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倆準備判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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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其實是二三更天的交替之際,城中百姓多半已經入睡了。

夏笙是西北方向進城來的,所以他住的客店是在城西北的郊區,距離所在村裡的西路口不遠。

客店的小院不大,不夠夏笙遊散幾步,同時院牆不高,外面就是小巷路口。

夏笙記得白天進來時,路口西側有一處微微高起的臺地,臺地前後有兩株大香樟樹,兩株大樹之間有一個供百姓們納涼、下棋、閒談的大亭子。

夏笙於是推開院門,走出外面來,準備溜達一圈,再回來睡覺,或許才能睡著。

卻不想,夏笙走出小院沒幾步,距離亭子還有二三十丈遠時,夏笙卻看到那高處的亭子內,好像有兩個人在說話。

夏笙猛然一驚,還想著會不會是撞鬼了呢,這黑燈瞎火的,撞到鬼的話,可夠嚇人的。

但仔細再看,確實是兩個人,好像在低聲商量著什麼,有手有腳的樣子,不像是鬼。

夏笙心裡才不害怕,跟著心奇,不知道這深更半夜的,那倆會是什麼人,在此說什麼話呢。

夏笙也是睡不著,於是悄悄走上了一段,便可看見是兩個人在那裡低聲談論。

夏笙稍凝神,他內功大進後,聽力也超過了常人一些,就聽到一人道:“教主江天鼎肯定是要審訊武秉和洪烈他們的,幸虧你是聽了我的,夜裡逃出來,不然等武秉他們把咱倆供出來,那咱們再想逃,就逃不掉了!”

夏笙心裡一驚,他聽到“教主江天鼎”幾個字,知道這倆人講的是拜鼎教的事,他倆應該是拜鼎教教徒,但夏笙因為清早就出許昌來了,他還不知道江天鼎他們昨天遇刺的事,夏笙心裡因此迷糊。

夏笙趕緊留神聽,聽另一人道:“雖然是逃出來了,但如今陳宮峻死了,武秉、朱紫雁他們也被抓了,咱倆該往哪裡去呢?”

顯然,夏笙聽不明白這些,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情況。

前一人道:“咱們把訊息賣給陳宮峻他們,得了他們的錢財,有錢哪裡都可以安身,還擔心什麼!”

夏笙心裡大奇,還是不明白對方說的“賣訊息”是什麼。這自然是說賣給陳宮峻,江天鼎他們要去襄城和魯陽的訊息,陳宮峻他們才能在江天鼎他們回來的路上設伏。

夏笙探頭,想看清那兩人模樣,卻偏巧雲層又遮住的月光,而且他倆是在亭子裡面,月光又要暗一些,模模糊糊的,實在看不清。

夏笙只得繼續聽,另一人道:“怕就怕江天鼎心狠手辣,會追殺咱們!他如今可是一教之主,有的是人手,他要是不放過咱們,咱們可難得安身!”

夏笙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說的什麼,但感覺這倆人一定是做了背叛江天鼎和教派的事,因此心裡害怕。

忽聽這人續道:“所以我覺得,咱們如果能有一個新的比較大的門派安身,可能要安全一點。”

前一人道:“這個問題你是想過了?你覺得哪個門派合適?”

後這人道:“我覺得華山的日月教比較合適,一來他們如今是拜鼎教的對頭,二來日月教教派夠大,能夠抵擋江天鼎和拜鼎教的勢力!”

夏笙不由想:“原來這兩個人真的想叛教!而且華山日月教是拜鼎教的對頭,江天鼎是拜鼎教的教主,我師孃謝子真又是江天鼎的親妹子,既然這樣,我還是跟拜鼎教要親一些的。再說了,師父和山雪她們還要和江天鼎一起謀劃圍剿狼幫呢!”

夏笙這麼想,便心向拜鼎教,想阻止這兩個“叛徒”。

又聽先一人道:“能投日月教當然好,只是咱們是拜鼎教出身,他們能容得下咱們嗎?”

