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可惜那樣好的一把寶劍(1 / 1)
又說大約七八天前,山雪讓江白露和郭永芳,還有其他幾個這次隨行來的白衣女,去南陽查訪當初派中的兩個堂主關瓊和孫蘭風她們在南陽被不明人員搶劫並人員傷亡的案件。
山雪她們吃糕點的這會,江白露和郭永芳她們回來了。
山雪見二人回來,頗為欣喜,道:“怎麼樣,事情查清楚了嗎?”
江白露道:“老天保佑,查清楚了,是襄城縣的大定鏢局、魯陽縣的金槍門與申州安昌縣的大刀幫三個門派的人一起幹的!”
山雪大驚,怒道:“咱們跟他們這幾幫人無冤無仇,竟然是他們做的!”江白露道:“他們想必是為了錢財,鬼迷心竅了!”
山雪思索一下,又道:“襄城縣就在許昌城西南七八十里處,你們說的襄城縣大定鏢局可是那裡?”
江白露道:“正是這夥兔崽子,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現在待在許昌呢!而且魯陽縣的金槍門就在襄城縣的西邊一百二三十里處,他們兩派來往也便利,不正適合他們勾結起來作案嘛!唯一有些遠的是大刀幫,他們在許昌正南邊的三百多里外的申州安昌縣內!”
山雪感到頗為不解,道:“他們這幾個地方本身也不在一塊,他們是怎麼勾結到一塊的?又為什麼要搶我們的財物,殺傷我們的人員?”
江白露道:“我們到南陽後,找客棧住下來,隨後在城中打聽查訪了兩三天,本來也沒有頭緒和方向。”
“但第三天中午,我們正打算離開,去別的地方查詢時,卻忽然在一個酒樓中碰到了幾個長槍門的人,當時我們已經穿其他衣服,他們沒有認出我們,而且我有些捕音聽聲的功夫,留意聽了幾句。”
“聽見其中一個人說:‘我覺得我們當初不應該殺人,搶東西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即使她們查不出來,也不會太去計較,咱們可以早些安生。’一人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又搶東西又要人命,任是誰也是會追究到底。’”
“另一人道:‘說得倒輕巧,這玩意本身就是殺人放火的勾當,要想不殺人,除非你是神仙!是神仙的話,弄個法術,她們那邊的人就動不了了。’”
“跟著再一個道:‘我覺得不用太在意,不是過去大半月了麼,也沒聽說她們查出個什麼。’我聽到這幾句,覺得很可疑,隨後我們就找了機會制服了他們,完了盤問幾句,事情果然是他們做的!”
山雪道:“他們是怎麼勾結到一塊的?誰挑的頭?”
江白露道:“他們說最初是襄城的大定鏢局找的他們,他們兩個幫派最後又拉來了申州安昌縣的大刀幫。”
山雪道:“挑頭的竟然是鏢局的人?他們鏢局不是專門替人保鏢的嗎,如今還做這種攔路搶劫的事?”
江白露道:“據說這大定鏢局已經沒落了,空有鏢局之名,其實已經跟一般的小幫派差不多,為了錢財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不過我們逮到的金槍門的幾個人,他們說不清楚大定鏢局的情況。”
山雪道:“據我姑姑說,這個事情是當初池州做木材生意的盧開寶告密的,這麼說是盧開寶找的大定鏢局的人了。”江道:“應該是這樣的。”
山雪道:“那幾個金槍門的人呢?帶來了,還是放了?”
江白露道:“他們一共有五個,都參與了當天的事情,其中三個放了,不過放之前,已經把他們的武功廢了,剩下兩個對事情知道比較多的就帶來了,已經點了他們的昏睡穴,扔在客棧的一個雜房裡,不知道姑娘要不要親自問他們?”
山雪道:“不必問了。只要查清楚了是誰,事情就好辦了,有時間直接去辦事就是了。”
江白露知道山雪不是很必要的情況,一般都不太喜歡見世俗的陌生男人,隨口道:“姑娘打算怎麼辦?”
