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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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臂之人一喜,未問緣由,道了一聲謝後,又急匆匆的轉身離去。

“這小子……莫名其妙……”

元府小廝搖頭一笑。

見府中有數十人手持長刀,將馬車圍住,驅馬入府,極為慎重,劍八眸子一眯,喃喃道,“是何物,竟如此謹慎……”

一瞥遠去的斷臂之人,思慮片刻,心意一動,化作殘影,掠入元府之中,要去看一看木箱中究竟裝了何物,竟需如此慎重。

……

春風樓外。

“來了。”

老者面色一喜,如今之局勢,已非他所能把控,千盼萬盼,東家總算是來了。

一胖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一身肥肉顫動,可以四字形容,曰膘肥體胖。

“徐天工……終於來了。”

有人輕嘆一聲。

徐天工,春風樓之主,其兄長為宣縣縣令徐天華。

徐天工怒容滿面,正與女子行不可描述之事,卻為人驚擾,道有人在春風樓滋事,揚言要將春風樓夷為平地。

平日裡,仗著其兄長徐天華為縣令,作威作福,高高在上慣了的徐天工聞此事,怒不可遏。

又聞報信之人道,滋事之人皆為五境之武夫,徐天工一驚,心想或是那幾家為其所害,不得不關門大吉的酒樓請來的江湖武夫,心中起了殺機。

遂領著花重金從江湖上請來的兩個武夫趕赴春風樓,一人為六境,一人為五境,欲讓滋事之人付出代價。

“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春風樓滋事……”

人未至,其聲已至。

楚天饒有趣味望著徐天工,一笑,道,“一個六境,一個五境,這春風樓之主,有點意思……”

行至春風樓前,一眼即見坐在木椅之上,翹著二郎腿,一臉戲謔之色的公子哥,又瞥道老掌櫃面上的血紅五指印,徐天工怒不可遏。

“小子,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徐天工雙目死死的盯著公子哥,聲音冰冷,滿臉橫肉的面上浮出殺機。

公子哥癟了癟嘴,戲謔道,“難怪難怪……一頭豬為春風樓之東家,難怪這春風樓會如此不堪……”

一語出,在場之人面色皆變。

“此人……此人怎會如此膽大包天,當著徐東家的面,還敢如此放肆……這是在打徐東家的臉,亦是在打徐縣令的臉……”

“要出事了……徐東家可不是好惹的主,曾有幼童說了一聲此人真胖,徐東家竟讓人將幼童之父暴打一頓,至其三月方能下床行走……如今此人罵其為豬,會是何種下場?”

“此人滿面戲謔之色,似乎並未將徐東家放在眼中……或許……或許會有一出好戲……”

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

果不其然,聞公子哥之語,徐天工怒氣更甚,眸中掠出殺意,冷冷道,“無論你是何來路,有何依仗……今日,若讓你走出此地,徐某自斷一臂……”

公子哥嗤笑一聲,道,“此言當真?”

說罷,公子哥笑意盈盈的望了隨行之人一眼,道,“這春風樓的東家,似乎吃定了咱們了……唉,也不知其因何會口出狂言,莫非……莫非是因為其身後的那個六境武夫?”

眾人大笑,不掩譏諷之色。

“孃的,這貨……這貨太能裝了……”

楚天扶額,搖頭一笑。

“此人這等年紀已入七境,天姿卓絕,倒也難怪他會如此輕狂……不過與殿……與東家相比,卻是不值一提矣,可謂是螢火比皓月……”

一旁的葛濤輕聲道。

楚天白了葛濤一眼,道,“你何時也學會了拍馬屁……”

又望了劍一一眼,道,“皆為七境,可斬此人否?”

劍一點頭,道,“此人根基不穩,又縱慾過度,入七境,定有高人相助,百招之類,可斬此人。”

楚天笑了笑,“大魚。”

“去,斬此人雙臂,徐某倒要看看,此人的血肉之軀是否比此人的嘴厲害。”

徐天工惡狠狠的道。

幾息之後,卻見其身後的白髮老者未動分毫,不禁皺起眉頭,冷聲道,“怎的還不動手?”

見白髮老者滿臉苦澀,對著徐天工搖了搖頭,卻未言語。

徐天工一愣,不知老者之意,道,“平日裡徐某好吃好喝的供著,一月給你如此多的銀兩,為的就是此刻,怎的你……”

徐天工還未說完,卻聞公子哥嗤笑一聲,饒有趣味的一笑,道,“一個六境武夫,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又怎敢對本公子動手?不過你也不要怪他,非其之過也,只因,這老者,也不過只是一個區區六境武夫,而已……”

眾人雙目睜大,滿面驚色,一個六境武夫,何時能用區區二字來形容了?莫非是世道變了?

而白髮老者卻是苦笑不已,如公子哥所言,也只不過是六境而已,又怎敢對已入七境的公子哥動手?

如此年輕,卻有如此修為,又豈是區區一個六境武夫可以得罪之人?

“唉,看來東家是無法讓本公子橫著出此地了……既如此,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之前東家道自斷一臂,還請快些動手,莫要浪費時間。”

“你……你……”

徐天工怒極,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眸中又有幾分惶恐之色。

白髮老者未曾出手,定是心有顧忌,為何會有顧忌?定是因這公子哥或是公子哥隨行之人讓白髮老者自知無取勝之機……

“唉……本公子生平最恨浪費時間之人,既然你不願自己動手,那……”

話未說完,只見公子哥面露冷笑,眸中兇光一閃,起身,邁步。

眾人只見一道殘影一閃而過,下一刻,公子哥已至徐天工之前。

“這……這公子哥竟是一個高手……”

眾人愕然。

“既然你不願自己動手,那就只有本公子自己來了。”

公子哥冷冷道。

一掀長袍,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公子哥面帶冷笑,手腕一抖,軟劍發出陣陣劍鳴,有幾分清脆悅耳之感。

虛空中綻出一朵劍花,劍花雪白閃爍寒光,劍氣縈繞,讓人心悸。

一劍遞出,寒光掠向徐天工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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