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起長安(1 / 1)
五年之間,判若兩人,呂一幾分驚異,幾分欣慰。
葛濤領著一眾兵卒押著韓非離開,去往刑部。
“草民……草民……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千歲……”
上官青跪倒在地,顫聲道。
上官青雖非長安之人,然太子楚天之惡名早有耳聞,卻未想到這個搭救他性命,出口成章,又有八境修為在身的道人,竟是太子,他難以將身前之人與傳聞中那位太子殿下相連。
楚天輕笑一聲,扶起上官青,道,“上官公子今日之言震耳發聵,讓孤由衷敬佩至極,道天下文人已無骨,如今孤卻不敢苟同,孤看來,只要有上官公子在,這文人之骨,便滅不了,上官公子這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也。”
說罷,楚天一彎腰,抱手一拜,道,“孤替天下寒士謝過上官公子,若無公子今日之言,韓非跌不下神壇……楚國有上官公子這般英傑,何愁不興?”
上官青惶恐,連忙道,“上官青一介草民,並無建樹,豈敢受殿下如此大禮,殿下折煞草民也……”
楚天拍了拍上官青肩頭,笑道,“孤觀上官公子受一路風塵顛簸之苦,又受傷不輕,若上官公子不嫌棄,便隨孤去府上修養幾日如何?”
上官青一驚,哪裡還會聽不出言中之意,連忙跪倒在地,道,“殿下既不嫌草民無才無德,一身與乞丐無異,草民又豈能多言……”
楚天點了點頭,扶起上官青。
楚天眸子一瞥屋中之人,饒有趣味的衝著李易,蘇寒一笑,至於幾位書院所謂的大賢,卻未曾多看一眼。
韓非已倒,這些蛀蟲消亡之日便已不遠矣,
一切,才剛剛開始。
“呂先生,是否回府一敘?”
“殿下舟車勞頓,今日方到長安便折騰許久,便不去叨擾殿下了,改日再去向殿下討一杯水酒喝。”
“也好。”
楚天點點頭。
呂一破空而去,在宮內之時他已知曉楚天今非昔比,已是八境之上的武夫,故本不欲來,然楚秋擔憂楚天仍是以前的性子,傷了葛濤與五百兵卒,故讓他前來相阻。
然此楚天已非昔日的楚天,自然不會出現楚秋擔憂之狀。
一指除去葛濤頑疾,讓呂一都頗為驚異,驚楚天修為之深恐遠非八境,亦驚楚天竟能在短短五年便有如此修為,縱是有清微這個已被譽為仙人的老道,若無絕世之資亦無法如此。
呂一搖了搖頭,楚天雖變化極大,卻仍是那個楚天,能如此,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下了樓,楚天直入後院,上官青緊隨其後,老黃已在那兒等了許久。
見老黃對月而視,一雙碩大的牛眸中盡是期待憧憬之色,楚天搖頭一笑,上前,猛的一拍牛背。
老黃似受驚的兔子,竟蹦起三寸之高,眸中盡是怒火,本望月想象著二十頭母牛左擁右簇的曼妙場景,卻被一掌打斷。
碩大的牛頭直勾勾的盯著楚天,甚為不滿。
楚天癟癟嘴,道,“走了,明日與你去找老婆……”
聞老婆二字,老黃眸中怒火在瞬間之間褪去,眨眼之間已為喜色佔滿。
一切盡入上官青之言,不禁面容呆滯,這頭黃牛未免太過妖異……竟能聽懂人言,又似有七情六慾……
楚天尷尬一笑,道,“見笑,見笑……”
老黃也衝著上官青咧了咧嘴,似在傳達善意。
卻更讓上官青一驚,連忙走到楚天身旁,以壯其膽。
老黃愣了一下,搖了搖碩大的牛頭,似乎有些不解。
“走了。”
楚天與有些懼怕老黃的上官青並肩而行,老黃緊隨其後,搖頭晃腦,有幾分興奮之意。
跪伏在地的眾人瞧見這一幕,不禁將身體往後挪了挪,既恐太子,又懼老黃。
月色如華,秋風陣陣,二人一牛,往太子府而去。
望月樓中,李易,蘇寒二人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溼,如眾人一般,二人亦未料到道人即太子,方才楚天饒有趣味的眼神幾人自然知曉,心中不禁膽顫。
昔日太子雖無才無德,他們亦提心吊膽,而今驚才豔豔,八境武夫,他們又該如何……
老掌櫃直起身子,從身旁小廝處取了筆墨,在之前寫滿楚天所頌詩文的白紙落腳處,寫下本空缺的作者之名,名曰,楚天。
齊王府,齊王在廳內踱步,甚為焦慮,身前,一黑衣人跪伏在地。
正是之前派出府去,隱於暗處探查楚天身份之人。
“廢物,一個堂堂七境,竟被人一言驚退,要你何用?”