山雪看江白露和郭永芳道:“你們覺得怎麼辦比較好?”
江白露道:“想來無非就是奪回財物,殺人償命。”郭永芳道:“只怕他們不會坐以待斃,要麼組織起來對抗咱們,要麼會逃。”
山雪道:“當時你們放那三個人時,就不擔心他們回去通風報信?”
江白露道:“這一點我們想到了,所以廢了他們的武功後,叫他們先回老家躲起來。本來是打算殺了他們的,但他們說,他們當天沒有殺人,還向我們好聲求饒,所以廢了武功放他們回家。雖然混不了江湖,但回家種地是可以的,如果他們都回家了,那麼金槍門的人就不會知道這事。”
山雪道:“他們三個門派的人加起來有多少?”
江白露道:“門派都不大,據說一個門派二三百人,加起來八九百。”
郭永芳道:“加起來跟咱們教派的人數倒是差不多。”
江白露道:“既然他們三門派的人不在同一處,咱們可以在他們行動之前各個擊破。比如臨近的大定鏢局,順路過去就可以將他們解決了。”山雪沉吟間,道:“現在查清楚了仇家,事情其實不難了。只是現在跟百里掌門他們約去圍剿太行狼幫的事,還要等看結果如何。”
江白露道:“是逍遙派掌門人百里煙麼?他來了?”
山雪道:“跟夏笙一塊,去拜鼎教教廷去了。”江白露道:“是去跟江天鼎他們商議一起圍剿狼幫的事?”
山雪應聲,道:“是啊。其實都去了兩三次了,江天鼎總是模稜兩可的,這一次不知道結果如何。”
江白露靜默一下,忽道:“不過在我看來,這個事情到底是別人家的事情,而南陽的是卻是我們自己的,應該先料理完咱們自己的,再忙別人的。”
山雪道:“我也不知道該忙哪一頭。”忽看郭永芳道,“郭姨覺得怎樣?”
郭道:“我覺得可以先看看百里他們談的結果如何。如果姑娘覺得兩邊為難的話,咱們可以分頭去做,一撥人去追剿狼幫,一撥人去找大定鏢局他們算賬。”
江白露道:“這個辦法雖可行,不過會把咱們的人手分散。咱們人手不夠的話,就完成不了。”
山雪忽道:“眼下我得師祖和母親留下的功法,在武功方便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了,只可惜沒了我母親當年的天虹寶劍,如果天虹劍也能找到的話,在今天的這個武林中,我就不怕什麼人了。”
江白露驚道:“小主你打算去找天虹劍?那可是黃河的河心呢,暗流洶湧的,哪裡能找得到呢!”
郭永芳也道:“當年你母親帶著我們跟天河幫的人在黃河玉門渡口的黃河河面上激鬥,雖然打敗了天河幫的人,但天虹寶劍在打鬥過程中,不慎掉落河心去了。那裡河面寬,河水深,泥沙又多,而且現在三四年過去了,想要去找一把掉落河心的劍出來,確實跟大海撈針一樣難呢!”
江白露道:“我們跟你母親當時都沒決心找到,現在三四年過去了,泥沙越埋越深,或者被沖刷到了哪裡去,基本上是不可能找得到的了。”
山雪道:“我知道是找不到的了,只是覺得可惜那樣好的一把寶劍,隨口說說而已。”顯然,山雪一開始不只是“說說而已”這個意思,她應該是真想得到她們所說的“天虹寶劍”;現在的山雪應該是覺得她躋身武林頂級高手的軟體條件具備了,現在所缺的是一個硬體條件而已。
因為這樣,山雪對於這個硬體條件肯定是很希望得到的,只是她聽到江、郭倆人異口同聲地說了尋劍的困難,而且說的很在理,她就不敢提了。江、郭倆人見山雪知難而退,便不多說了,好歹山雪是她們的主子,不能跟她槓上。
正這時,客堂門口傳來話聲,山雪她們轉頭去看,見是百里三個進客棧來了。
雙方見面,山雪問百里結果如何。百里道:“子真他哥說七八天後,他要先去打華山報仇,只能等過了這事再說狼幫的事。他說如果咱們願意幫他一起去打華山,等了結了華山的事,他便跟咱們去打狼幫。”
江白露道:“說來說去,他還是考慮他自己的事。既然這樣,咱們也去忙咱們自己的算了。”
百里聞言,忽然意識到這幾天江、郭二人都不在,同時此前山雪跟他講過江、郭等人的去向,知道她們是去南陽查案了,現在她倆既然回來,想必是事情有結果了。
百里問山雪到:“山雪你這邊的事情有結果了?”
