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今晚喝酒聚餐(1 / 1)
一陣後,百里回到城西北客舍中,正巧子真從旁側溜達來,看見百里手中提著東西,奇道:“百里哥,你買那麼多東西幹什麼?你平時不是不喜歡逛街買東西的嗎?”
說時喜滋滋地迎上來,準備看百里買的究竟什麼好東西;倆人是夫妻,生活上一體,百里買的東西自然也等於是她的。
百里卻道:“沒事我當然不會買東西了,一日三餐吃飽喝足就行了。這些是你哥哥送給山雪她們的見面禮,要我替他傳達他對山雪她們的問候呢!”百里說完,目光轉向山雪眾人。
眾人微微一驚。山雪當即疑惑起來,她是知道的,此前她們在這城裡,江天鼎不聞不問,雖然這跟山雪她們不主動去拜訪有些關係,但也看出了江天鼎對山雪她們的無所謂態度。所以這一次江天鼎前倨後恭的轉變,讓山雪心裡有點疑惑。
百里於是把江天鼎的意思清楚明白地說了出來,眾人由此清楚了江天鼎要跟他們結盟的態度。
禮物已放檯面上,有布匹、茶葉和錦盒裝的糕點,其實是頗為精緻上等的禮品,同時布匹等同於是銅錢或者金銀;此外還有一罈子適眾較廣的洛陽城來的佳釀。
這些也是上等見面禮中的普通之品。比如送名貴字畫、玉石、硯臺、琴棋、珍玩等,就是比較特別的禮品。
特別的禮品要麼送關係特別的人,要麼在特別的情況下才拿出來送人。
山雪不知道是不好意思接受還是怎麼的,還沒叫人收下。蘇星看著檯面上的禮物,這些禮物其實挺體面也挺周到的,歡喜道:
“沒有想到江教主對咱們還是挺好的呀,給咱們這麼多好東西!正好咱們錢快花完了,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解決一陣子了!”
子真看著這些要麼乾淨體面要麼包裝精緻的東西,不由有些吃醋,道:“可不是麼!我來這裡也這麼久了,就不見我哥他給我送一次這麼好的東西!”說完,小嘴微蹙。
一旁的夏笙也覺得失落,心裡道:“江教主是男人,山雪是個黃花閨女,江教主送她東西,我怎麼想都感覺彆扭……”
山雪沒有注意夏笙,她看見子真有些奇怪臉色,出聲道:“這應該是你哥以拜鼎教教主的身份給我教派的問候禮,代表的是他想跟我們結交的意願。”
子真微微一笑,道:“我知道,我只是隨口說說。”
一旁的阮荷忽道:“江教主他沒有來,卻讓百里掌門把東西帶來,這是不是有收買咱們,然後要咱們去跟他打華山呀?”
江天鼎的性格,他確實有這個意思,不過這時卻不見得。
長老江白露道:“如果是收買,這點東西也不夠。咱們好歹也是一個八九百徒眾的教派,當真收買咱們,沒有幾千黃金幾百牛馬,那也不成!”江白露這話是維護教派的面子。
郭永芳道:“沒錯,如今看來江教主是聰明的人,他人沒有來,卻把見面禮託人送來了,是表達他的誠意。這都是些尋常禮品,不輕不重,正好表達問候之意。”
蘇星對著山雪歡喜道:“既然如此,小主便收下了吧!”
山雪看著禮品道:“布匹和茶葉可以收起來,至於糕點和那罈子酒,咱們大傢伙今晚就一起把它們幹了吧!”山雪說完微微一笑。
這個主意不錯,子真立刻歡喜起來,道:“對對對!好吃好喝的東西就該大傢伙分享!這樣才能常吃常有!”
夏笙也歡喜起來,道:“是啊是啊!就跟中秋十五那晚,咱們在竹林裡喝酒吃肉那樣!”夏笙忽然想到這事,是因為那是他的美好回憶,終身難忘。
蘇星卻奇道:“什麼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山雪心裡忽然一緊,她性格比較內向,而且她才十七八歲,經歷的人情世故不多,很多事情還放不開,所以不願當眾說那晚的事,即使那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子真也覺得這事沒必要當眾說出來,急輕描淡寫帶過道:“就是十五那晚我們幾個錯過了市鎮的客棧,只能在道路旁的竹林下生火坐了一宿,沒什麼的。再過個把時辰就天黑了,咱們還是一起準備晚上的飯菜吧!”
夏笙冷靜下來,意識到在座的有江、郭等長老,還有蘇星、阮荷她們這些事外之人,提那晚的事確實不合適,於是趕緊閉嘴。
眾人此時是在客棧中,於是去找店家,讓店家準備一些飯菜,當然主要是菜,既然是酒宴聚會,菜品自然要比平時多一些,講究一些。
山雪想到了別的要緊事情,趁機把江白露和郭永芳帶去她住的房間,山雪又拿出紙筆和教主印章。
山雪所拿的紙是白衣教教主或者副教主、長老涉及重大事務時特用的紙張,紙質淡黃色,比普通白紙厚幾分。
山雪即刻書寫了一道命令,蓋上了教主印章。完了拿起命令書,向江、郭二人道:“江姨、郭姨,你倆即刻拿我這份手令回教派去。到教派後,讓我姑姑帶人出來,你倆也隨她出來,至於留守的人員方面,李月蘭和溫九鳳兩個長老,她喜歡留哪一個就留哪一個,不過留守的人員不能超過四百人。”
“出來之後,你們直接去申州安昌縣圍剿大刀幫的人,這也是我讓我姑姑帶人出來的目的之一,不過對大刀幫的人,不要濫殺無辜,追回我們的財物,替我們死去的教員報了仇了就可以了。了結大刀幫的事情後,你們就來許昌這個客店跟我會合,如果你們來的時候我還沒回來,我會留下人接應你們。”
江白露正在看山雪寫完的手令,內容跟山雪口頭上講的一樣。郭永芳聽了山雪最後一句,不由問:“小主你是要分兩頭行動,這一頭你親自帶人去捉拿大定鏢局和金槍門的人?”
