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得趁熱打鐵去洛陽(1 / 1)
聽了許世翔的話,馬、鍾二人大驚。鍾蒯道:“你說的可是實話?僅僅昨天一天,整個嵩山就被滅門了!”
許世翔苦笑道:“這種事情還能有假麼?我這次逃出來,正是想去洛陽,跟丐幫的人說,趕緊逃命,否則下一個被滅門的,就是他們!”
馬元一驚道:“咱們教主擔心得沒錯,不過他想到這點時,還是晚了一點!”
許世翔驚道:“武朝陽教主知道我們會被滅門?”
馬元一拄著馬頭柺杖,道:“他是猜的。他說青城派到華山還要八九天,而許昌去嵩山卻很近,如果你們不來,江天鼎他們又動手的話,你們嵩山就麻煩了。現在果不其然。”
許世翔心裡震驚,才知道,武朝陽確實有些過人之處,如果當初他師父範百錄能想到這一點,就不會這樣了。
鍾蒯嘴快,他道:“當初要你們把人帶去華山先躲著,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整個嵩山都完了!”
許世翔紅著臉,說不出話,作為當初去華山談判的人員,如今的這個結果,他確實有責任。
此外,如今這個事情,它一系列的前因後果,說起來真的一言難盡:比如,日月教的陰謀,範百錄當初的私心,許世翔自己的野心,等等。所以,如今師門被滅,許世良是有苦說不出。
馬元一道:“我們武教主就是擔心這點,才要我倆過來,勸你們趕緊把人帶出嵩山,只是沒想到,來遲了一步!”
鍾蒯也嘆道:“可惜啦!嵩山的地盤和人馬,就這麼落入江天鼎手中了!以後咱們要對付他,就不容易了!”
這個問題再糾結也沒用了,許世翔於是道:“既然如此,咱們一塊去洛陽丐幫吧!讓彭萬里帶他的人馬去華山,和貴派聯手,再等青城派來,這樣的話就可以殺回來,滅了拜鼎教了!拜鼎教滅了,再想辦法恢復嵩山派!”
把人帶去華山,供日月教差遣和使用正是武朝陽的目的,也是馬、鍾二人此行的目標,於是二人心中歡喜。
況且,現在有嵩山的前車之鑑,彭萬里他們一定能答應的了。
於是,馬、鍾和許世翔一拍即合。許世翔便要去騎剛才易哥的馬。因他手裡還提著對方的紅刀子,於是又去撿刀鞘。
鍾蒯心奇道:“那刀子什麼東西做的,怎麼比普通刀子鋒韌?要不是我用內功護著,連我的這把大劍也要被他們砍斷了!”
許世翔道:“我不是刀劍行家,琢磨了半天,總是琢磨不出來啊!只可惜他們都不禁打,都死了,不然得好好問清楚。”
馬元一道:“那刀子必然古怪!”
許世翔道:“馬長老說的極是,只是我的劍被他們砍斷了,手裡沒有兵刃,才暫時拿來頂一下。”
隨口又,“這刀子鋒韌得很,而且還有兩把,兩位長老何不一人帶一把?”許世翔一副好東西不要白不要的樣子。
馬元一道:“我習慣用這個鐵杖,其他的東西,再好都不稱手!”說完,呼地一下,躍到他的馬背上去了;看他這樣子,對鋒韌無比的血紅刀是真的不饞。
鍾蒯本來有點心動,但他見馬元一毫不心動,忽然感覺他要是去貪這個便宜,就顯得低馬元一一等了,怎麼說他倆都是長老。
於是,鍾蒯也裝得毫不在乎,昧心道:“我這大劍,使用了一二十年,跟親老婆一般知冷知熱的,其他的兵刃確實也不稱手!”說完,也呼地一下,躍去馬背。
鍾蒯隨口道:“馬車裡那幾個人怎麼辦?”
許世翔想到了剛才易哥幾個的話,道:“他們中的應該是昏迷一類的藥物,這幾個拿這種紅刀子的已經說了,最遲今天中午,他們會自己醒來。”
鍾蒯於是不說話,畢竟他們沒空理會這些跟他們不相干而又雞毛蒜皮的小事。
馬元一忽然看到路口橫七豎八死了的狼幫徒眾,當然他們不知道是狼幫的人,道:“這裡是路口,這些七八個死人在這裡也不大體面,不如許小兄弟就把他們扔一邊去吧!”
