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牽動內傷不划算(1 / 1)
那母親忽然反應過來百里煙的話,不由問:“這姑娘身上有傷嗎?”百里煙道:“讓我不小心給傷到了的,此事說來話長。”
說時,母女倆走進小路,看見那裡是個農家小院,裡邊是幾個不大不小的住房,隱隱聽得裡邊有壯年男人的話聲,道:
“她兩個出去了正好!我正好找一個比她年輕漂亮的,再生一兩個兒子!”聽這人的話,他也真是愛兒子。
一個老漢的話聲道:“走了也成,但必須提防她倆把家裡的東西偷偷拿去了!”一個老婦的話聲道:“都說家賊難防,這一點一定要仔細!”
這時,一個小兒啼哭了起來,道:“我要媽媽,我要媽媽!”老婦急寬慰道:“小寶別哭,小寶乖乖!你媽她去你姥姥家裡了,過些日子便回來!”
走在百里煙前頭的母女二人聞言,又雙雙垂淚起來。謝子真已聽得起怒,道:“好一窩沒良心的畜生,百里哥哥你得治治他們!”
百里煙本來不敢隨便應子真的話,但他初次聽見子真稱呼他“哥哥”,子真話聲清脆甜美,百里心中極是親切舒坦,好像一個硬疙瘩,忽然間就融化了,嘴上便不說出違她心意的話來。
跟著,房屋裡的人好像聽到了子真的話聲,便走出了小院外邊來探望。子真看去,見那男的滿面怒氣,似有極深仇怨,母女二人見他臉色,不由又害怕起來,如同驚弓之鳥。
那男的叱道:“回來做什麼?還帶了兩個路人!膽子倒是長進了啊!”子真道:“你一個大男人,動手打女人算什麼能耐!”
男的一眼掃子真,道:“好你個醜八怪!她兩個一個是我婆娘,一個是我女兒,我愛打便打,愛罵便罵,關你什麼事!”
百里煙看不慣這樣的男人,道:“你這個賴漢果然強橫無理!要是男人,該到外邊逞強去,在家裡傷人算個什麼!”
子真本要親口叱責一番這男的,但聽得百里煙出聲叱責,好像給她出氣那般,心中便歡快起來,去瞧了百里煙一眼,眼神中頗為讚許。
當然是瞧百里煙的雄風英姿與相貌堂堂,瞧得子真有些迷醉,這也是她剛才忍不住改口稱呼百里為“哥哥”的原因;此外還有百里的正直,謝子真允許她自己陰謀詭計,但不喜歡她所愛的男人陰謀詭計。
這男的爭辯道:“你兩個是縣太爺呢!敢來管我家裡的事了!”正要說時,房中兩老人和小孩也走出來。
小男孩看見母親,兩眼放光,嘴裡叫著媽媽,便要奔過去,卻給兩個老人一把抓住胳膊,拽了回去。兩老人中的老婦看百里煙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百里煙道:“我倆路過這裡,見她母女倆路邊啼哭,心中不忍,所以送她們上門來!你們為什麼這麼瞧不起她們?”
老婦道:“這是咱們的家事,你兩個路人管不著!”百里煙道:“公道自在人心!我們見她母女在路邊啼哭,很是可憐,便過來給她倆主持公道!”
老婦道:“什麼公道不公道?公道能當飯吃呀!”百里煙正要說時,母女跟前的男人搶上兩步,一巴掌向那孩子媽臉上打下去,道:“你這賤人,還敢帶個路人來家裡攪和!看我改天不收拾你!”
這孩子媽忽然受他一大巴掌,臉上熱辣辣的大痛,心中更是一驚,她的女兒也是如此,兩人身子便要哆嗦,心中大大不安起來。
子真見男人全不把女人當人,心中大怒,本要發作打人,只是她重傷在身,此時又飢渴疲累,沒有力氣打人,牽動內傷了也不划算。
百里煙大怒,一股氣勁急速湧出,手中寶劍的劍鞘受氣勁衝擊,忽然一下飛了出去,如同一記重拳一樣擊打在男人胸口上。其實百里煙知道男人是凡夫俗子,只用了幾層功力而已,否則他胸口洞穿,都可以從前面看去後面了。
這男的只覺胸口大痛,頓時往後一栽,屁股砸在地面上,還滾了兩下才穩住身體,屁股疼痛不說,最主要的是嚇去了半條命。
男人身後的老漢和老婦都看得大驚失色,母女倆也一樣:這樣的天外高人,他們從來沒見過。他們都沒有看見百里煙動,身體沒動,手腳也沒動,只看見男的忽然栽倒,接著滾在地上。
子真好不開心解氣,拍手笑道:“打得好打得好!你個豬肉不如的東西!還敢在我們跟前出手打人?我百里哥哥只需動動手指頭就可以把你弄死!”