山雪道:“有結果了,是襄城縣的大定鏢局、魯陽縣金槍門和安昌縣的大刀幫一起幹的。”
子真驚道:“這幾個幫派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呢,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他們?”
百里道:“在巫山姜隱龍那裡,當初他們三個幫派正好都在那裡找過藥。”
夏笙奇道:“是呀!師父你老人家的記性不錯呢,我都快忘記那些事了!”
百里瞅夏笙道:“我是你師父沒錯,可我有老嗎?”
夏笙心裡一驚,才知道,百里這個已婚男人和教派的掌門人,似乎也懷念青春,不希望別人說他老。
夏笙趕緊改口道:“男人四十一枝花,何況師父你還沒到三十五呢,當然不老了!”
“這麼說,他才是含苞待放的小花蕾咯!我倒是沒看出來呢!”子真忍不住笑道。
百里想到旁邊還有山雪和她的長老們,實在不是子真任性說笑的時候,嚴聲道:“現在我們是談要緊大事,你倆少嬉皮笑臉的。”
子真討了個沒趣,但確實是她開玩笑沒把握好場合,只得憋著悶氣,灰溜溜撇過頭去了。
百里看著山雪眾人道:“時間緊迫,咱們接著談正事,該不該幫助子真大哥去打華山,完了由他們跟我們一起去圍剿狼幫?”
山雪道:“不知道子真大哥他對圍剿狼幫的態度怎麼樣?”
百里道:“他對圍剿狼幫沒有咱們熱心,不過他說了,只要咱們能幫他擊垮華山日月教,他大概是會跟著咱們去打狼幫的。這麼說來,只要咱們能幫他擊垮日月教,那麼圍剿狼幫就沒什麼問題。”
江白露道:“可如此一來,大夥兒等於同時要打日月教和狼幫兩個大教派,據說這兩個教派各有教眾四五六千,兩個加起來不下一萬多。所謂傷敵一萬自損七千,那不等於咱們要打兩場惡戰嗎?”
郭永芳道:“從咱們自己的傷亡代價看,白露長老說的有道理。或許大夥兒該想想,圍剿狼幫勝算有多大,取勝的話要死傷多少人?然後死這麼多人的話,值得不值得去做?”
江白露見郭永芳支援她的觀點,頗為欣慰,接著道:“不錯!而且再考慮打華山在內的話,死傷必定更嚴重了,一定要想清楚,這麼去做,對我們自己的門派有什麼好處?會不會得不償失?”
江、郭都是山雪所倚重的長老人物,如果她倆同時反對她,她確實比較為難辦,而且她倆確實是出於教派的安危考慮,不是私心。山雪於是說不出話。
夏笙親眼看見過被狼幫掠奪過子女的無辜百姓的悲痛和無助,而且他對狼幫用活人鮮血淬鍊刀子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也感到極為震驚,亦是憤恨。
以夏笙善良誠實的心性,他不能容忍人世間有這樣的壞人或者勢力存在。
夏笙於是道:“這樣的話,咱們這些天不是白等白忙活了嗎?然後任由狼幫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任由接二連三的無辜百姓失去他們的親人嗎?”
百里正色道:“夏笙說的不錯。據實而言,我不知道咱們圍剿狼幫這個事情能有大多勝算,會死傷多少人,完了對咱們自己的門派又能有什麼好處?”