許世翔在馬、鍾二人面前是晚輩,也不敢麻煩他倆動手,於是去把死人挨個扔路邊遠去的小荒林裡去。
許世翔有內功,一手提一個人輕而易舉,死人也不過七八個,來回四五次就解決問題了,又把馬車和馬匹趕去了一邊。
最後,許世翔撿了一個合適的刀鞘,裝好了紅刀子,也攀馬而去。片刻後,三人進洛陽城,跟著直奔丐幫總堂。
嵩山一邊。
這天凌晨,跟班沁兒同床共枕,但班沁兒還在睡夢時,江天鼎的意識忽然清醒,他心裡道:“對了!昨天我打了嵩山,而且一天就取得了勝利,這麼大的動靜,別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這個事情傳到洛陽丐幫那裡,他們一定會採取行動,或者找地方躲了藏了?或者往西去找華山救援?”
又道,“看來我得趁熱打鐵,趕緊去洛陽!不然等他們搶先採取行動,或者做了什麼我沒預料到的事情,那就麻煩了!丐幫雖然不大,也不是幕後主使,但動了我拜鼎教,就得受到懲罰,不然我拜鼎教不能在江湖上立信立威,保不住河南霸主的地位!”
“嗯!從這次打嵩山來看,這種出其不意,雷霆出擊的效果是不錯的,去對付彭萬里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跟著又盤算道,“不過去之前嵩山這邊該由什麼人看守?怎麼看守?去洛陽的話,嵩山的降眾能不能帶上?這幾點個是問題,得跟護法們合計合計,處理不好,可能會有麻煩。”
如此,江天鼎又琢磨片刻後,外邊的窗戶便透著幾絲光亮了。
回過頭來,江天鼎看著枕邊側身躺著,頭髮黑,臉蛋白,眼睛閉著,呼吸均勻的班沁兒,裸露的身子上,滿是熱撲撲的令男人著迷的女子氣息。
江天鼎看見微光下,班沁兒依稀可見的姣美臉蛋和粉嫩的嘴唇,忽然有點捨不得這溫暖如春,同時還散發著幽香的被窩,這是名副其實的會消磨人的艱苦鬥志的溫柔鄉的感覺。
而且此刻已是深秋,清晨有微寒,美人被窩裡的溫軟幽香感是很迷戀人的。不過江天鼎能剋制,他作為河南第一大教派的教主,危機感也很強。他愛美人,但更愛權力,他不小心看了兩眼,感覺自己懶意有點萌發時,忽然就不看了。
江天鼎揭開被子,爬起來找衣服穿戴。天正放亮,其實也到了班沁兒自然醒的時候,於是她感覺江天鼎的動作後,就睜開眼睛了。
班沁兒悠悠爬起,隨口道:“成哥,你醒啦?要去哪?”
江天鼎道:“去佈置一下,可能要去洛陽,等會兒你可以跟在我身邊。以後不要你做暗探了,咱們的關係也不必隱瞞了。”
班沁兒歡喜,道:“真的嗎?既然這樣,讓我來服侍你穿戴吧!”
教主的穿戴不是隨隨便便的,有一定的講究和繁複,所以江天鼎應聲了,他確實也需要一個人服侍他穿戴。
穿戴完,又簡單洗漱一番。江天鼎命人去召集袁休明、羅章龍和張曳白議事。
片刻後,江天鼎和袁休明三個在另一處堂房裡緊急談論。
江天鼎把再次迅速出兵洛陽的決定跟三人說了,然後又說他關於嵩山該由什麼人看守,怎麼看守,嵩山降眾該不該帶去洛陽的疑問說了,參考三人的建議。
羅章龍道:“嵩山初定,沒有教派的人員看守肯定不行,我覺得問題其實就是留下什麼人,留下多少人來看守罷了。”
江天鼎讚許道:“羅護法一語中的。”又道,“既然如此,羅護法對留守人員,有什麼建議?”
羅章龍思索一下,道:“昨天我率領的一部人馬,在盧崖瀑布口外遭受重擊,留下來的數百人,多有受傷的,我覺得可以讓他們留下來,也是養傷歇息。不過這數百人,因有傷在身,顯然有點單薄,所以還得再加一二百健壯人員才穩妥。”
江天鼎點點頭。略微思索一下,道:“那就留下兩個堂主和十個香主吧!”
又看張曳白道,“曳白兄這邊也可留下一二個頭領人員,協助鎮守。等這一次去洛陽,擊垮了丐幫,曳白兄立了功勞,回頭來本座就把這嵩山拱手相讓。我教的本意是擊破嵩山和丐幫,一是報仇雪恨,二是消除威脅,對嵩山和這嵩陽縣本沒有多大興趣。由張兄你來掌管正是合適!”
江天鼎說到最後,露出爽朗笑意,顯得他很是慷慨大方一樣。
張曳白聽出了這是江天鼎跟他講條件,於是拱手應聲,隨帶道謝。
袁休明道:“此外,嵩山的降眾怎麼處理?要帶去洛陽嗎?”