“殿下,非奴才無能,實在是這道人實在太過恐怖,雖僅一個眼神,卻蘊有無限殺機,若奴才不退,恐有殺身之禍,這人,太強……”
“一個八境而已,縱是不敵,逃遁縱不是難事吧,真是廢物……”
“那眼神中所蘊的殺機已讓奴才只覺身處煉獄,若與其交手,恐在瞬息之間即會身亡……且……魯王派出的人想必與奴才感受相同……”
齊王一聲冷哼,又聞腳步聲,抬眼一看,正是李易。
“見過殿下。”
齊王點點頭,正欲開口,卻見李易顫巍道,“殿下……他回來了。”
齊王面色一變,道,“誰?”
“太子……太子回來了……那個道人即為太子……”
“果真是他……怎麼會是他……他一個廢物怎麼會能作出那等詩詞,又怎會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八境的武夫……”
“卻是他無誤,呂一親至……”
“呂一……不是消失了六年麼,何時回來了……怎麼都回來了……為什麼……”
齊王一腳踹翻一旁的金絲楠木椅,眸中盡是怒火,面目猙獰,他最為擔憂的事果然還是發生了。
擰起茶杯,砸向一旁的千里江山圖,怒道,“就知道你會讓他回來……就知道你一定會讓他回來……藏得如此之深……父皇,你究竟要做什麼……”
不知砸壞多了物件,齊王癱坐在椅子上,終於平息許多。
看了一眼黑衣人與李易,一揮手,道,“去吧。”
二人如蒙大赦,連忙退出殿內。
不多時,有一一身黑袍,黑帽覆面之人步入屋內,躬身道,“殿下。”
“坐吧。”
“今日之事,殿下已瞭然了吧?”
“自然知道,若不知道,這屋內又豈會是如此慘狀……”
“殿下意欲如何?”
“召他回來之事父皇未透露半點風聲,朝中無一人知曉。不知父皇心意,本王又能如何?惹急了我,便如五年之前一樣……本王不信他運氣能如此之好,躲過一次還能躲過第二次……”
“殿下莫不是還以為太子還是往昔的太子,太子如今乃八境武夫,再想像五年之前那樣,除非能請動九境高人……且不說能不能請動,縱是能請到,呂一如今可已經回返皇城了……並不像五年前那般……再則,縱觀今日之事,十分蹊蹺,縱是在鶴鳴山習得武藝,可人之心性怎會大變,出口即為千古名篇,而今長安人人稱其為詩仙……”
齊王眉頭緊緊皺起,卻未開口。
黑袍人又道,“武藝尚可學,可才華乃天生……再則,今日太子一舉一動之間,已讓長安眾民對其一改昔日印象,更讓天下才子奉若神明……恰在詩會之期……老夫看來,若這不是巧合乃有意為之,那太子未免也太過恐怖,僅此一步,便讓咱們之前十幾年的經營化為虛無……老夫看來,太子身後定有高人相助,不然,五年時間豈能讓一個人脫胎換骨,變得如此恐怖……”
“高人?”
齊王扶了扶額頭,低喃。
“想來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五年豈能讓一個蠢貨變成如今的模樣,那……如今該如何,找出那位高人?”
黑袍男子搖搖頭,道,“我為明,人為暗,如此高人,又豈會讓我等找到?”
齊王冷哼一聲,道,“那要如何?總不能任由他……”
“既找不到,那便不去找,縱他身後有高人,然其勢單力孤,而殿下已非五年之前的殿下,又有何懼?現今既無對付只發,那便不去管他……如今的他還掀不起什麼風浪,而今殿下要思慮的還是那二人,而並非他。”
見齊王面色陰翳至極,黑袍男子輕笑一聲,道,“今日望月樓之事殿下知曉多少?”
“盡知。”
“韓非已被帶往刑部大牢殿下知否?”
“自然知道。”
“殿下有何想法?”
“這個老匹夫,本王示好多次他不理不睬,卻未料到竟已與譽王走在一起,今日若非楚天橫插一腳,還真讓譽王陰了一手……落到如此下場,咎由自取,本王能有何想法,莫非還要本王去刑部大牢探望不成?”
黑袍男子搖搖頭,道,“韓非雖不識抬舉,然其終究在長安書院院長這個位置坐了數十年,門生遍佈朝野……”
“門生?如今他聲名狼藉,又牽數宗命案,樹倒猢猻散,他那些所謂的弟子躲他還來不及吧……”
“此話不假,然其經營數十年,而今雖倒下,縱是那些弟子不願再沾染,可終究是有師徒名分,亦有幾人曾受其大恩,且他韓非雖鋃鐺入獄,可韓夫人卻還尚在,殿下可莫要忘了韓夫人姓什麼,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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