山雪道:“正是。這兩個幫派相聚比較近,唯獨安昌的大刀幫在南邊,距離這邊遠一些,我怕等我們再回頭去找他們時,他們已經得到了訊息,逃之夭夭了。”
“而且等了結了這個事情,咱們在這裡會合後,也可以決定是該去幫江天鼎打華山,還是和百里大哥他們去圍剿狼幫。”
郭永芳應聲。山雪又道:“本來你倆來回奔波也有些疲累,不該麻煩你倆去,不過這裡回教派去比較遠,事情也緊急,如果換做其他人,比如阮荷與蘇星她們,她們的武功不如你倆,所以我不放心,萬一中途出了什麼事,可就麻煩了。換做你倆去的話,我就放心許多了。”
江白露道:“姑娘想的正是,既然如此,咱倆就去了。”山雪應聲。江、郭二人出門而去。
拜鼎教廷江天鼎一邊。
話說剛才百里下山時,江天鼎萌生了一個主意,他讓人叫了離火堂堂主雷同到身邊仔細吩咐了一番。
雷同連連點頭相應,最終在百里下百丈山時,雷同也帶了兩個隨從,各人拉了馬匹,匆匆忙下山去。
走出山下的問鼎門後,雷同幾個沒有進許昌城,而是直接跑馬向西南襄城縣的一側奔去,奔走甚急。
客棧一邊。
江、郭倆人離去半個多時辰後,山雪和百里、子真眾人的酒宴開始,出於友好與客氣,眾人還邀請了客店的少東家裴晏文參加酒宴,裴晏文就是此前蘇星她們私下談到的“裴公子”,這也是他比較投合山雪眾人的緣故。
本來山雪這次帶出來的教員比較多,有三四十人,不過這個宴會並沒有普及所有教員,而是有一定職權的教員,比如紀曉雲這樣的,其他沒有職權的教員像平時一樣吃普通飯菜。
即便如此,參加酒宴的還是有十來人,圍了滿滿兩大桌子,兩個桌子已拼湊起來,以便於所有人一同吃喝,酒席熱鬧。
酒宴在二樓一個“雅間”內進行,這“雅間”也相當於客店的貴賓間。
因為有百里夫婦、夏笙和客店少東家裴晏文在座,而且這裴晏文有些斯文書生的氣息,百里煙也不是特別會應酬的人,山雪更內向,加之年小害羞,所以酒宴開始後,大家都有些拘謹,吃喝都很小心客氣;出聲說話的人不多,說的話也中規中矩的。
不過小半個時辰後,大家飯菜七分飽,酒也喝了不少了,頭腦朦朦朧朧的,座中的多數人都敢開口說話了;而愛說話的人,話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多了。
如此又一陣後,眾人已喝得東倒西歪杯盤狼藉,因為已經酒酣耳熱,心性也徹底放開了;氣氛頗為熱烈。
子真是話比較多的人,不過她最關心的還夫君百里煙。當下,她一把拉住百里的手,狠狠地瞪著百里道:
“煙…煙哥哥!你要聽…聽我說!我是你妻子,是你女人!你今生今世只能喜歡我一個!其他的人……無論是咱們逍遙派裡的那些女子,還是眼前的這些…這些白衣教的女子!你都不能喜歡!一個都不能喜歡!”
其時在座的多數人都醉了,但百里沒有醉,不是他喝得少,而是他酒量最大,很能抗,而且他年齡也最大,又是掌門人的身份,同為掌門人的只有山雪一個,但山雪跟他相差十多歲,又是未出閣的少女,顯然不適合跟他說酒話,所以他沒有醉。
因為百里沒醉,所以聽子真說到最後兩句時,他心裡驚了一驚,子真直白地把“白衣女子”說出來了,而且聲音還不小,顯然是她酒後失言了。清醒時,她即使心裡想,但絕不會說出來的。
百里心驚時,急掃了一眼山雪和她的屬下們,發現她們多數都在東倒西歪地說醉話,幾乎沒有留意到子真的話。
百里這才安心了一點,同時對子真的話連連應聲,免得她再說什麼出格或者說失態的話來。
夏笙本來坐在百里身側,他趁著酒勁衝頭,不知道害羞害臊,歪歪扭扭走去山雪身旁,舉著不知道有沒有酒的酒杯對山雪道:
“小雪!我要敬你一杯,你也要敬我一杯!咱們倆今天要好好喝個痛快!難得咱們這麼開心!開心!”
山雪今天確實開心,所以她也喝多了。她張開嘴一笑,興致滿滿地應夏笙道:“好啊!看看咱倆誰怕誰!看你那斯斯文文的模樣,我就不信,我還喝不過你!”
山雪很少有這樣醉過,也很少有這樣張口大笑而且言語輕佻過。雖然她的話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瞭解她的人來說,她已經“失態”了,清醒狀態下,她絕不會有這樣大幅度的神態和言語。
比如,百里看見他倆這樣子,就知道他倆是都醉了。
不過百里也發現,山雪平時很少笑,即使笑也是笑不露齒,而她此刻這般放開地笑,加上她本來美貌少有,所以顯得有一種別樣的動人心魄。
百里甚至想,如果他再年輕個七八歲,他很可能也會像夏笙一樣著迷於山雪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