“但狼幫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樣傷天害理聳人聽聞的事情,如果還沒人出來揭露和阻止他們的惡行的話,那麼這個人世間就沒有道德、禮法和公義可言了。而且傷天害理為非作歹的人就更加的得意猖狂了,那時惡人當道,咱們再想出來主持公道,保護民眾,可就更難了!”
百里這幾句說得頗為中肯,江、郭二人都動心了一些。
江白露感到百里的觀點是出於公義,也是維護武林的風清氣正,不好批駁他,但又不甘心放棄自己的立場,於是藉口江天鼎的問題道:
“這事主要在於拜鼎教教主江天鼎的想法有些自私了,如果他能像百里掌門一樣,先維護天下大義與百姓安危,大傢伙自然好辦了。可他偏偏要咱們去幫他打日月教,日月教好歹也是一等一的大教派,萬一咱們打日月教時,死了大半人馬,那還哪裡來餘力圍剿狼幫啊?”
江白露講罷,做疑難之狀。
這幾句把過錯推給了江天鼎,而且確實是江天鼎的問題,百里也不好辯駁。
這時,夏笙忽道:“或許咱們可以把江教主請來,大家仔細聽聽,他對攻打日月教有多少決心和勝算。倘若他決心大,勝算多,咱們可以考慮幫助他,倘若他說不出什麼道理來,大家再做別的打算也不遲。”
旁聽的阮荷和蘇星都道:“我覺得夏笙講的有道理。”
百里跟江天鼎接觸過好幾次,知道他這人並不像他和夏笙、子真、山雪這麼正義與善良,也有大教主的派頭,於是道:“就不知道能不能請得他來?”
此前眾人有過幾次聚餐,推杯換盞之間,阮荷與蘇星等白衣教的堂主對百里和子真這對夫婦已有些熟識,而且她們不像山雪那樣對百里夫婦拘束於情義禮數。
於是阮荷看百里和子真道:“兩位與江教主有特殊關係,不妨再去試試!”
蘇星笑道:“是啊,好歹試過了才知道!萬一江天鼎教主被百里大哥的誠心打動,就下來了呢!”
百里這時也意識到,江天鼎會不會來是江天鼎的事,而去不去請江,確實他自己的事。百里於是應聲。
這會兒,郭永芳在想她自己的一個辦法,忽道:“我覺得還有一個辦法。如果咱們不能跟江天鼎結盟,不如百里掌門先隨我們去追剿大定鏢局、大刀幫和金槍門,這三個幫派都是二三百人的小門小戶,相信有百里掌門的助力,追剿他們一定是手到擒來的事!等了結了他們,追回了咱們的財物,咱們再一心一意去想辦法圍剿狼幫,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郭永芳道:“不錯,郭長老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百里還沒回話,夏笙忽然小聲嘀咕道:“那不是跟江天鼎教主先要咱們跟他去打日月教差不多的做法了麼……”百里、子真和山雪等人心中一凜。
郭永芳道:“這怎麼能一樣呢?大定鏢局三個幫派弱小得多,跟華山日月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而且他們不在同一處,易於各個擊破,哪裡像打華山日月教那般艱難?就比如說大定鏢局,他們就在許昌西南側不遠處,咱們去找他們的人算賬,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郭這兩句說的在理,夏笙善良,臉上微微一紅,不敢再亂說話。
江白露當即附和道:“永芳長老講得很對。”百里道:“既然如此,咱們可以嘗試這麼去做。”
山雪看出百里還是有看江天鼎態度的意思,於是道:“百里大哥還是去問一問江教主願不願來吧,如果只是對付一個大定鏢局,我這裡確實沒太大困難。”
郭永芳道:“此外,咱們還要多方去揭露與宣講狼幫的罪惡事蹟,讓天下武林更多的人士與門派知悉他們的惡事,這樣或可使得更多的正義之士響應咱們,同咱們一道去圍剿狼幫。”
百里道:“郭長老之言甚是。”百里於是準備再上百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