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甬道蜈蚣(1 / 1)
三人皆是抽了煙,也算是歇息了好一會兒,等著鼎玄抽完了一鍋子煙,王泰吾早已從工具箱裡面找出了撬棍。
鼎玄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肌肉說道:“這天寒地凍的盤腿而坐,不知不覺的腿都麻了。”
“我還以為你這有修為的人腿不會麻呢!”靈陽笑了笑說道:“我只能單盤,道長能雙盤,我覺得雙盤腳都會掰斷一樣。”
“那是你的韌帶沒有拉長,拉長了一樣的可以的。”王泰吾在一旁說道。
“看來沒事我也要練習練習,說不定哪天屁股下冒一陣青煙,我就白日飛昇了。”靈陽笑道。
“我看你這是在白日做夢。”鼎玄站起身,接過王泰吾手中的撬棍說道:“走吧,開始幹活去。”
“嗯嗯。”
說話間三人便又來到了盜洞口,鼎玄說道:“靈陽你先就在上面等咱們撬鬆了墓磚之後,你先接一些堆在地面,等咱兩揭開了一個口子之後咱們再一塊兒下去。”
“嗯嗯。”
站在盜洞口向盜洞下面望去,只見這兩米多深的坑,黑漆漆的,是那麼懸掉掉的。
鼎玄與王泰吾二人順著盜洞壁慢慢的滑落至拱頂處,這才開啟了戴在頭頂的電筒,兩束刺眼的光芒在這狹小的盜洞中照映著洞壁也發出了慘白的光。
不多時便撬鬆了第一塊墓磚,二人皆是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把墓磚抽出來,放在桶裡面,靈陽提了上來說道:“這是什麼磚啊?怎麼這麼重。”
“怎麼,你以前沒有掂量過墓磚嗎?”王泰吾問道。
“沒有啊,之前我都是倒背手在附近抽菸玩,給他們望風吧,有時候看好的風水開墓的時候,我都沒有在現場。”靈陽說道:“感覺這個比那水泥磚都還重啊!”
“本來也是土磚,長年累月的在地底下,比較潮自然而然的磚也吸足了水分,所以就比較沉重了。”王泰吾說道。
只要取出了第一塊墓磚,有了縫隙,剩下的也就比較好取了,不多時二人在盜洞裡取出了幾十塊墓磚。
按照正常的規制,墓磚都是幾縱幾橫這樣子交叉擺放,這樣子的拱頂才有承受力,也這才能托起上邊使勁夯土的重壓。
只見下邊取出了一個大口子,鼎玄與王泰吾二人攀上地面對靈陽說道:“靈陽現在幾點了?”
靈陽正準備看看時間,就在這時候,聽到遠處炸起了鞭炮,不多時煙花鞭炮那是此起彼伏,王泰吾笑道:“看來不用看時間都知道,現在應該是晚上十二點多鐘左右。”
“嗯嗯,看來時間還挺早嘛,咱們歇一下,讓下面的空氣也透一透。”鼎玄說道:“靈陽等會兒要不要一起下去墓室一夜遊?”
“我不在上面望風嗎?”靈陽問道。
“現在四道八處的都在家裡面放煙花禮炮慶祝新春,誰有那閒工夫深更半夜的跑到這茫茫大山之中來呀?依我看就不用望風了!”鼎玄笑道。
“好好。”靈陽笑著點燃了香菸。
這個地方正是終南山的山腹之中,基本上瞧不見哪裡有絢麗多彩的煙花,只能聽到噼裡啪啦的聲音,靈陽望著天邊,喃喃言道:“也不知道他在那邊怎麼樣。”
“誰呀?”鼎玄問道。
“還能是誰了,就是他呀。”靈陽苦笑了一下說道。
“哦,你說的是他呀,他應該挺好的。”鼎玄慢悠悠的點燃了菸袋鍋子,叭嗒著說道。
“希望他過得好。”靈陽吐了一口煙霧說道:“他好我就安心了。”
“你們在說什麼?”王泰吾一臉茫然的望著二人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靈陽他呀有一個他,那個他意外去世了,他放心不下他,他呢,也放心不下他,就跟來了他這裡,他叫我超度一下他,現在臨到春節了,他思念他,我說他挺好的。”鼎玄笑道。
估計此時王泰吾的腦海中一定是一個黑線條的圈圈,在不斷的縈繞,甚至連那個他字怎麼寫的都快不知道了。
“嗨!我說鼎玄道長啊,本來很簡單的一個事情,被你這麼一說,我都快繞進去了。”靈陽說道:“王道長啊,其實是這麼回事,就是我有一個很好的兄弟,然後呢,出車禍掛了,就是嗝屁了,然後呢,我的兄弟對我情深意重,我呢不堪其擾,這不來到終南山,跟著鼎玄道長一起學習奇門遁甲,也順帶修身養性隱居一下,就懇請道長把我那兄弟超度了一下。”
“這麼說嘛,我倒是大概聽懂了。”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鼎玄站起身說道:“看來這墓室裡面的空氣也透的差不多了,咱們下去看看吧?”
