遁入空門了,這事自然要由李承道去管,李承道寄人籬下,腰桿不直,謝昭看顧一下也是順理成章。
所以,這一次與其說是敕封李婉順,不如說是間接的給謝昭一點好處。
“制曰:李氏婉順,風標清惠,長善柔明。友愛自衷,仁恕在物。器宇閒淑,風容秀美。固以荷靈宸施,傳質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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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封為南山縣主。”
周允的嗓音有些粗獷,一點都不像是個宦官,他隨手把聖旨扔給李承道,走入打聽,笑吟吟的道:“聽魏公說謝家美食冠絕長安,某來蹭頓飯,謝郎君不介意吧?”
介意啊!吃飯不要錢啊!如今謝家養了這麼多人,已經快揭不開鍋了。
不過看在一車車銅錢以及絹的份上,謝昭眉開眼笑的道:“二孃!開鍋造飯!”
周允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小子言不由衷的樣子,著實令人想要動手揍他一頓,偏偏沒有理由,且看他家的飯食到底是不是如魏公所說。
若是不然,揍一頓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