後一人道:“這得看咱們的誠意了,咱們把咱們的誠意拿出來,跟他們說,江天鼎和拜鼎教要打他們,還準備拉攏逍遙派、白衣教、大定鏢局和金槍門這些門派一起打他們!咱們把江天鼎的計劃都供出來,再誓死效忠,想來他們也會相信我們的。”

夏笙聽到對方用心歹毒,為了自己安身,竟然要出賣昔日的師門,太沒有道義了,心裡不由憤慨起來,決定一定要阻止這倆人。這也是夏笙能試驗自己武功的機會。

前一人道:“既然這樣,咱們明天趕緊安頓好家人,然後繞道去華山吧,我看這一兩天,江天鼎他們可能就要派人來追殺我們了!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作為拜鼎教教徒,他倆對江天鼎還是瞭解的。

後一人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時候不早了,咱倆各自回去,該準備的趕緊準備好!”前一人應聲。

夏笙聽到這,知道對方要離開。夏笙再不敢多想,急運氣,以輕功往前躍去,同時呼道:“你倆是什麼人?在這裡商量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夏笙話說完,人就飛奔到亭子跟前來。對方倆人猛然一大驚,臉上神色都一緊。

不過對方一大驚後,見奔上來的是一個年輕小夥子,而且身上什麼都沒帶,也就是說夏笙沒有兵刃,便回過了神來,對夏笙不再感到害怕。

倆人左邊的一個盯住夏笙,問到:“你是誰,來管別人的事情做什麼!”右邊一個道:“不想死的,趕緊滾開!”

夏笙為了不鬧錯物件,試著確認道:“你倆是拜鼎教的教徒,現在想叛教是麼?”

左邊人心疑,道:“你知道拜鼎教?你到底是什麼人?”

夏笙道:“我當然知道,至於我是什麼人,你們先說你們叫什麼名字?在拜鼎教裡是什麼職位?我再跟你們說!”

夏笙其實是真心話,但他單純得有些可笑。對方左邊那個不耐煩,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必說了!”說著看了右邊這個一眼,右邊這個即刻會意。

跟著倆人往身上一摸,竟然各自摸出了一柄將近一尺長的匕首來。

匕首刃面頗為光潔,晃動之間,隱隱可見幽冷的月光從上面反射出來。

夏笙這才發覺自己沒有兵刃,而且對方竟然都有兵刃,心裡不由驚了一驚。

這時,右邊那人急上一步,手隨腳動,挺直匕首,朝夏笙胸膛疾刺上來。

夏笙一驚,急側身,向左側斜避。

卻不想,左側這個也一匕首刺了上來,夏笙又一驚,見右側那人匕首刺空後已收回,便急又避回右側。

這兩下躲避只在眨眼之間,換做以前,夏笙是萬萬做不到的,現在能做到,才感覺自己的身手確實是敏捷歷練了許多。

夏笙心裡正欣慰時,右邊先出手匕首那人,見夏笙頗能閃躲,於是手腕一擺,改直刺為橫削,急向夏笙右脅削來。

而且這人動作做出時,夏笙隱隱感覺身前氣流在湧動,可見對方動用了內功,刀子真削在夏笙身體上,即使不被削斷,恐怕也得割出好大好深的一個缺口來。

再想到還有左邊那人的刀子,也隨時可能刺來,或者削來,夏笙手無寸鐵,夾在兩者之間,實在是冒險。

於是乎,夏笙不假思索,急提一口氣,往後倒縱,縱出了亭子來。

呼的一聲風響,夏笙落身到亭子外的大樟樹下,後背剛好挨近大樹。

崔、熊兩個對視一眼,崔禹:“他聽見了咱們的話,放他不得!”熊奉道:“不錯!必須殺了,以絕後患!”

兩人話聲不高,但夏笙距離他倆近,還是聽得很清楚,聽到倆人對自己必殺的決心,夏笙似乎察覺到死亡的感覺,心頭猛得一驚。

似乎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宣佈了“死刑”,這種感覺沒有過,所以嚇人!

