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人的性情不一樣(1 / 1)
午後,拜鼎教廷裡,江天鼎和羅章龍、袁休明二人商議再派暗探人員去華山,好為七八天後攻打華山做準備。
一陣後,百里獨自一人又上山來求見。
江天鼎此時也傾向於跟百里、山雪等人結盟,免得狼幫惡事敗露後,牽連到拜鼎教,而且江知道百里上來,一定是談上午的事,於是接見了百里。
二人於護法院中見面,百里說明來意,江天鼎正色道:“你們不必懷疑我攻打華山的決心!如今的形勢是,我拜鼎教跟他們華山日月教,二者勢同水火,不共戴天,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所以這個決心我全體教眾是一致的!”
又道,“不瞞你說,真正攻打華山時,我會邀上嵩山的張曳白,也就是你此前的大師兄,他現在是嵩山掌門人,手底下有四五百精強人員!如果你逍遙派和白衣教,你們兩派能出七八百精壯人手給我助陣,再加上我教派本部的四千精兵強將,總和起來便有盡六千精強人馬,攻打華山足夠了!”
“所以,我不必下山去跟東方山雪和她的長老說明什麼,你只需要明白並把我這幾句話傳達給她們,就知道我的決心和安排了。”
江天鼎一口氣說完,他果然沒有下山去見山雪她們的心思,也許在他心裡,她們還不必他親自跑一趟去面談,或者江天鼎現在時間緊迫,他覺得沒必要勞師動眾。
不過百里此時冒出一個小問題,道:“張曳白果然成了嵩山的掌門人了?”
江天鼎知道這個事情可能還有許多門派不清楚,於是道:“所謂除惡務盡,當初的嵩山掌門範百錄和他的死黨已經被我誅殺了。這也是他們暗算我在先,怪不得我。所以如今的嵩山派已經不是範百錄的嵩山派,裡面有大半的人是張曳白的,他做掌門人也理所應當。”
百里微微一驚,道:“當初他叛變出逃時,帶走的師兄弟都在他身邊嗎?”
百里問錯了人,這個問題江天鼎沒什麼興趣,隨口道:“不錯。還有幾百原來嵩山的投降人員。”百里發覺江天鼎沒興趣,就不多問。
江天鼎忽然想到一點,道:“幾天前,張曳白隨我去追剿彭萬里等丐幫人員,張曳白的武功似乎很是厲害,這跟他才進我教廷時,似乎長進了許多,武藝長進如此神速,一般人可不容易做到。老弟你可清楚他修練的是什麼武功?”
江天鼎為了聽到百里的真話,所以比較親切地稱呼他“老弟”。
百里心機不如江天鼎,聽了“老弟”二字,心裡確實一動,坦言道:“他修練的是我師父在世時精心參悟出的一門功法。這門功法源於我師父生前修練的佛道多門武學,主要是練氣和內功,屬於內家武功。”
江天鼎微微一驚,他知道他練的是外家硬功,根本上講,外家硬功很難勝過內家氣功。當然,這不是絕對,只是勝過的機率不大,如果修煉硬功的是絕世天才,外家功夫也能壓過內家的。
江天鼎想到張曳白武功確實厲害,是個潛在的強敵,而百里心性比較善良淡泊,相對起來不會像張曳白那麼難對付,況且百里還是他親妹夫,不由問百里道:“你師父的這個功法就沒有傳給你?”江天鼎心裡是希望百里武功高過張曳白。
百里道:“師父是先傳給我,然後張曳白再透過逼迫我,得到的功法。”
江天鼎心下稍安,道:“那麼這功法你也修練了?你的武功跟張曳白相比如何?”
