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賊總是心虛的(1 / 1)

加入書籤

這時,百里煙右肩頭又怪痛起來。百里煙道:“你打我的暗器裡浸了什麼毒物了,為什麼我肩頭上一陣陣地怪疼?”

女子轉頭來,眉眼一開,道:“當真怪疼?”百里煙道:“我是肉長的,難道還是假的麼!”

女子如果不受傷,一定是愛笑的性子,這不,現在死活不明的情況下,她還能忍痛笑出來:“哈哈!我還以為你武功厲害,我的靈藥不起作用呢,原來仍是有效的!”

這一下,百里更是覺著哭笑不得了,心想這女的怎麼會以毒害他人、見他人受苦而成為她的樂子呢?百里煙因為覺得此女心識較常人有異,不可以常理曉喻,便不再同她嚼舌根,直接道:“有沒有解藥?”

女子似笑非笑地道:“我要說沒有,你會不會殺了我?”百里急道:“你都快死了,還來心思說笑?”

女子見百里煙對自己不耐煩,便又生起怨來,頭偏過去,冷聲道:“我沒有解藥!反正我也是要給你打死了,我管它的呢!”百里煙見她神色不對,緊緊看她道:“真的沒有?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呢!”

女子見百里煙逼問自己,眼中滿是疑色,不由瞧來,伸出手兒指著百里煙道:“你可別想著搜我身碰我身子呀!否則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百里煙又一下苦笑,自己壓根裡就沒有這個想法,她怎麼就總那麼揣度於人呢?就是逼不得已要搜身,也不會是在她這個要死不活的情況下搜啊!這連趁人之危都說不上了。

百里煙憤然道:“你究竟經歷了什麼,讓你的心思這麼地不可理喻!”女子面色一緊,忽地站起身道:“我經歷了什麼,卻不是你操心的事!”

說完便要走開,百里煙瞧她面色,似乎是她曾經歷過極不歡快之事,使得她不願提及,也不願想起一樣。

但女子邁不出幾步,忽地又捂住胸腹,顯然又疼痛起來,腳步也虛浮無力,看著步子也快邁不動了。

百里煙忽然靈機一動,尋思道:“這女的多半是經歷過痛楚之事,總是疑心世人心存歹意,或許我該換個方式同她交涉!”

想時,百里道:“你身上受了重傷,要是一個人,一定凶多吉少!不如你我做個交易吧?”其實女子早就看出百里煙是個不會害人,也不會趁人之危的正直人,她覺得可能會有好處,於是停住身子,回頭道:“什麼交易?”

百里煙道:“你把刺我毒針的解藥給我,我保護你去找大夫治你身上的傷。”女子道:“我生得這麼醜陋,你真的願意保護我?”

百里煙是偷偷揭開人家面膜的,這一點有違君子之道,心裡挺不好意思,所以假裝不知道她真容,道:“你把解藥給我,我就保護你,直到你傷愈。畢竟傷你的人是我,我也不能見死不救,這跟美醜其實無關。”

百里煙的後一句其實也是實話,他把人家一個弱女子,打得半死,連正常走路都不能,心裡總是愧疚的,他說的也是做人的良心。

女子將信將疑地道:“要是你得了解藥,卻把我丟在這荒郊野外不管了怎麼辦?”百里煙說到做到,可對方還是疑心重重,不過百里煙也習慣了,道:“這麼說,你有解藥?”

女子道:“自然是有,只是不在身上!”百里煙道:“你倒是有些聰明的。”女子冷道:“沒有些聰明的話,早給人害死啦!”

百里煙覺得女子疑心重,得想個辦法取信於她,於是道:“你相信誓言麼?”女子道:“什麼?”百里煙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相信,要是你相信誓言,我可以向你立個誓,等你信了,你再把解藥給我。”

女子一笑,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她信那個,道:“好,你便立誓吧!越毒越真就越好!”百里煙見她笑容,確實有閉月羞花的效果,可她嘴裡說出的卻是什麼“越毒越真就越好”,心中不由嘆道:“哎,你一顰一笑,都動人無比,卻為什麼這樣疑心他人,作苦你自個呢?”對別人的恨,其實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束縛。

女子見百里煙看她的眼神有痴色與疑惑,不由疑道:“你為什麼那樣眼神瞧我?”女子說時,似乎想到了什麼,兩隻手兒急忙向臉上摸去。百里煙心中一驚,做賊總是心虛的。

果然,女子摸出了端倪來,急道:“我的麵皮呢?我的麵皮不在臉上了!”跟著一下看向百里煙來,急道:“是你揭開了我的麵皮?你無恥!”