羅章龍道:“留在嵩山的話,爬咱們人手少,他們是個威脅,畢竟嵩山原本是他們的師門,他們的地盤。如果把他們帶去洛陽,又擔心他們心裡彆扭,萌生別的想法,或者趁機搗亂。”
江天鼎沉吟。張曳白道:“我有個辦法。”
眾人留心,張曳白續道,“嵩山的降眾有六七百人,不過真正有首領作用,能夠在門派人中說話做事的,只有一二十人。只要咱們把這一二十人帶上,剩下的人自然就群龍無首,搞不起事情來了。”
江天鼎道:“曳白兄說得在理。既然如此,咱們就這麼定了,一邊集結咱們的人馬,一邊把嵩山人眾中的頭領人員都叫出來,最遲兩個時刻後,率大軍出發往洛陽!”眾人應聲,各自行動。
班沁兒也自己收拾裝扮好了,江天鼎說了,要把她帶在身邊,而且拜鼎教中,堂主、香主們也知道班沁兒和教主的關係,見怪不怪,所以班沁兒收拾好後,就去找江天鼎。這時的她,是男子勁裝打扮,畢竟是要出征的,而且周圍基本上都是男人。
一陣後,裝扮好的班沁兒走去中嶽廟大院看人馬集結,也是找江天鼎。
班沁兒剛走出幾步,忽見堂主孟威和張曳白的心腹魏定軍領著一二十個人,正是嵩山的頭領級別的人物。班沁兒畢竟在嵩山混了一二十天,眼前這些人,多少有些見過的,因此雙方猛然見面,就愣住了。眾人不知道昨天的新“師妹”“龐歆羽”其實是拜鼎教的間諜,“龐歆羽”也是班沁兒入嵩山臥底後的化名。
肖海龍也在這一二十人中,他心裡又歡喜又感到驚愕,脫口道:“歆羽師妹!是你嗎?”
班沁兒的間諜身份,堂主孟威還不知道,魏定軍更不知道,所以眾人都驚奇住了。
這個情形其實十分尷尬,班沁兒也沒想到她走出來就會碰到肖海龍和嵩山的頭領們,心裡很是驚愕,也是彆扭。
驚愕一下,班沁兒知道瞞不住,正色道:“是我!不過我不是龐歆羽,也不是你的師妹,我是拜鼎教的教徒!”
這一句,如同晴天霹靂,肖海龍頓時傻了,腦門嗡嗡嗡地響;他步子也邁不動了,就是有人從後面一棒子打死他,他可能都不會有感覺。
驚愕間,肖海龍脫口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孟威不耐煩了,道:“人馬要集結了,趕緊走!別唧唧歪歪的!”肖海龍仍然沒有反應,傻傻地看著班沁兒,臉上滿是絕望、悲痛和想不明白的表情。
班沁兒對孟威道:“孟堂主,你先帶其他人走,我跟他說幾句。”
孟威知道班沁兒是教主的情人,而且昨晚都聽說,教主叫她去同房了呢,眼下這情景,必然是的了。
教主的情人不能得罪,孟威於是帶其他人去了,留下肖海龍和班沁兒。
這裡距離眾人集合的大院也沒幾步了,孟威帶眾人到大院後,看見教主江天鼎也在,於是上前打小報告道:
“教主,嵩山有個叫肖海龍的,他剛才看見香主班沁兒,顯得很是驚訝,還叫班香主作什麼‘龐歆羽’,如今他倆正在那邊說話呢!”
江天鼎心裡一驚,想到昨晚班沁兒剛跟他提到“肖海龍”這個名字,心裡知道是怎麼回事,也立刻警覺起來。
江天鼎把孟威叫過一邊,吩咐道:“班香主在這邊做臥底時結識了肖海龍,如今看來這個姓肖的是留不得了!有他在,嵩山的人可能會亂,你和魏定軍再去,設法把他叫一邊,處決了吧!留心一些,別讓嵩山派的人看見!”
江天鼎說得很平靜,可見他是決心這麼做,而且有些不得已的感覺。
孟威應聲,剛要去,江天鼎又道:“還有!設法悄悄把肖海龍叫過一邊,別讓沁兒知道。完事之後,讓她即刻回許昌教廷去,別過來這裡,免得嵩山的其他人看到她,卻不見了肖海龍,心裡又起疑!”
孟威再應聲,走去叫魏定軍。
其實肖海龍不是什麼重要人物,甚至對嵩山人而言,他招進來了一個是敵方臥底的師妹,嵩山人不會太愛戴他,所以處決不處決他影響不大。
但江天鼎疑神疑鬼,可能又有私心,就是擔心肖跟班沁兒再糾纏起來,所以就有殺心。這也是他手裡有著極大權力的結果,要殺個普通人,真的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