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煙鍋祛鬼(1 / 1)
鼎玄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濃烈的腥氣撲面而來,強勁的腥氣彷彿要把每個毛孔都撕裂一般!
喉頭一甜,一陣強烈的反嘔感讓鼎玄不能站立,“嘔”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就像喝醉了酒一樣,頭腦有點暈乎乎,頭重腳輕,一步三晃,此時的鼎玄知道再不拿出殺手鐧,看來今天只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奈何出門的時候小江鵬還提醒了自己,問要不要帶上法器,看來輕視敵人就是高估了自己,人吶,在任何時候都不要高估自己。
現在身上除了靈符,別的啥法器都沒帶,哦~對了,往腰間一摸還彆著一杆煙的鍋子。
可別小看了這個菸袋鍋子,雖然看上去黑不溜秋並不起眼,白銅的菸斗長三寸三,上鑲有紅銅,煙鍋子上刻有八卦,杆上畫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正面刻有道家靈符。
降龍木的杆,木杆上也是暗按九宮八卦佈局刻有符文,墨玉的嘴,共長一尺二寸,暗合十二節氣。
每次做法做道場時,鼎玄都是隨手把自己抽菸袋鍋子放在神案上,然後雙手結印,口中唸咒,等於說菸袋鍋子也是受了香火的,是有法力的一件法器。
好在這菸袋鍋子也是一件實用的工具,是隨身攜帶的。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鼎玄右手從腰間拔出了菸袋鍋子,左手掐訣,先練了一遍密咒,爾後從口袋裡掏出了八張奇門遁甲的靈符出來。
用指尖的黃磷引燃了符紙,按照八卦方位撒了出去,頓時陣陣金光徐徐升起,再見那上空的黑氣,竟化作了一縷青煙飄渺不見了。
“老道,你的菸袋鍋子也是一件法器呀?”王泰吾捂著胸口問道。
“桃木劍又沒有隨身攜帶,也只有這麼一個武器了,算是濫竽充數吧。”鼎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說道:“快看看棺材中有些啥陪葬品吧。”
“哦,對對對,再耽擱一會兒,天都要亮了。”王泰吾說罷,便轉身來到棺材旁。
二人低頭向棺坑中望去,只見裡面的屍體已經化作一具白骨,森森白骨在雪光的晃映之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才這麼兩天,這屍體的肉已經盡數的腐化殆盡了?”王泰吾不解的問道。
“想來與剛才那殺人的黑霧有關。”鼎玄說道。
“這黑霧是什麼鬼呀?”
“目前還不知道,回去再研究一下吧。”鼎玄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棺坑中啥玩意兒都沒有啊?”王泰吾一臉驚愕的問道。
“哦?”鼎玄也帶上了手套,在棺材坑中翻來翻去,確實除了一具白骨以及一些隨身的衣物,連含在口中的銅錢都沒見了。
“難道被別人搶先發掘了?”王泰吾一臉驚愕的問道。
“應該不像,別人搶先發掘了,那個棺材坑中的黑氣又是怎麼回事?”
“也對啊,真踏麻的晦氣!啥都沒撈著,反而還差點被這黑霧所傷。”王泰五忿忿言道。
“能活著就還有翻盤的機會,走吧!再捱一會兒,真的天就要亮了。”鼎玄拍了拍王泰吾的肩膀說道。
“嗯嗯。”
二人把棺材蓋挪回蓋好,爬了上來,只見小江鵬蹲在墓碑旁,瑟瑟發抖。
“小江鵬,你怎麼了?”鼎玄問道。
“什麼怎麼了?”王泰吾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問鼎玄。
鼎玄朝著小江鵬的方向努努嘴,示意王泰吾看看,王泰吾此時也發現了異樣三步並作兩步走,兩步化作一步行,來到小江鵬面前。
“徒弟,你怎麼了?”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小江鵬的肩膀,就這麼一晃,小江鵬頓時摔倒在地。
此時鼎玄已來到身邊,只見小江鵬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體若篩糠,面色發青,牙關緊咬。
“不好,他中邪了!”鼎玄對著王泰吾低聲吼道。
“那怎麼辦?”
“你快去把墳給埋好,我來救他。”鼎玄示意王泰吾快去整理現場,急忙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酒葫蘆,拔了葫蘆的蓋子,從裡面倒出一點黃紅色的液體。
順手就解開了小江鵬的衣衫,把這黃紅色的液體攤在手心,貼在小江鵬的背心,按揉一下,只見小江鵬微微一怔。
“嗯,看來有門兒。”鼎玄自言自語,然後又猛喝了一口這葫蘆中的液體。
望著小江鵬的面門,使勁的噴了一口出去,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酒香氣也迎風飄蕩。
王泰吾在一旁掩埋墳土,也聞到了這酒氣,回頭對鼎玄說道:“我說老道,你和我的徒弟在那裡喝什麼酒啊?這麼香。”
“你好好幹活吧,你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酒香氣。”鼎玄笑道:“這個是薑黃酒,辟邪的藥酒啊。”
“我只聽說薑黃可以治風溼病,沒想到還可以避邪呢。”王泰吾笑了笑,繼續埋頭苦幹。
鼎玄回頭再看小江鵬,只見他猛的咳嗽了幾聲,鼎玄忙掐住小江鵬鼻下唇間的穴位,另一隻手也不閒著,用力的按揉著小江鵬的後背心。
過了一會兒小江鵬又是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鼎玄在小江鵬的耳畔說道:“小江鵬,小江鵬,你好些了嗎?”
