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地獄之門(1 / 1)
低沉的嘶吼在冗長的隧道中迴響,伴隨著的還有利爪摩挲巖壁發出的令人揪心的聲響。
凱撒緊緊捏著先前順手摸來的裝備部專供照明的小燈,以超越專業鉛球運動員的力道將明晃晃的小燈投擲入漆黑的隧道。
仿若流星一般,那個光線有限的小燈順著隧道飛馳而入,發出的亮光也同樣的順著隧道深入。
亮光帶來的視野僅僅只是那麼數秒之間的時間,可對於經驗豐富的執行部專員來說,那數秒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們將隧道巖壁上攀爬的那些變種死侍捕捉在眼中。
那些傢伙,那些野獸般的傢伙光滑的身軀止不住的有黏液滴落在地,原本應該發出雨滴落地一般都聲音,可卻被他們利爪摩挲發出的聲響以及一陣陣低沉的嘶吼徹底的掩蓋。
僅僅只是一瞥,執行部的人員們就被那龐大數量的死侍徹底的震驚。
那些傢伙身軀緊貼在巖壁,密密麻麻的數量讓它們的身軀幾乎鋪滿整個隧道。
風聲呼嘯順著隧道自內而外,帶來腥臭的味道以及死侍們壓抑的低吼。
漆黑的隧道彷彿成了洞開的地獄之門!而其中爬出的皆是地獄最深層的惡鬼!
照明的小燈讓執行部的專員們可以粗略的預估死侍們的戰力,但那小燈發出的光線卻也同樣驚動了那些警惕的怪物。
低沉的嘶吼徹底的爆發,像是四散炸起的驚雷一般,震天動地的吼叫聲像是炮彈一般充斥而過整個隧道。
同時也打響了地獄與人間禁忌的戰爭。
子彈出膛的震響徹底的爆炸,火光和硝煙在瞬間瀰漫整個月臺。
全面的火力對那些死侍產生了不錯的壓制,但還不夠!
第一波的火力結束,所有的持槍人員退後,裝備部特製的噴火槍再度登場!
扳機扣下的瞬間,火海幾乎鋪滿了整個狹長的隧道,陣陣的熱浪襲來,空間甚至都被密集的高溫徹底的扭曲!
地鐵站的溫度在瞬間飆升,中央空調失去了原本的效力,那點可憐的冷氣與浪潮一般的火海相比顯得著實有些可憐。
極限的高溫帶來的壓制效果堪稱完美,學院的專家組對那些來自直布羅陀海峽的變種死侍的預估是正確的。
這些為深海環境進化的各種姿態,最為剋制的天敵就是鋪天蓋地的火焰!
火海的熱浪中依舊傳來死侍尖利的嘶吼,但那些怪物的嘶吼由原本的憤怒以及瘋狂變成了痛苦以及畏懼。
“雖然知道火焰是這些變種死侍的弱點,但沒想到這弱點竟然這麼有效。”諾諾望著火海發出了驚歎,原本她緊扣在手中沙漠之鷹扳機上的手指也漸漸的鬆動。
照現在的形式來看,火焰就能壓制那些變種的死侍,似乎根本用不上她從凱撒那裡掏來的沙漠之鷹。
“不要放鬆警惕。”凱撒凝重的聲音打破了諾諾原本的幻想,“那些傢伙……沒有那麼簡單。”
凱撒水藍色的雙眼僅僅的盯著熱浪之後若隱若現的死侍。
火焰的攻勢出奇的有效,可凱撒並沒有放下所有的心神,他的手中緊握著狄克推多,潔白的手背之上,青色的筋脈若隱若現。
他的黃金瞳不知何時已經點燃,他身體內屬於龍的那一部分被徹底的喚醒。
四面而來的風聲全都一擁而入凱撒的耳中,那來自風中的精靈將扭曲火海中不可忽視的資訊帶回給了凱撒。
那些怪物畏懼火焰,但火焰對它們的壓制並不是絕對的。
那群傢伙身軀上覆蓋的黏液被飆升的高溫漸漸的蒸發,露出其下光滑的,令人作嘔的醜陋身軀。
但它們的身軀還在變幻,原本光滑像是薄膜的表皮在火海之中漸漸變的怪石嶙峋,好像那些表皮是被火焰烘烤的焦灼。
但很快凱撒就意識到了發生在那些死侍身上的變化是什麼了。
那些根本就不是火焰造成的焦灼,那是那些死侍皮下的肌肉做出了令人噁心的翻湧。
原本的光滑表皮變的怪刺凸起,像是什麼銳器掙扎著要突破死侍的肉身。
凱撒的預感是正確的,的確有東西突破了死侍光滑的表皮——是水藍色的鱗片!
