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隧道盡頭（1 / 1）
硝煙隨著時間在地鐵站的隧道堆積，那種嗆人的味道讓人有種不適的感覺。
但死侍還在不停的從那個漆黑的隧道口吐出，源源不斷像是湍急的河流。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與死侍的鬥爭在這個冗長的隧道中，似乎變的有種無休無止的味道。
鐮鼬如風一般的深入漆黑的隧道，它們在擁擠的黑暗中穿梭自然，每分每秒都在給凱撒帶來不一樣的資訊。
令凱撒絕望的是，死侍的數量還在驟增，他有些不明白為何這空間有限的地鐵站能夠擁有如此之多的死侍。
光是執行部以及凱撒他們解決的死侍的骸骨已經堆了滿地，隨著戰鬥的深入，凱撒他們的腳下再做不到腳踏實地，他們的雙腳只能落在成堆死侍鱗片構成的鋼鐵之路。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身旁的林秋顯然也發現了死侍的數量有些難以應對：“執行部針對這次的行動做了充足的準備，但以人力做出的準備再怎麼完美也是有限的，可這群死侍……它們的數量根本見不到底。”
諾諾也深以為然的點頭：“和數量幾乎無限的傢伙戰鬥是最可怕的夢魘，這種類似於車輪戰的戰鬥，最終被耗死的，只會是我們。”
凱撒揮斬狄克推多沒有應聲，諾諾和林秋的話語他怎麼會不明白?
死侍對於卡塞爾學院來說，威脅最大的從來都不是死侍超越臨界血線的血統帶來的逆天實力，對於企圖殺死龍王的秘黨來說，死侍這種野蠻的物種血統再怎麼可怕，和龍王相比起來也都變的微不足道了。
所以，死侍對於卡塞爾學院來說，最大的威脅，從來都是他們的數量。
龍王的宮殿對於這些死侍來說無異於巨大的糖果，而死侍們則像是被糖果吸引來的螞蟻，它們成群的堆積，在千萬年的時間過後，成了千軍萬馬的殺戮軍團！
“有沒有辦法關閉尼伯龍根的開口?”凱撒斬下一顆死侍的頭顱之後，聲音凝重的問到林秋。
成堆的死侍闖入現實的世界的原因，究其根本，只有尼伯龍根的大門在地鐵站的深處洞開。
那個死人之國向人世間敞開了地獄之門，這群惡鬼才得以從地獄出逃。
殺死死侍不是什麼太過困難的事情，但想要殺盡源源不斷的死侍即使對於準備充足的裝備部來說也是難如登天。
想要終結這無休無止的戰鬥，千方百計之中，只有一種辦法最簡單卻具有最有用的功效——將尼伯龍根，將那扇洞開的地獄之門徹底的關上！
可林秋回應凱撒的答案卻將凱撒美好的想法徹底的破滅：“尼伯龍根在學院的記載中少之又少，學院對於那個死人之國最完善的記載還是在幾年之前，由楚子航和路明非深入大地與山之王的尼伯龍根，除此之外再無更多可以用作於研究的記錄，對於那樣記載罕有的無人之境，即使是裝備部那樣的人才濟濟，也沒有辦法對沒有見識過的東西進行深入研究。”
“雖然你的解釋很詳細，但能不能說的儘量簡單一點，大亂斗的時候沒有太多心思思考你在說什麼啊大兄弟！”諾諾拼力殺敵的同時對於林秋的長篇大論不擴音出了抱怨。
“簡而言之……學院目前還沒有掌握任何和尼伯龍根有關的技術。”
林秋的話語讓凱撒陷入了沉默，火光和喧囂在他的耳中被無限的放大。
和針對白王的那次任務相比，這次的地鐵站死侍雖然棘手，但還沒有能達到令凱撒也絕望的地步。
凱撒面色陰沉只是因為覺得有些麻煩。
這些死侍不是最大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不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裝備部和執行部的專員們在執行任務之前做好了完全的措施，但時間拖得再久一點，難免會讓人擔憂意外的發生。
執行部對於死侍的火力壓制開始削弱，成箱成箱的彈匣漸漸開始見底。
執行部豎立的銅牆鐵壁在無休無止的死侍群攻之下開始隱隱出現被反壓的姿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執行部的防線遲早會被如潮的死侍沖刷潰散。
如果真到了那時候，四散的死侍會衝出這個封鎖的地鐵，這些變種的怪物會徑直闖入人類所屬的世界！