崔、熊倆人抱定決心,便運動輕功,握緊匕首,縱身躍出亭子來,直撲夏笙。

夏笙心中一驚,正這時,瞥見大樟樹上滿是大大小小的樹枝。同時夏笙又想到,他的內功已經大有長進,跟以前相比,已是判若兩人,他動用內功去折去一段樹枝,應該不是難事。

這麼想,夏笙急地躍上樹頭,縱來的崔、熊倆人也撲了個空。當然,崔、熊倆人已有預感,夏笙會逃避,沒人面對強敵,會站著等死,於是準備再追。

正這時,夏笙瞅住頭前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急忙伸手去折。

果然,夏笙內功運動後,只微微使用了幾成功力,嘎啦一下急促聲響,小臂粗的樹枝便被他輕鬆折斷。

下方的崔、熊倆人已飛躍上來。不過夏笙有樹木枝葉遮擋,崔、熊倆不能立刻擊刺。

樹上不好施展拳腳動作,夏笙微微抬頭,看見此時他站的高度正好跟亭子的頂部齊平,於是輕輕一躍,便躍到了亭子頂部去。

崔、熊倆人見對手又逃,不過亭頂沒有樹木枝葉遮擋,更有力於他倆發揮,於是急起追趕。呼呼兩聲,崔、熊倆也落身到亭頂來。

夏笙手上只有樹枝,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不過樹枝紛亂,覆蓋的面積也大,於是揮出來,朝崔、熊倆人亂劈亂打。

崔、熊都是有一定武功的人,哪裡會怕毫無殺傷力的樹枝呢,倆人揮舞手中匕首,對著枝葉急劈亂砍。

如此一陣紛亂動作,崔、熊倆人身旁枝葉紛飛,夏笙再去看手頭樹枝時,見剛才“枝繁葉茂”的一根長樹枝,頓時短少了一大半。

不過拿在手裡,卻輕便了許多,而且剩下來的都是較粗壯的枝杆,揮打起來更得力。

夏笙隨手一擺,呼的一聲風響,這響聲比剛才可清爽多了,也發現樹枝比剛才好使力,拿在手裡也更像棍棒了。這多虧了剛才崔、熊倆人的修剪。

同時,夏笙剛才的幾下胡劈亂打,紛亂而且帶力的枝丫和樹葉,也撩得崔、熊倆人一陣頭昏眼花,手忙腳亂。

雙方歇了一氣,眼見崔、熊又要攻上,夏笙運動內功,注於樹枝,如同掄起一把禿了毛的大掃帚一般,朝近前一些的崔禹一個大力打去。

崔禹匕首短小,招架不住,猛然聽到呼的一大聲風響,跟著勁風撲面而來,樹枝頓時打在崔禹肩膀和胸膛上。

同時,激烈撞擊下的枝杆末端也頓時或碎裂,或折斷飛散。

崔禹上身不穩,雙腳也跟著滑動,從亭頂往後掉了下去。

掉落地面後,滑勢已止,崔禹稍微定神,站住了身子。

崔禹胸膛和半個肩膀疼痛不住,看身上的衣服,竟然被打得破裂了。

崔禹臉上一陣通紅,他似乎完全沒料到對方會有那麼大的內功,已經完全超過了他。

與此同時,夏笙緊隨前勢,同樣以大力向稍後一些但已經挨近的熊奉打去。

此時的枝杆更粗,力道使起來更從容,而且熊奉也沒想到,崔禹竟然招架不住夏笙的擊打,可見夏笙功力已經超越了崔禹,熊奉心裡一驚,因此遲鈍。

同樣的,夏笙枝杆長而大,加之四五成內功灌注上面,一陣風聲急響下,又“撲”的一聲沉悶聲響,枝杆打在熊奉腹部,熊奉猛然一陣疼痛,往後倒縱而去。

夏笙大為驚喜,確信師父百里說的沒錯,他身上的功力確實高強許多了。夏笙實現反擊,急忙縱身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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