鮮血在瞬間自那些肉身之上飛濺,隨之而來的是鱗片扣響發出的鏗鏘之聲!
那些怪物,那些怪物為了適應海洋的生存並沒有將鱗片徹底的退化,而是讓紮實的肌肉將鱗片包裹進了自身的肉體!
如今火海漫天,這些無智的野獸為了保護自身再度喚醒了它們沉睡的鱗甲!
火焰的攻勢對滿是脂肪的表皮來說是絕對的殺器,但對於死侍堅固的鱗甲來說,只是一種帶著溫度的亮光,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鱗甲在身的死侍終於突破了火海,執行部的專員們也同樣發現了火槍已經幾乎失去了所有的作用。
退後的持槍專員再度上前,新一輪的彈幕再度齊發。
子彈與鱗片敲擊出清脆的交響樂,那些死侍身上水藍色的鱗片在火光之中構成了鋪天蓋地的浪潮。
紅與藍的色彩在這狹窄的隧道中形成了互不退讓的兩個極端。
執行部專員們組成的火力兇猛,但換彈的時間卻是不可避免的相對漏洞。
有靈活的死侍抓住了這個機會,它們竄出的身影像是游魚一樣的靈敏。
一名託舉著AK47的專員在換彈的瞬間被一頭敏捷的死侍繞後,死侍高舉它手中的利爪,水藍色的鱗片與鋒利的爪牙在火光之中像是成了一柄高舉的大劍。
疾風掠下的同時,利爪衝著專員的心臟筆直的落下。
可一切發生的時間幾乎只在雷霆一瞬間,那位執行部捕捉到死侍落下利爪的時候已經再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甚至連閉眼不去目睹死亡的降臨都成了一種奢侈的願望。
金屬切割血肉的聲音彷彿在瞬間壓下來全場的躁動。
灼熱且散發著腥臭的血液充斥了執行部專員的整個鼻腔。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凱撒將狄克推多之上死去卻還在掙扎著的死侍甩入飛撲的死侍群中,這時候,死裡逃生的美妙感覺才充斥在他大腦的每個角落。
“火力壓制不要停!”凱撒厲聲的喊道,“那些漏網之魚……交給我。”
死裡逃生的專員實在的感受到了學院王牌的可靠。
交給我……這是一句多麼霸氣卻令人心安的話語,帶著絕對狂傲的自信。
熱血在瞬間湧上專員的大腦,先前生死一線帶來的恐懼被那上湧的熱血徹底的沖刷。
他掏出滿彈的彈匣,用全新的彈匣猛頂AK47的彈匣卡榫,打空了的彈匣自行脫落,全新的彈匣在剎那間被執行部專員熟練的換上,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的時間,一氣呵成。
於是新一輪的彈幕再度席捲隧道中的每一個角落。
諾諾的沙漠之鷹打空了一個又一個的彈匣,可即使是滿滿一梭子的子彈,卻也無法破開死侍身軀之上的堅實鱗甲。
反覆幾次之後,小巫女乾脆扔開了沙漠之鷹,從裝備部帶來的武裝中抽出一柄銳利的長刀,刀刀見血的感覺可比什麼沙漠之鷹來的讓小巫女感到痛快。
好歹也曾是卡塞爾學院的A級學院,即使在金色鳶尾花學院靜養了那麼久,到了動手的時刻,身姿依舊是一如既往地英姿颯爽。
她的紅髮在火光中綻放,踏步揮斬的身姿配合著飛濺的灼血,仿若構成了用鮮紅的燃料繪製成的濃墨重彩的絕畫。
諾諾迅速的斬開所有阻隔在她和凱撒之間的阻礙,兩人背對而立,瀟灑利落就像是電影裡的史密斯夫婦。
“看來你在金色鳶尾花學院也並不完全專心於你的新娘修行啊。”凱撒微微測過頭,嘴角上揚,帶著調笑的意味說道。
“天地良心啊!我每天都老老實實跟著嬤嬤完成各項扭扭捏捏的修行好嗎?”諾諾說著,抬起手中的長刀乾脆利落的刺入一頭突襲而來的死侍的心臟,而後極為瀟灑的揚起她白皙的脖頸企圖居高臨下的俯視凱撒。
“只是姑娘我寶刀未老,身手還是一如既往,槓槓的!”
