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此人竟比我還能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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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此人不過一面之詞,李老怎會親自將此人引入樓中,莫非李老曾見過此人,知曉其與元謀仁相識?”

不多時,小廝見老者從雅間走出,低聲問道。

老者一笑,道,“老朽不識此人。”

小廝癟癟嘴,道,“那李老你為何……”

老者佯怒道,“你這小子,一會讓你好生吃一頓板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如此多事……”

小廝嘿嘿一笑,“李老……”

老者搖了搖頭,笑道,“你這臭小子……因為,三日之前,元謀仁曾到此給,言三日之後,有貴客至此,讓春風樓好生招待,莫要怠慢,這人,是連元謀仁都要仰其鼻息之人……觀方才那位公子之狀,氣宇不凡,風度翩翩,定非尋常百姓,又聞公子之言,故老朽猜測,此人或為元謀仁的貴客,又怎敢怠慢,已讓人去就元府,待其來時,自會知曉老夫之猜測的對錯。

頓了頓,老者饒有深意的望了小廝一眼,道,“無論在何處,無論在何時,若不會察言觀色,定會吃大虧……就如方才之人之氣宇,又怎會是春風樓可輕易得罪之人……”

小廝點了點頭,道,“李老教誨,小子定銘記於心。”

老者點頭,欲轉身離去。

恰在此時,樓外有人聲傳來。

“什麼宣縣第一樓,十息之後,若再給本公子說什麼沒有雅間,休怪本公子砸了你這什麼狗屁第一樓。”

“公子,樓中實在是沒有雅間了,雅間中皆有客人,莫說十息,就算是百息,小的也不可能讓雅間中的客人離去呀……公子,要不,您先進去坐著,待有雅間之時,小的再……”

啪……

未待小廝說完,一個重重的耳光已扇在其臉頰之上。

又聞,“偌大一個酒樓,竟告訴本公子沒有雅間,是何道理,分明是欺本公子非宣縣之人……實在是可恨,來呀,給本公子將這狗屁第一樓砸了……”

老者聞言,快步往樓外走去。

見一公子,身長五尺,一席長袍華貴至極,價值不菲,或可值千金。

而公子身後又有十餘位隨從,皆人高馬大,十分壯碩,且虎口生有老繭,定是長期手握兵刃所致。

“這群人,皆為武夫。”

老者暗道。

老者剛剛跨過門檻,卻見公子一巴掌扇向一旁的小廝,小廝竟被一掌拍飛一丈,重重的砸在磚牆之上,嘴角溢血,已然傷勢不輕。

老者皺起眉頭,春風樓能為宣縣第一酒樓,自然不會毫無背景。東家為宣縣縣令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因此,敢在春風樓鬧事者,少之又少。

“此人究竟是不知春風樓背景,還是有恃無恐?”

老者心頭思慮。

“給我將這春風樓夷為平地,本公子倒要看看,這宣縣是不是真要反了天……”

公子怒喝一聲。

其身後十餘人得令,身上煞氣畢露,讓人心悸,一躍而出。

老者面色一變,連忙上前,對著公子深深行了一禮,道,“公子莫急,在下乃春風樓掌櫃,春風樓招待不周,是春風樓之過也,咱們……”

啪……

公子一巴掌扇在老者臉頰之上,冷哼一聲,道,“早些時候不見你出來,現在卻出來了,是何道理?莫非要來告訴本公子,又有雅間了?”

眾人滿面驚駭,深吸一口涼氣。

“這……這可是春風樓的老掌櫃,誰人不知春風樓與縣令的關係,從未有人敢在春風樓如此猖狂,這是在打春風樓東家的臉面,是在打縣令的臉面……”

“此人是誰,究竟是未將春風樓放在眼中,還是不知春風樓的背景?”

饒是老者脾性極好,可此刻心頭已生出怒氣,雙目盯著公子,道,“公子,可知春風樓的東家是誰,為何要在此滋事?”

公子嗤笑一聲,道,“區區一個酒樓的東家,又怎配本公子知曉?一個小小的宣縣,倒是讓本公子開了眼了……”

又扭頭一瞥隨行之人,笑道,“這老東西,似乎是在威脅本公子?”