說時,可能是激動,不由咳嗽起來,咳不幾下,胸腹似乎又大痛,面色急轉蒼白。

百里煙大急,道:“我不是有意揭它的!是樹枝颳起了一角!”還要說時,見女子似乎疼痛不住,又轉口道:“你還是別激動!你重傷在身,如此情緒激動,會傷得更重的!”

百里煙說時,因為不忍,不禁要上前去扶她。女子卻急忍疼痛,制止道:“你別過來,不然我死給你看!”這一句話,有如打百里煙的臉,好像他上去,要圖謀不軌一樣,所以百里煙臉紅了一下,心裡覺得莫名其妙,很難辯白。

不過這也說明對方很珍愛自己,這是百里煙的正人君子思想所認可的,所以百里急退一步,道:“我聽你的不動,你也別心急了!”

見女子痛楚稍緩時,百里煙又退一步,正色起誓道:“姑娘你可聽著!我複姓百里,單名一個煙字,確實是無意中揭開了你的麵皮的!我要是有半分歹意,他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跌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百里似乎覺得辯白很重要。

女子見百里煙說得真切,面色才緩了下來,似乎信了八九分了。百里煙瞧女子道:“其實你生得極美,只是不知你經歷了什麼,心思想法不大類於常人,也會將人的好心當成歹意。”

女子似乎還有則怪的意味,道:“我美醜如何,跟你沒關係!”百里煙好歹正人君子,而且相貌堂堂,被美女這麼說話懟住,心裡到底有些失落。

百里煙黯然道:“好吧,我不多說那些了,只問你肯不肯把解藥給我?要是我祛了肩頭之毒,就護送你尋醫治傷,直到痊癒!”

女子疑道:“你不是貪圖我美色,才這樣對我的吧?如果是這樣,除非我死了,否則不會讓你得逞的!”

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英雄愛美人是天經地義的,所以不排除百里煙有這個想法,不過也不能說百里煙只有這個想法。比如,如果對方是醜女,百里煙也不見得會把人打得半死而棄之不管,畢竟對方才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兒。

這時,百里煙還是覺得對方疑心重,可能跟她經歷的不好的事情有關,心中一動,挺是憐惜,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淡然道:“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問我名字做什麼?”百里煙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望向前方,便要邁步,道:“我不問了,咱們走吧!”

見百里煙忽然要走,女子不由道:“走去哪?”百里煙停步,看女子道:“你我二人,一人中毒,一人重傷,你說該去哪?”

見百里煙有點怨怪的臉色,女子卻輕快了起來,以清美的嗓音道:“好吧!你再專門起個保護於我的毒誓,我便把解藥給你,完了你再隨我去找良醫治傷!”

百里煙等的就是對方這句,道:“好,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起誓就起誓!”百里煙說時便伸起手來,要起誓。

卻不想女子多怪,她道:“慢著,你得隨我念!”百里煙一奇,道:“隨你念?”女子道:“那是自然!”跟著伸起右手兒,望天上一指,百里瞧去時,見她手腕衣袖微微向下滑了一滑,那手兒與腕部,細白柔美,晶瑩如玉,心中不由一動。

卻聽女子道:“我百里煙今日今時對謝子真起誓!”百里煙聞言脫口道:“你的姓名叫謝子真?”女子道:“你說呢?難不成我還報個他人的名字來讓你發誓?”

百里煙隨口道:“你的名字倒是好聽的。”謝子真不耐煩地道:“休得顧左右而言他,想矇混過關,快隨我起誓吧!”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百里煙也習慣了,當是她沒說,伸手道:“我百里煙今日今日對謝子真起誓!”

謝子真續道:“等服用了謝子真解藥後,必定一心一意護衛謝子真尋醫治傷,不得使她再有任何損傷!”

百里煙聽著謝子真清脆如同少女一樣的話聲,看著她清美的面容,隱隱露著潔白牙齒的口唇,想到她曾經可能的不快遭遇及此刻的字句時,忽然有一種想一生一世都護衛於她,不讓她再有任何傷害的情感衝動。

卻不想,對方見百里煙忽然停住,皺眉道:“怎麼?你不願意說,你嫌棄我?”百里煙急忙回神,道:“沒有!我說!——待服用了謝子真的解藥後,必定一心一意護衛謝子真尋醫治傷,不得使她再有任何損傷!”

