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蒸龍(1 / 1)
“哦?難得的一個八卦機會,老道好好講講,我洗耳恭聽。”王泰吾笑道。
在鼎玄講述之下,王泰吾算是聽聞了個大概,原來在幾十年前,準確的說那時候乃是鼎玄的前世。
彼時正值清朝末年,天下戰亂不堪,鼎玄那時候還不是一個道長,與一眾江湖朋友在四處盜掘古墓,鼎玄是看風水的。
經過一番堪輿,在西涼大山中找到一個將軍墓,沒想到在墓裡遇到了凶事,乃是殭屍粽子,好一番折騰,還損折了一個兄弟,這才逃了出來。
賣了貨之後,回到這死去的兄弟家,鼎玄心下不忍,便把自己的那一份錢也給了兄弟的遺孀家屬。
不曾想,事後這寡婦嫂子竟然喜歡上了鼎玄,非要和鼎玄一起走。
雖然從情理上來說,鼎玄是不願意的,但是實在是也拗不過這寡婦嫂子,最後二人便一起遠走高飛,來到另一個城市,鼎玄盤了一個飯店,與她一起經營得風生水起的。
時間很快就過了三年,這一天上午,店外來了一個跑江湖的郎中,說是擅長民間偏方,主治疑難雜症。
好巧不巧的,媳婦這兩天正好就生病了,鼎玄叫來這醫生給瞧瞧,開了幾副藥,吃了之後果然立竿見影,晚上些,媳婦就好多了。
為了感謝這跑江湖的醫生,第二天鼎玄把他請到店裡好好的吃了一頓,跑江湖的人基本上都比較擅長言談話語。
一頓飯吃下來說的滴水不漏,然後鼎玄又請這江湖醫生給老婆再系統的診一下病。
完事,又開了幾副藥,說是這藥下去,保證可以藥到病除,絕對的治斷根。
謝過醫生之後,鼎玄天天的把藥煎給媳婦服用,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發現壞事了,只要吃藥病情就會有所緩和,一旦停藥就會渾身疼痛,痛不欲生。
鼎玄不敢大意,拿著剩下的一點藥,找了一個信得過的老中醫看了看,這老中醫看過之後對鼎玄說道:這是海草啊。
“老師,什麼是海草?”鼎玄當時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從來沒聽說過,還有一種草叫海草。
老中醫解釋道:海草就是鴉片煙。
心急如焚的鼎玄,把媳婦帶到老中醫這裡進行號脈診斷,一番診斷下來,老中醫搖搖頭對鼎玄說道:已經病入膏肓,沒救了。
“不會吧,以前有人抽大煙上癮了,不是都可以戒掉的嗎?”鼎玄問道。
“對呀,人家是用煙鍋點燃了抽大煙上癮,確實是可以戒掉,而且是正常健康的人,抽菸上癮可以戒掉,你媳婦這是得了病,熬服這海草劑量太大了,其實海草也是有大毒的。”
萬念俱灰的鼎玄,只好帶著媳婦回到店裡,果然沒過多久,媳婦便在無盡的痛苦折磨中撒手人寰。
掩埋了媳婦之後,鼎玄便暗中的進行打探,經過多方的明察暗訪,最終終於查出了真相。
原來那江湖醫生是那死去的兄弟的來表,這老表早就覬覦表嫂的美色,在參加了老表哥的婚禮時就一眼看上了表嫂。
回去後日思夜想,就在想著辦法想把表嫂搞到手,於是請來了一個懂巫術的術士,把表哥的八字給這大師天天的詛咒。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果然這表哥在四川西昌大山裡面果然就出事了,始料未及的是,表嫂居然看上了跟表哥一起做事的鼎玄。
他還沒來得及動手呢,表嫂就被鼎玄帶走了。
經過一兩年的四處探訪,終於找到了鼎玄與表嫂。本著自己得不到的那就毀掉她的陰暗思想,這個小表弟就這樣把表嫂害死了。
得知真相的鼎玄那是義憤填膺,不動聲色的把店鋪轉讓出去了,然後化妝潛行,等到這小表弟回到家,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鼎玄起了殺心。
放了一把火,把這小表弟的一家老少俱是砍殺,然後放了一把火把他家燒得一乾二淨。
古往今來殺人放火都是重罪,鼎玄自知罪孽深重,便連夜化妝潛行,逃進了深山。
在山中,鼎玄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位導師,他就是宏龍道長,教會了鼎玄奇門遁甲,過了幾年就是抗日戰爭爆發。
須臾之間便又過了十來年,鼎玄輾轉來到了現在這終南山。
聽到此處,王泰吾問道:“老道,你還不少活啊,從抗日戰爭到現在,怕也近百年了,你還這麼身輕體健,還真是少見呢!”