十餘人大笑,眸中盡是不屑之意。

公子饒有趣味的望著老者,淡淡道,“來,莫說本公子不給你機會,給你一盞茶的功夫,本公子卻想看看,你之依仗是什麼……記住,只有一盞茶的時間,一盞茶之後,本公子定將這春風樓夷為平地……”

說罷,公子淡淡瞥了一眼身旁之人。

身旁之人知曉其意,躍入屋中,搬出一張木椅,置於地。

公子安坐其上,面帶淡淡的笑意,視春風樓之人於無物。

“此人非善類,或是有意來此滋事……”

老者面色陰翳,望了一眼身旁一中年男子,見男子輕輕搖了搖頭,老者面上又陰沉三分。

男子為半步五境之武夫,往昔有滋事者,男子皆會出手,然如今男子之狀,卻足以說明男子非滋事之人敵手,故未敢出手。

“去,讓東家過來。”

老者低聲道。

“快一些,一盞茶的時間,可是很快很快的……”

公子輕笑一聲,言語之中盡是戲謔之意。

春風樓三樓,雅間之中,楚天癟了癟嘴,道,“這人……這人也忒能裝了點……竟比我還能裝……”

劍一一眾相視一笑。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怎的這個元謀仁還不到……這個元謀仁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竟讓本公子等他……”

或是因縱慾過度故而面色有些許蒼白,雙目有幾分凹陷的公子面上浮出怒意,冷哼一聲,身上已有淡淡的殺意縈繞。

楚天面色一變,瞥了一眼公子,心中已起波瀾。

“下屬皆為五境武夫,言語之中盡顯猖獗之色,好像並未將元謀仁放在眼中……此人……此人是誰……”

楚天心中思慮。

“莫非……莫非此人為鹽幫或是漕幫之人?”

念頭一閃而過,不敢斷定。

……

宣縣西北,有一宅院,古樸幽靜,內有奇山怪石,溪流濯濯,丫鬟小廝成群,有幾分奢靡。

匾額上書二字,曰元府,是為元謀仁之府邸。

“小的乃春風樓小廝,奉命來此,求見元大人。”

“何事求見堂主?”

“有一公子領著十餘人至春風樓,公子言其與元大人相識,要在春風樓一見,因此李老讓在下來問一問元大人,是否有此事……”

“堂主如今未在府中,待堂主回府之後,我在將此事稟報,你且先回去。”

“可是……可是……”

陣陣馬蹄聲讓小廝止住言語。

“元大人……”

“堂主。”

元府外,來了二十餘人,皆身負長刀,殺氣縈繞,而領頭之人,一面上有一長疤之人,不知是何物所傷,如此,讓本就有幾分醜陋的他平添幾分煞氣,讓人不敢直視之。

又有幾架馬車,上有五個大木箱,不知其中裝有何物。

“參見堂主。”

“見過元大人。”

元謀仁瞥了一眼春風樓小廝,道,“這不是春風樓之人麼,來此作甚?”

小廝道,“有一公子……”

語罷,元謀仁面色一變,道,“十餘人,以一氣宇不凡的公子為首?”

“正是。”

元謀仁雙眸一縮,惱怒道,“不好……誤事也……”

“堂主,何故如此?”

一人問道。

“雲樂逸到了,這雲樂逸脾氣怪異,如今已到春風樓,見我等還未到,定覺是我等有意怠慢,若是惹其不悅,定……”

元謀仁面色凝重,道,“只願這雲公子未曾動怒,不然,天心堂危矣……”

元謀仁冷聲道,“留下幾人,將木箱搬入密室之中,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接近,違者,斬。其餘之人,隨我去一趟春風樓。”

“諾。”

元謀仁馬鞭一揚,馬兒吃痛,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紛飛,往春風樓而去。

二十餘人緊隨其後,皆面露苦色,天心堂上下五六百人的命運,如今竟在一個及冠之年的小子一念之間。

可悲否?

可悲。

可又能如何呢?有些人,生下來,已到了別人拼了性命一輩子亦無法達到的地步。

街道之上,一人捂住一臂踉蹌而行,正是之前劍一出手斷其一臂之人。

“終於要到了……”

若在以往,早已到了元府,然如今因傷勢,小廝已至,可其卻還未至。

突然,此人眸子一睜,顫道,“堂……堂主……”

二十餘人驅馬而過,馬兒四蹄紛飛,未聞此人之語。

“這……堂主這是去何處?”

這天心堂之人慘然一笑,如今元謀仁已不在元府,其自然不會再往元府而去。

“如此,該到何處去尋堂主……”

斷臂之人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咦,這二十餘人……有點意思……”

暗處,劍八低喃一聲,“煞氣如此之重,手中人命定不會少……這二十餘人是何來頭?此人見這二十餘人之後,為何不再前行?”

劍八面色一變,“莫非……莫非這天心堂堂主,即在二十餘人之中?”

“罷了,去問一問堂主去了何處。”

斷臂之人嘆一口氣,往元府而去。

“咦,發生了何事?為何捂住手臂?”

“有要事稟告堂主,卻見堂主急匆匆離去,喚之無用,不知堂主去了何處?”

“春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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