謝子真見百里煙神色不虛,才去了疑心,續道:“若違此誓,我父母與師友皆不得好死!我自個兒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不愧是毒誓,確實有點毒。百里煙一驚,看謝子真的眼眸竟然僵了起來。

謝子真疑道:“怎麼,你又怕啦!”百里煙道:“不是我說,你這誓立得,是不是有點過了!”謝子真道:“你搞錯啦!不是我的,是你的!”百里煙一愣,覺得無語。

謝子真美目一掃,向百里瞥來,疑道:“你是不敢說了嗎!”百里煙道:“我真心實意,有什麼不敢說的!”

跟著,語氣稍緩,央求道,“不過,那誓言能不能改輕點,那也太惡毒了!不是一般人能說出口的呀!再說了,咱們為人處世,還是別有那麼惡毒的心思好一些嘛!”

謝子真好像見對方真是為難,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道:“那你說要怎麼改?”對方竟然聽進了自己的意見,百里煙心中歡喜,直接起誓道:“我百里煙若違此誓,一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謝子真見百里煙說得真切,好像也是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願連累父母和師友的心意,這個其實也是值得認可的,這才寬心下來。

百里見對方沒有反對,是接納了,心裡歡喜,脫口道:“看來你並不是不可救藥,也許給你時間和正確引導你的人,你是能變好的!”對方似乎很不喜歡百里說教這一套,也覺得他管得太多了,冷聲道:“你又操心了你不該操心的了!再說了,你憑什麼說的不可救藥!你對我很瞭解嗎?”百里眼睛一睜,百口莫辯,討了個沒趣。

卻不想謝子真心神鬆弛時,胸腹又疼痛起來,似乎不能行走,只怕行走時,身子搖晃,牽動內傷,就要疼痛。謝子真不由往旁邊一株枇杷樹上一靠,道:“你那一掌也真是狠毒,現在我連走路也怕是不行的了!”

百里煙因聽她說狠毒二字多了,此刻也不願過多理會於她,不過看謝子真面色,她的確是怨責和無奈。百里煙不由心軟,道:“現在都這樣了,我還能怎麼樣!要不然我架著你行走?”

跟著自個又嘀咕道,“只是這男女有別…也不知妥不妥?”謝子真不耐煩地道:“什麼男女有別?你是嫌棄我麼?我現在都快死啦!”這句話也隱藏了謝子真的不自信。

百里煙見謝子真全無彆扭之色,心中倒是一驚,急辯道:“我絕無嫌棄之意!”謝子真道:“如此便好!這地方要找個馬車也不容易,再者馬車也不能跑進這山林裡來!我身子又不便晃動,沒辦法,只得由你來揹我了!”

謝子真說到後一句時,雖不是問話的語氣,卻有些不自然的神色,不知道是擔心百里煙不願揹她,還是她自己也覺得害羞。

百里煙心中微微一驚,道:“都說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怕給人瞧見啦?”這麼一說,謝子真倒臉紅了,可她又實在走不了,而且也要面子,於是強辯道:“這荒山野嶺的哪有什麼人!再說了,我把我那假面皮再貼上,不就誰也認不出我來啦!”這是掩耳盜鈴的辦法,百里煙不由偷偷笑了一下。

謝子真沒有察覺,她正往之前那一處看去,道:“你把我面膜扔哪了,快去給我找回來吧!”百里煙道:“我沒扔它,只是放在了旁邊。”說時便走去了,好像要證明他的清白。

片刻後回來,真的拿回了面膜,謝子真接過手來,又自胸前衣襟內拿了些粘的漿料塗在她臉面上,把假面皮貼上去了。

謝子真舉起頭來,百里煙不由眉頭一皺,脫口道:“我倒是不明白了,你好端端的一個面龐,怎麼要自個兒弄得這個醜怪模樣呢?”是啊,女孩子都是愛美的,她倒好,喜歡自己丑的!

謝子真道:“怎麼?你又嫌我醜啦!”百里煙沒力氣跟她爭辯,急道:“不敢不敢!”謝子真微微一笑,兩手纖美的手兒往上一舉,道:“那你就過來揹我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