二人站起身點點頭,隨著鼎玄一起滑下了盜洞,來到那拱頂處,鼎玄率先半蹲在拱頂的位置,輕輕一躍便跳到了下邊。
王泰吾與靈陽的人也依次地跳了下去,三人皆是調亮了戴在頭頂的電筒,四下的看了看。
只見這下邊很是狹窄,像是一個甬道,靈陽問道:“我說二位道長,這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墓室啊。”
“看來之前探測墓的時候,老王說的沒錯,這應該是一個墓道啊!”鼎玄說道。
“如果是個墓道的話,那墓道盡頭應該就是一個大墓啊。”王泰吾說道。
“想想都有點激動,走,咱們順著墓道往前看看去!”
只見這墓道四周的牆壁乃是石條拱砌,由於長年累月地下無光,那石條縫隙處都生滿了白黴。
不時的石條拱頂縫隙處還會往下滴著水滴,“想來這大山之中,怎麼還會有這麼潮溼的地氣。”靈陽言道。
“俗話說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噻,就算是山頂上的墓室裡面同樣也是有潮溼的地氣呀,更何況咱們現在這個墓點乃是在山谷之中。”鼎玄話說道。
“嗯嗯。”
順著這有石條拱頂的墓道,往裡面走了約莫有幾十米的樣子,還是沒有到主墓室的地方,三人心下皆是有些納悶,這會是什麼規格的人呢,怎麼有這麼長的墓道?
但是已經來到了這地下,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漸漸的墓道中已經沒有石條拱砌了。
換之而來的乃是原生態的山洞,洞壁崎嶇,看著就像是隨意開掘的似的,王泰吾走在最前面,鼎玄在中間,靈陽在最後面,突然聽到前邊王泰吾叫喊了一聲,“啊~”這聲音在山洞裡面迴盪,拉的很長。
“老王,怎麼了?”鼎玄問道。
“老道,你看看這是啥情況?”王泰吾停下的腳步,往一旁側過身讓鼎玄來到身旁。
靈陽也湊上前觀望,這前方究竟有何異樣,竟然能讓身經百戰的王道長都失聲驚呼。
靈陽一見之下,也覺得心膽俱顫,只見那前方山洞壁兩側俱是佈滿了森森白骨。
由於強烈的電筒光的照耀,那有的骷髏骨眼窩口腔中不斷的爬出筷子那麼長的蜈蚣。
“這天寒地凍的怎麼還有這種生物?”靈陽顫抖的聲音問道。
“靈陽兄弟,這裡是地下,地下溫度還是很暖和的。”王泰吾說道:“只是這麼長的蜈蚣,還真是很少見啊,我說鼎玄老道,咱們要不抓幾隻回去泡酒喝呀?”
“這麼大的雷公蟲,你拿什麼抓?搞不好會中毒哦。”鼎玄回頭言道。
蜈蚣又叫雷公蟲,據傳說是蜈蚣有一種物質特別容易引雷,靈陽之前就聽老人們講過,要是蜈蚣在大樹上扎窩的話,特別容易讓雷劈。
這山道狹窄,饒是三人說話的聲音都不是很大,但是聲音在洞壁之內迴盪悠長,還是驚擾了不少骷髏骨當中的蜈蚣蟲。
不一會兒便只聽見這甬道之中,悉悉索索的動靜不絕於耳,“臥糙!”靈陽矢聲大叫:“怎麼辦?”
鼎玄衝著身後擺擺手,示意靈陽不要大聲說話,三人皆是收聲,立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三束強烈的燈光在山洞內東晃西晃,初時只見這些成群結隊的蜈蚣蟲在山洞內地四處攀爬,沒過幾分鐘,就好像約好了似的,一起朝三人方向奔來。
“臥糙!什麼情況?”王泰吾叫道。
“不好,可能是驚動了裡面有更加恐怖的東西,這才致使這些成群結隊的蜈蚣蟲奔逃而出啊!”鼎玄說道。
“那怎麼辦啊?”靈陽焦急的問道。
“……”鼎玄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只聽見那山洞深處悉悉嗦嗦的很大的動靜,朝著洞外攀爬而出。
“咱們快撤吧!”王泰吾叫道。
“只怕來不及了!這山道狹窄,咱們三個人一起朝外面撤走的話,說不定還沒走幾步,便就要被追上了。”鼎玄說道。
靈陽急忙從揹包中抽出匕首短劍握在手中,準備來一個殊死搏鬥,鼎玄看了看靈陽手中的短劍笑道:“真的要是什麼野生動物,你這玩意兒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啊!”
“那咋辦?不能就這麼等死吧。”
說話間鼎玄從挎包裡掏出一柄手槍,笑著說道:“還不知道這玩意兒還能不能用哦。”
“我說道長,你一個修道之人,帶這個武器幹啥?”靈陽一臉茫然的望著鼎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