“不用太過的驚慌。”身旁的林秋說，“如果我們沒有辦法把尼伯龍根的大門關上，我們可以嘗試著從死侍數量的源頭開始著手處理。”
“死侍數量的源頭?”凱撒不太明白林秋的意思。
“我和路明非還有芬格爾進入過那個尼伯龍根，我們自然而然也見識到了這些變種的死侍，但我們那天見識過的數量並沒有那麼多，相比起這些沉睡在尼伯龍根的死侍，還是滿地的枯骨佔據了更多的數量。”林秋企圖詳細且簡略的說明他的想法。
凱撒也恍然回想起林秋和那兩個傢伙進入過這個尼伯龍根，他們上報的任務報告中也描繪了遇見的大批次死侍。
可他們遇見的死侍再怎麼數量龐大也絕對無法和今日的陣仗相提並論。
因為如果他們三人那日遇見的死侍數量如同今天一般龐大，那他們三人別說帶回許多重要的資訊了，他們在那一日就會被海潮一樣的死侍徹底的淹沒。
“你的意思是……死侍數量的增多是有人在搗鬼?”凱撒的雙眸微眯成狹長的一線。
“我覺得有不小的可能。”林秋點頭。
凱撒則覺得有些天方夜譚，赫爾佐格能在源氏重工底下悄無聲息的豢養那麼多的死侍是因為源氏重工就是橘家旗下的丸山建造所建造，所以他才能在建造的初期就為日後的準備動下手腳。
但這老舊的地鐵站可不是源氏重工那種私人的產業，沒有人膽敢在這民用的地鐵站動任何奇奇怪怪的手腳。
這無異於是在懸崖之上走鋼絲，時時刻刻有著暴露的危險。
“我想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林秋說，他的視線望向漆黑的隧道，聲音凝重的開口，“我指的不是普通人在現實世界的地鐵站動了什麼手腳，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某種不是人的傢伙在尼伯龍根的盡頭處，在死侍的數量上做出了些許的變動?”
林秋的話語讓凱撒心中猛的一凜。
能讓死侍數量幾何倍增的……不是人的傢伙……
凱撒覺得林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這個看上去成熟穩重的執行部專員做出的大膽假設饒是以凱撒也不由得暗暗咂舌。
凱撒的目光越過沖天的火光以及瀰漫的硝煙，他的視線穿過死侍的海潮，望向了隧道黝黑的盡頭。
海洋與水之王……尼奧爾德……
此時此刻那頭龍王真的有可能站在隧道的盡頭嗎？
“當然，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林秋說著，手中的長劍輕而易舉的刺入撲來的一頭死侍。
長劍銳利，在觸到死侍水藍色的鱗甲時摩挲出一陣醒目的火花，而後在林秋手腕加持的力道之下，劍身直接沒入了死侍的心臟。
白劍進，紅劍出，林秋幾乎在剎那之間解決了一頭超越臨界血線的死侍。
凱撒這才恍然記起，林秋是執行部中精銳中的精銳，在血統之上也和他一樣，都是A的高評級。
林秋手腕晃動，長劍在他的手中旋轉像是風車，劍身的灼血在晃盪的同時被一同震幹。
林秋收劍望向凱撒：“但是我始終覺得，死侍數量的驟增，一定是有著某種原因，而想要知道那個原因，你的言靈是為我們找出答案的最好幫手。”
凱撒沉吟，他不得不承認林秋確實說服了他。
死侍的驟增不會是什麼沒有來頭的靈異事件，在隧道的盡頭處，絕對有著某種原因能夠解釋這增多的死侍從何而來。
如果真的是龍王的話……
凱撒和林秋靜默的對視，片刻之後，他下定了決心。
“鐮鼬的領域範圍有限，我需要深入死侍群中，儘量的靠近隧道的盡頭。”
“我可以掩護你深入。”林秋說。
“諾諾！”凱撒對著身後被汗水浸溼衣衫的諾諾大聲的吼道，“你小心一點。”
諾諾看向凱撒的眉宇中顯露出了濃密的擔憂：“你才是需要小心的那一個。”
凱撒和林秋想要做什麼，諾諾在旁當然聽的一清二楚。
但大家都是瘋子學院裡的瘋子學員，深刻的意識到自己要做的都是些什麼瘋狂的事情。
說什麼“你不要去，太危險”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畢竟大家都在拼死冒險，這種偏心的話語心中想著，嘴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凱撒給了諾諾一個輕鬆勉強的笑容之後，轉身衝向了水藍色的狂潮。
執行部的同僚們接收到了林秋發出的指令，明白卡塞爾學院的王牌和執行部的A級精英打算做的是什麼瘋狂的事情。