小江鵬咳嗽幾聲,雙腿在地上使勁的撲騰了幾下,這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叫道:“哎呀媽呀,有鬼呀。”
“好啦好啦,鬼已經被我趕跑了,你不用害怕了。”鼎玄拍了拍小江鵬的後背心,輕言安慰道。
“道長,謝謝你。”小江鵬虛弱的抬起頭,看著鼎玄頷下的長鬚,苦笑著說道:“道長,你的鬍子好長啊,扎到我的額頭好刺撓。”
“哈哈哈,看來你已經好了。”鼎玄笑道:“都能感覺到刺撓了呀。”
“道長,我師父呢?”
“喏,在那邊做善後工作呢。”鼎玄轉過頭看了看王泰吾對江小鵬說道。
“師父那邊要緊嗎?我要不一起去做善後工作。”江小鵬掙扎著就要站起身。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這裡馬上也就忙好了。”王泰吾剛好聽到了江小鵬說這句話,直起身對江小鵬說道:“你趕快休息一下,養精蓄銳,調息內氣,咱們一會兒還要走路回去呢。”
“哈哈,對,你休息一下嘛,要實在忙不開,我也可以過去幫忙的。”鼎玄一把把江小鵬扯住,讓他再坐一下。
“道長,你剛才給我灌的什麼迷魂湯?我怎麼感覺腦殼有點暈乎乎的。”江小鵬問鼎玄。
“嗨!我還能給你灌什麼迷魂湯啊?那是驅邪的藥酒呢。”鼎玄從腰間拔出了菸袋鍋子,在菸袋裡捻了一點菸絲挼了挼,填入煙鍋中,點燃後叭嗒吧嗒的口吐濃霧。
“我說道長在人家這墳塋之中抽這麼濃烈的煙,你不怕附近村民聞到煙味找過來呀?”小江鵬問道。
“你這孩子,也太過於謹慎了吧,你也不看看這附近哪裡有人家,再說了真的人家都能聞到煙味兒了,咱們也已經離開了好吧。”
二人便倚靠在墓碑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間過得很快,不一會兒王泰吾來到石碑後,敲了敲墓碑對二人說道:“好了,已經把墳掩埋好了,咱們回去吧。”
“我說老王,你這個速度可以呀,人家治喪隊伍那麼多人都要搞一上午才能把墳堆好,你一個人這麼會兒功夫就把墳堆好了?”鼎玄問道。
“人家治喪隊伍搞一上午才能堆土成墳,那是有很多儀式要搞的嘛,咱們現在又不用搞什麼儀式,也不用念什麼四言八句,堆這麼一個土包包,能要多久的時間?”王泰吾笑了笑說道:“老道,你要不檢視一下工程?”
“說實話,我是有一點不太放心你的趕期工程,是不是與原來的一模一樣。”鼎玄說罷站起身來到墓碑後,只見這墳土包果然跟原來的差相彷彿。
“嗯,確實跟原來差不多。”鼎玄點點頭,對王泰吾豎起大拇指讚道:“你這個速度可以呀。”
“這也是我們事先計算好的一個最佳的時間,因為這墳就是昨天才堆好的,墳頭四周都有很多新泥,這挖開再重新堆上,基本上看不出有什麼變動的。”王泰吾得意的笑了笑說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你們師徒二人怎麼著急忙慌的就要來搞這個。”鼎玄笑了笑說道:“那咱們就快些撤吧。”
“嗯嗯,這一晚算是白搞了,啥寶貝沒看到,還撞鬼了。”王泰吾也是苦笑了一下,撣了撣身上的泥土與鼎玄小江鵬一道返回。
一行三人回到道館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東方旭日冉冉升起,撥開了層層霧幛,縷縷陽光透過樹林揮灑在道館的門前。
“下了這麼久的雪,今天總算是晴了。”王泰吾說道。
“是啊,難怪昨天晚上那麼冷。”鼎玄說道:“原來今天放晴了。”
“師父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看來今天只有在家裡面烤火睡覺了。”小江鵬說道。
“昨天晚上一晚都沒睡覺,今天不管是下雪還是化雪,咱都要好好的補個覺才是洛。”王泰吾笑了笑說道:“這也是養生之道啊。”
“什麼養生之道告訴你,晚上不睡白天就要補覺?”
“就是那個活了四十五歲的長壽專家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