百里已經修練完了“大逍遙秘要”的前大半,而且守喪期間,他還秘密去逍遙山莊後面的落音谷,找到了他師父李清輝死前跟他說的功法的後半段,所以他知道他此時的武功已經強過張曳白,但百里心性比較謙遜,道:“我倆應該差不多。”
江天鼎點點頭,心裡安定一些,他自然想不到張曳白和百里修練的功法還有後半段,而且已經在百里手中。
不過這後半段其實是小段,只有四式,相比於前半段的六式,要段小一些。
點頭過後,江天鼎忽又想到什麼,驚道:“這麼說來,老弟你現在的武功也是很厲害的啦?!”百里不是爭強好勝的性格,同時江天鼎又提到了張曳白,正好用他說話,於是道:“談不上特別厲害,不過不會弱於張曳白。”
這是百里的肯定而把握十足的答覆,江天鼎心裡不由一驚,他由此知道百里謙遜,也知道眼前的百里煙武功可能不低於他,甚至勝過他了;也就是說百里已經是當今武林的絕頂高手。
江天鼎此前只把百里當做一二流的角色,跟武林絕頂是有將近兩個層次的,這時心驚之餘又感到一些歡喜,道:“如此說來,有賢弟你助力,再加上張曳白,那麼咱們三家一起,攻打華山就是十拿九穩的事啦!”
百里道:“還有白衣教的東方山雪教主呢。聽說她最近一直在修練她教派的一項神功大法,武功也非同小可。據說當初她一個人擊殺了狼幫數十個人,而且裡面還有七八個拿有他們那種厲害紅刀子的人。由此可見,她的武功也是十分厲害的。”
江天鼎心裡還沒把小小一個女子教派的少女教主當回事,此刻聽百里這麼說,心裡又一驚,道:“那年紀不到二十的女孩兒也在修練神功!”
百里正色道:“這個女孩冰雪聰明,天賦可能在我之上,大哥不可萬萬小覷。”江天鼎心裡一驚。
心驚之間,江天鼎正色道:“看來是我大意了!”又道,“既然如此,你下去後,好好與我轉告並慰問東方山雪和她的屬下,說明咱們三家的聯盟交好的心意!只要你們願意助我攻華山,事成之後,我一定隨你們圍剿狼幫!狼幫掠奪良民,殺人煉刀,確實當誅,以安天人!”
百里這時看到了江天鼎的決心和誠心,心裡欣慰。
跟著,百里又想到山雪一邊的緊急事務,道:“不過,此前申州安昌縣大刀幫、魯陽縣金槍門和襄城縣大定鏢局掠奪過山雪教派的財物,還殺了她們的一些人員,如今她們查到了這個事情,她的長老因此建議她先了結這個事情,再說攻華山和狼幫的事。這樣一來,只怕得七八天時日去了。”
江天鼎微微一驚,他當然不想節外生枝,道:“她們這個事情就不能緩一緩?”
百里道:“從她們的計劃來看應該是不想拖的了。不過她們這事跟華山和狼幫的事比起來,確實簡單得多,應該易於了結。等她們了結了這事,回頭來一心一意對付華山和狼幫,也是不錯的。”
江天鼎聽出百里心向于山雪一邊,為她們說好話,心裡無奈,改口道:“她們能否在五天之內了結這事?”
百里道:“我想跟她們一起去,幫她們一幫,這樣一來,順利的話,應該能在五六天內了結。”
江天鼎道:“那是她們跟別派的私人恩怨,你去幫她們合適嗎?”
百里道:“凡事都可能有意外。如果我不去的話,她們那邊出了叉子,咱們聯手打華山和狼幫的事不就不能如期進行了麼?況且我去了之後,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自會小心斟酌的。”
江天鼎想想也是,道:“既然如此,盼你們早去早回。如果六天之後你們還不能回來,只怕華山與狼幫的事情會有更大的變數,到那時候就麻煩了。”
百里道:“大哥放心吧,我會跟她們說知這點。”
百里準備告辭。江天鼎說稍等,然後叫喚外面侍應人員,百里問江還有何事,才知道江是準備給山雪她們送見面禮。這東西不是給百里的,百里不好拒絕。
片刻後,禮物齊備,江天鼎讓百里代為轉交給山雪眾人,並傳達他的問候。百里接過禮物,離去。
百里去後,江天鼎又獨自思索了一陣。
江天鼎是在拜鼎教議事大堂右側的一個小廳堂接見的百里。百里出來後,自護法院東側的一條小道走出。
走一小段後,忽聽前面兩株大海棠樹下,幾個護法院的兵丁低聲談論道:“沒想到這個鄭氏還是個有些骨氣的女人,彭萬里能討得他做大老婆,還是不錯的!”