凱撒露出無奈卻寵溺的笑容:“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小巫女啊。”
諾諾撇了撇嘴,轉身應敵,兩人都將自己的背後信任的交給對方。
“話說回來,咱們這麼大的動靜不會被人家發現吧?”
諾諾應對死侍的同時,看著地鐵站中的各種殘垣斷壁以及彈痕火焰留下的密密麻麻的痕跡,不由得生出些許的擔憂。
“放心吧。”凱撒的口氣中卻是截然不同的鎮定自若,“地鐵站停運了,外面被封鎖了,沒有人能夠進入地鐵站,而且地鐵站的隔音效果很好,裝備部的傢伙們在地鐵站的四面八方都鋪上了一層隔音的材料,現在的動靜雖然大,但一切都還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至於地鐵站內留下的痕跡……”
凱撒看著滿地的彈殼滿牆的彈痕,以及死侍的斷臂殘肢還有黏稠的血液隨意的笑了笑。
“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
“嚯!”諾諾下意識的偏頭看向那個自大的傢伙,“雖然早就知道你是個財大氣粗的傢伙,但土豪的味道能不能收斂點啊,酸小女子一臉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是土豪。”凱撒咧嘴笑了笑。
對於這樣直白的調戲,諾諾卻是臉不紅心不跳。
“來來來!先給我來個二五八萬的,買點垃圾食品打包回去,那個狗屁學院什麼也吃不到!”
凱撒還想回應諾諾的抱怨,但執行部的火力壓制已經徹底的崩潰。
倒不是執行部的專員太過廢物或是裝備部的傢伙們給出的支援太過不靠譜。
僅僅只是因為隧道盡頭到執行部駐守的月臺這段距離,實在太短了。
大批的死侍從隧道中源源不斷的湧出,即使執行部的火力再猛,也無法徹底的將那些魚貫而出的野獸徹底的堵死在地獄之門的出口。
各類槍械武器已經從主要的火力壓制變成了在旁審時度勢的協助,而刀劍之類的各種冷兵器成了殺滅死侍的主要武器。
執行部的專員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即使不想卡塞爾三位王牌學院一樣有過直面龍王的經驗,但要論起解決死侍的經驗,即使是學院的三位王牌,也都得稱一生自愧不如。
刀光劍影在搖晃的燈光中像是流星雨一般的閃爍,正面應對死侍的專員在力量與技巧上面甚至堪稱行雲流水。
大多數專員的力量不如凱撒,沒法做到揮刀將死侍斬為兩截的瀟灑風采。
但專員們的協同工作卻是默契好似一人的手足。
提刀的專員斬擊死侍,和那種純粹的怪物比拼,力量之間的差距堪稱懸殊。
原本死侍就是突破臨界血線的野獸,純粹以肉身的力量而言,即使是經驗老道的執行部專員也不得不承認,確實遜色太多,但同樣的,他們勝於死侍的方面,也是老道的經驗。
刀與爪相擊出絢爛的花火,最終的結果意料之中以專員的節節敗退收場,但遠處持槍的專員會抓住其餘專員與死侍對拼的瞬間,以突擊步槍或是狙擊槍在遠處協助。
子彈這種武器難以貫穿死侍的鱗甲,但那以極速射出的子彈卻依舊帶著彌天的力道。
子彈的作用再不是貫穿死侍的肉身,反而是成了堅實的巨錘,子彈一枚枚的擊在死侍的鱗甲,發出金屬相撞的清脆之聲,同時那一枚枚的子彈也像是重錘一般,一次又一次敲擊在死侍的身軀之上。
在那每一擊都相疊加的力量之下,即使死侍是超越了臨界血線的野獸,也難免變的節節敗退。
這時候正是近戰專員的最好時機!
他們有著豐富的對抗死侍的經驗,知道死侍的鱗甲或是它們結實的肉身必須以奇特的角度斬下他們手中的力氣。
而最好的下刀目標當然是子彈轟擊而過的薄弱點。
一枚枚的子彈無法貫穿死侍的鱗甲,但卻能起到削弱的作用。
在連串的攻勢之後,血統較低的專員騰空而起,藉助全身的力道揮刀而下。
水藍色的鱗片崩飛像是落雨,其中夾雜著飛濺的血液,這個老舊的地鐵站在恍惚之間,彷彿成了人間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