“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是以前那個鼎玄嗎?nonono!我已經是轉世為人了。”鼎玄吧嗒了一口煙說道。
“啥?”王泰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問道。
“是啊,我在終南山隱居了一段時間,然後便四處雲遊,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我來的四川的一個山區,在那裡帶了一個徒弟,也就是這個徒弟啊,讓我重新為人。”鼎玄慢悠悠的說道。
“怎麼回事啊?老道。”王泰吾饒有興趣的繼續追問。
在鼎玄不慌不忙的娓娓道來,王泰吾也總算是清楚了,鼎玄的這重新轉世為人的一個秘密。
原來那是一個夏天,鼎玄帶著自己的徒弟上山採藥,這個徒弟名叫周頑童。
二人來到一處山溝溝的地方,只見這裡有一眼清泉,這炎熱的天氣使得二人俱是口渴難耐。
趴在這泉眼處咕咚咕咚的喝了個水飽,喝飽了水站起身鼎玄對周頑童說道:“徒弟呀,一會兒我從這泉眼之處鑽進去,去把那龍騎出來給你看看。”
“龍?是傳中的龍嗎?”周頑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瞧好了吧!”鼎玄拍了拍周頑童的肩膀:“一會兒我從裡面把龍騎出來了,你瞧見了之後一定要跪下大喊三聲:天兵天將,速來迎接!”
“知道了。”周頑童點點頭說道。
“等我騎過龍之後,便讓你騎。”鼎玄笑了笑說罷便趴在泉眼之處,躬身一鑽便消失不見了。
大約過了一袋煙的功夫,只聽見那泉眼深處龍吟馬嘶,漸漸的只覺得泉水好似有些渾濁。
抬頭看看天空風雲詭譎,好似暴風雨就要來臨一般,就在周頑童這一愣神的功夫,回頭再看,只見鼎玄正抓著一條龍的脖頸,擠開泉眼的洞口躋身出來。
周頑童雖然跟隨鼎玄學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哪裡見過活人騎真龍啊?
一時之間也有些手足無措,心慌意亂,急忙想到了師父傳授的保命護身的絕學,急忙掐了一旁的一片茅草葉,口中念動咒語“唰”的一下,便以草葉化作一片利刃,寒光閃動,便直直的向那青龍之足砍去!
不偏不倚,這一茅草利刃正好砍中了龍足,這龍吃痛,轉身便迴轉鑽入泉眼。
從此這泉眼便流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鮮血。
周頑童在泉眼處苦苦的等候,等到天將擦黑,師父鼎玄也沒有從裡面出來。
驚慌失措的他,只好獨自的回到家裡,第二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乃是師傅鼎玄託來的。
夢中鼎玄訓斥了周頑童一頓,周頑童也是後悔莫及,痛哭流涕,說只求能救活師父,他願以死相謝。
但是現在說訓斥這些也沒什麼用了,鼎玄囑咐道:要想為師活命,倒也不需要你以死相謝,你只需要馬上架起爐灶,放上七個蒸籠,鍋中添水不斷的架火蒸,蒸上七七四十九天為師自然就活過來了,記住,這期間不要揭開蒸籠的蓋子!切記切記……
周頑童醒來,知道這是師父託的夢,連忙架起蒸籠,開始燒水蒸。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的便蒸了四十八天多了,眼看離四十九天只差幾個時辰了。
周頑童既緊張又興奮,想到馬上又能和師父見面,又可以跟著師父一起學道學醫,連忙又往爐灶之中添了不少的乾柴。
就在這時候,周頑童的表弟找上門來,風風火火的闖進屋內,只見周頑童蹲在爐灶前,鍋爐上霧氣繚繞。
“你還真是一個頑童啊,都啥時候了,你還在這裡蒸包子啊?”周頑童的表弟說道。
“老表啊,你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周頑童起身問話道。
“姨得了病,家人們四處找你呢,你呀再不回去,你媽就要死了!”表弟說道:“難道你想做不孝子孫,連你母親最後一面都不見了嗎?”
“呃……”周頑童左右一想,現在離四十九天也只差幾個時辰了,這自古以來忠孝難兩全,畢竟母親是生我養我的人,這最後一面都不去相見也實在是說不過去,以後還怎麼在世上立足?
一咬牙一跺腳,想著只有幾個時辰,應該也差不多了,便搭上梯子爬上蒸籠的頂,揭開了蒸籠的蓋子。
就在這時候,只聽見蒸籠裡面傳出師父鼎玄的笑聲:哈哈哈。。
鼎玄剛伸出一條腿來,便嗝屁在蒸籠裡面!原來時辰不到,提早揭開蒸籠,真的會功虧一簣。
待到周頑童回到家,只見母親確實是染病了,但是也沒有死。
“鼎玄老道,你不是死在蒸籠裡面的嗎?怎麼現在……”王泰吾問道。
“嗨!是啊,本來指望徒弟用蒸籠蒸上七七四十九天,把那泉眼之中的龍給蒸死了,我便可以肉身成聖,羽化成仙,看來是天意不可違呀!”鼎玄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那一絲真靈輾轉來到附近,恰好瞧見了一個即將臨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