各方的火力有意識的集中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企圖為以身犯險的兩人殺開一條血的道路。
但即便執行部的火力為凱撒和林秋竭盡全力的提供幫助，可死侍的攻勢卻兇猛的有些超乎凱撒的意料。
數之不清的獠牙從四面八方向他撕咬而來，利爪利齒像是密封的鋼鐵監牢，那些帶著猩紅之眼衝著兩人撕咬而來的野獸讓凱撒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沙漠之鷹這種武器在這種深入險境的情況下顯得就有些雞肋了，所以凱撒跳入死侍群的時候，順手從執行部的補給中摸了一把銳利的長刀。
長刀和狄克推多在凱撒的手中自如的旋舞，前進的凱撒像是成了超級切割機，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二天一流·二天曬日。
這來自宮本武藏的狂絕刀法在凱撒的手中精妙的復刻。
半年之前，在高天原那場同樣深陷死侍圍剿的大戰之中，凱撒曾目睹昂熱用這過種暴力的刀法，硬生生的將死侍的狂潮逼出高天原的大門之外，那般神威，像是遊走在人間的神明，所有的邪祟在神明的利刃之下唯有死路一條！
但凱撒的火候遠不能達到昂熱那種仿若殺神的境界。
昂熱揮刀在死侍群中邁動的步伐雖然緩慢卻永不停息，那些阻擋在他身前的死侍不過是遲早人頭落地不值一提的障礙物罷了。
但凱撒還不能達到那種程度，他的二天一流刀法本就算不得正統，而且他手中的雙刀也不是宮本武藏揮舞的那種大小太刀。
狄克推多屬於騎兵刀，與太刀的樣式相去甚遠，而凱撒從裝備部順走的另一柄長刀倒有些太刀的樣式，但要達到能承受二天一流的狂暴，依舊相差太多。
死侍的鐵鱗與利爪在凱撒二天一流的揮舞中紛紛的斷裂，凱撒的二天一流確實擁有莫大的殺傷力，但同時，死侍身上每一處的堅硬都是一道鋼鐵一般的屏障，凱撒的二天一流在重重的阻隔之下，實在難以達到行雲流水的程度。
林秋說是要掩護凱撒的突進，可他手中的長劍對於牙尖爪利的死侍來說，顯而易見的有些單薄。
即使他的技巧高超，也只能在竭盡全力的情況下，勉強的為凱撒分擔些微的壓力。
凱撒的暴血在行進的過程中悄無聲息的開起，那些捎來訊息的風中精靈開始變了模樣，它們的身軀扭轉，顏色在死侍飛濺的血液中被染的猩紅。
像是成了空中飛旋的一柄柄鐮刀！
言靈·吸血鐮。
如同信使的鐮鼬變的抓狂，在暴血的加持之下，它們捨棄了所有攜來的資訊，像是成了無數柄刀刃組成的風暴，抵禦所有靠近的死侍。
兩人在狂湧的亂潮中艱難的深入。
“還沒有到達鐮鼬的極限距離嗎？”林秋喘著粗氣衝著凱撒問道。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不勻，長劍的舞動也漸漸變的紊亂。
凱撒操控著吸血鐮震開一波死侍的攻襲，轉眼遙望隧道的盡頭。
燈光昏暗，但在暴血的加持之下，他也幾乎能模糊的捕捉到隧道盡頭的距離。
“應該差不多了。”凱撒說。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暴走的吸血鐮開始變的平靜，血一樣的猩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鐮鼬的身上退去。
暴血被凱撒終止，言靈由吸血鐮再度回落為好掌控的鐮鼬。
不可視的領域隨著凱撒精神的集中向著隧道的最內裡橫貫而去。
凱撒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隧道內裡的一切！
在鐮鼬的領域擴散了近於百米的距離，死亡的氣息瞬間席捲如狂風。
凱撒看不見那裡的具體情況，但鐮鼬帶回的那鋪天蓋地的死亡氣息彷彿真實的灌入他身軀的每一個角落，讓得他的呼吸也不由得停滯了剎那的時間。
“小心！”
林秋的吼叫聲將凱撒徹底的喚醒。
恍惚的精神再度緊繃，凱撒終於意識到那死亡氣息帶給自己的遲滯是一個多麼大的失誤了！
在他身後看不見的死角，死侍的利爪像是長矛一般向著凱撒的心臟筆直的穿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