百里聽到“彭萬里的大老婆”,知道彭萬里已經被江天鼎他們擊殺,因此暗暗留心起來。
聽另一人道:“聽說她自打進了袁護法那裡,就想方設法打聽她兒子的下落,當得知她兒子可能是死了以後,就開始絕食了!當然啦,白虎院的人是不讓她絕食的,卻不想她昨晚竟然趁看守她的人不留意,一頭撞在柱子上,死了!”
百里心中一驚。聽再一人道:“其實設身處地去想,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沒了,如今又要她服侍害死她丈夫和兒子的仇人,心裡憋屈憤懣,因此想不開尋短見,也是人之常情!”
先一人道:“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而且同被抓來的又不是她一個,包括她們的兩個女兒,她們七八個,都沒有尋死覓活,就她一個剛烈,一死了之,隨彭萬里和他們的兒子去陰間見面了!”
百里聽到這,大概明白是江天鼎他們把彭萬里的妻女抓了過來,當成了自己的妻妾奴僕。
百里心中湧上一絲不忿,道:“殺了人家的丈夫,破壞了人家的家室,還把人家的妻女奪過來,這樣做未免有損人倫道德了!看來我和子真的這位大哥,可能不是一個良善之輩!”
當然,拜鼎教眾和百里都不知道,彭萬里還活著。
又聽一個道:“彭萬里的兩個兒子是回洛陽之後秘密處死的,怎麼就讓她們知道了?”
一個道:“雖說是秘密處決,但終歸是有人去做的,只要有人去做,就會傳開去的時候!而且這個鄭氏鬱鬱寡歡,我看她遲早是個‘死’字!”
再一個道:“就可惜了,聽說她才四十來歲,才生過一對子女!聽說還挺有姿色的呢!”
一個笑道:“有姿色又不干你的事,教主是把她賞給袁護法的,又不是給你!”幾人嬉笑一下。
又一個道:“說到她女兒,如今同孔氏的女兒一起被教主收去了教主大院裡,她父母和兄弟都死了,她卻沒聽說要隨他們一起去死呢?”
一個道:“鄭氏是昨晚才死的,這事許多人還不知道,而且又不準亂傳,她女兒在教主院裡,可能還不知道的!再說了,她女兒才十五六歲,往後日子還長,不見得會跟她一樣尋死覓活的!”
眾人都道“有道理”。
百里聽到這,算是搞清楚了,心裡如同前番一般,對江天鼎他們的這個做法感覺不舒服,覺得他們有些不講道德。
又聽一人道:“還有那個如今歸羅章龍護法的袁氏,聽說彭萬里的兩個兒子,小的一個是她生的,不知道她聽說鄭氏死後,會不會也尋短見?”
一個道:“我看她不會!她看上去才三十來歲,而且有一股風騷勁,據說昨晚她還服侍羅護法,倆人歡快得很呢!”
百里不由嘆道:“哎,女人到底是女人啊!有貞潔烈婦,也有水性楊花的!”
忽聽再一個奇道:“咦!人家睡房裡頭的事,歡快不歡快,你怎麼知道?莫不是你小子心裡癢癢,夜裡偷偷去偷聽了吧!”餘人哈哈大笑。
先這人驚道:“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羅護法知道了,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還不宰了我!”眾人這才不笑,出言寬慰。
百里再偷聽時,見眾人都是說笑話,而且涉及護法院裡頭的人情瑣碎事,就不聽了,找道路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