百里聽了子真的話,心想:“我在她心裡又親熟一些了?我都是‘她的百里哥哥’了!”百里這麼想時,心裡其實挺舒服,主要是沒有陌生美貌的女孩兒這麼叫稱呼過他。
坐倒地上的男人臉色如土,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心裡氣惱也不敢發作,對於子真極具輕蔑辱罵的話,他也不敢還口。難堪間,男的眼珠隨意一掃,看見擊倒自己的乃是一個劍鞘,心中又一陣驚恐。
男人要掙扎爬起,卻不想正要使力時,渾身僵麻如死。這男的大駭,道:“你給我做了什麼!怎麼,怎麼我忽然動不了?”
這一下子真也未曾料到,只見百里走上一步,隨口道:“打中你穴位了,一時半刻動彈不了!這是武學,跟你一個俗人講了,你也不懂!”
百里煙說時,已走到地上男人跟前,跟著蹲下來並伸手要做什麼。
這男的又一大驚,一邊退避,一邊討饒道:“別殺我!別殺我!”百里煙聽得男的討饒,心中微微得意,道:“放心吧,我只是取我寶劍劍鞘,不是殺你!”
劍鞘取過時,又補一句道:“你一個尋常庸人,而且我妹子說的不錯,你豬狗都不如,殺你怕髒了我手!”
這一句字字誅心,罵得男的面子全無,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子真第一次聽見百里稱呼她“我妹子”,芳心大動,歡喜不住,忍不住又去瞧了百里煙幾眼。
男的難受一下,只能認倒黴,而且他仍是不能動彈,又急道:“我我……我這身體該怎麼辦?”子真搶道:“你還想怎麼辦?在地上好好睡一夜吧!也好讓你反思反思,以後該怎麼做人!”
男的大驚,道:“要躺一夜?”驚恐間,又道:“地上涼,夜間更是凍人,只怕我受不了!兩位饒命!”子真道:“你個臭男人還曉得饒命!你打罵她們時,怎麼不知道給她們饒命!至於夜間冷,我想你皮子厚得很,一定冷不著!”
百里聽得子真此話,覺得說得很對,心中贊她講得好。子真向百里道:“哥哥,咱們隨大姐進屋去,這個壞男人,先讓他躺一夜,好好反思再說!”
兩老人見百里煙手段厲害,有如鬼神,也不敢講話,心裡還挺害怕。百里看地上男人道:“我妹子講得有道理!你要是不知悔改,是該懲戒懲戒!”
男人道:“你饒了我吧!我知錯了,我知錯了!”百里煙正色道:“你真的知錯了?我剛才那一下擊打,連三層力氣都不到,要是我用三四層氣力,你的胸膛早都成透明窟窿啦!”男的又是大驚,一時嚇得講不出話來。
子真歡喜道:“現在你曉得我哥哥的厲害了吧!你那點小伎倆,還敢耍不耍?”男的急討饒道:“饒命饒命!小人不敢了,小人不敢了!”百里煙疑難道:“現在饒你也可以,只是你心性惡劣,恐怕難以悔改。如果就這麼把你殺了,又不成道理。”
男的見百里煙臉色十分鄭重,且說到了自己實處,竟無話來。百里煙俯身,隨手在男的胸上點了兩點,男的微微一痛,再掙扎爬起時,果真能起來了。
男的起身後,不敢罵人,也不敢講話,轉身灰溜溜地向小院中走去了。百里煙向母女二人道:“大姐,你們也進去吧!”那大姐道:“謝謝你們兩個好心人!你們也進去坐坐吧?”
百里煙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大姐道:“什麼話?”百里煙道:“就剛才那情形看來,我倆離開後,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們又會嫌棄打罵你們。”
母女倆無話。那男孩兒走了過來,叫媽媽。百里煙道:“你們家裡可有粥飯麼?我妹子她身上有傷,現在又飢渴了,有些粥飯給她吃了填補身子才好。”
那大姐道:“有有有!咱們先進屋坐下吧!”於是乎,眾人進屋。這一下,兩個糊塗的老人不僅不敢阻攔,而且還悄悄躲到一邊去了。
天色已晚。進得中屋來,那男人早躲進了睡房去了。兩老人也不見在裡面,想來也是進他們睡房去了。
屋子是普通的農家房屋,一個大房圍成了幾個小間,中屋裡面多半是富貴人家看起來一文不值的家用物品,比如桌椅板凳和罈罈罐罐等。
百里和子真坐下後,男孩兒和女孩兒陪同他們媽媽,三人一同給百里和子真煮粥做飯。
片刻後,母子三人煮好了粥飯,盛了兩碗來給百里二人。
子真接過粥飯,看見裡邊還有兩個煮熟的雞蛋,心中頗為歡喜,便好好享用了一碗。那兩個雞蛋其實是孩子母親的感激之意。
百里煙早看出來了母女倆也餓,而且發現他們家也不寬裕,同時百里身子無傷,又有深厚內功,故而僅吃用了半碗。餘下的都給母女二人自個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