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們幾個都不識字(1 / 1)

加入書籤

夏笙於是走上幾步,對幾人道:“我是掌門人百里煙的徒弟夏笙,奉掌門人命令,回來辦點事情!”

夏笙以為對方一定會嚇退,卻不料這幾個守門的不知道是孤陋寡聞,還是剛才來的,他們知道掌門人是百里煙,但不知道百里有個徒弟叫夏笙。

一人疑道:“掌門人有個徒弟叫夏笙?”另一人懵道:“我不知道啊!”再問最後一人,這人也說不知道。

最先說話的人於是質問夏笙道:“怎麼都沒聽說過你,你不是騙人的吧!”

夏笙懶得跟對方瞎扯了,同時想起他有掌門人的令牌,那東西可高階可寶貝了,夏笙從百里那裡接過手時,都激動得有點手抖呢。有了掌門人令牌,在山莊裡橫著走都可以。

夏笙把令牌拿了出來。令牌是青銅質地,橢圓形,有陰陽兩面,陰面是逍遙派獨門設計的山川圖紋,陽面是篆書“掌教令”三個字。此外,橢圓牌邊刻有古樸的饕餮紋,頗為講究。這牌子是李清輝託工匠做的,可見他是個有涵養且對美有追求的人。

夏笙將令牌舉出來一亮,三個守門小徒眼睛一亮,眼神中大是新奇的光彩,卻沒有一個人有敬畏的反應,反而是看得著迷,覺得這玩意挺是高階的,挺精緻,挺讓他們長見識的。

夏笙本以為對方會驚恐,至少看到“掌教令”三個字,他們會立馬對自己恭敬畏服起來,卻不想對方除了新奇,竟然沒有其他反應。

夏笙微微皺眉,道:“你們是沒見過它嗎?”對方道:“當然沒見過了,這裡的師兄弟都沒有見拿這東西的,你從哪裡弄來的呢!”

掌門令牌,是一般人能拿的麼……夏笙心裡一陣好笑,才知道眼前的這幾個人是真的愚鈍。不過也不怪他們,夏笙自己也是第一次見這牌子。其實夏笙問的問題也不夠準確,因為掌門人令牌,確實沒幾個人見過。

不過,夏笙心裡苦笑一下後,察覺了另一個問題,於是道:“你們三個都不認識字?”

不認識字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情況,小百姓中很普遍,對方道:“是啊,我們三個都不認識字!你給我們看的是什麼?”

另一個笑道:“還別說,這玩意做得挺講究的,估計能值不少錢!”說時還想伸手去拿過來,仔細再端詳幾下。

看他們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夏笙一愣,繼而感覺無語。跟著,面對要出手拿令牌的這人,夏笙手一縮,隨口道:“也就一塊銅牌而已,值個百八十文錢,買不了什麼的。它不是古董呢。”

夏笙沒空跟對方糾纏,急道:“你們的頭兒呢?這裡就你們三個麼?”

對方道:“計師兄和其他師兄弟吃飯去了,現在這裡就我們三個呢!”“計師兄”名“旭”,“計”是他的姓。計旭是他們幾個的頭兒,也就是“監門”。

夏笙無奈,對著令牌上的“掌教令”三字,向他們幾個講解到:“這三個字你們看到了吧,它就是‘掌教令’的意思!也就是說,它是咱們逍遙派掌教的令牌,我是代掌門人回來辦事的!你們還不趕緊讓開!”

果然,對方驚了一驚,臉上神色一變。當中一個疑到:“聽說掌教的令牌關係重大,一般都不能給別人拿的,現在給你拿了?”

夏笙正要解釋,這時,大門裡側走來一個人,正好是“監門”計旭。

“你們幾個圍著做什麼?”計旭一邊昂首挺胸走來一邊隨口問。幾人一邊讓路一邊道:“頭兒,他說他是掌門人的徒弟,手裡拿的是掌門人的令牌呢!”

計旭到底是門衛首領,對門派裡的人和事瞭解多一些,他看夏笙,道:“掌門人確實有個關門弟子,聽說相貌堂堂的,長得挺俊美……難道就是你?”

終於有一個能認出自己的了,夏笙頗為激動,道:“是啊,是啊!我叫夏笙,正是掌門人的關門弟子!”夏笙頭前的幾個小嘍囉一驚,大概想:對方竟然真是掌門人的徒弟。

計旭道:“原來真是你呢!”計旭的輩分比夏笙大,所以他口氣較隨意,轉而道,“你給他們幾個看什麼呢?”

夏笙把掌門令牌一亮,道:“就是這個,他們幾個都不認識呢!得教練他們認字才行!”

夏笙本來是隨意一亮,也是隨口說,卻不想計旭認字,他一驚,道:“掌門人的令牌!”夏笙道:“是呢!師父讓我回來辦個要緊事,我得趕緊進去了!”

計旭不僅恭敬,還有些惶惑起來,急彎身道:“原來師侄你是帶掌門師兄的命令回來的呢!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麼,聽說不是非常要緊的事,掌門師兄是不會把令牌給別人的呢!”計旭在輩分上屬於百里煙的師弟。

沒想到計旭這個小師叔還挺敏感挺八卦的,不過夏笙沒空跟他閒扯,隨口道:“這個事確實要緊,而且說來話長!時候不早,我得先進去了,改天有空再跟師叔你說吧!”

就這麼被小師侄拒絕了,計旭感覺有點沒面子,但又無奈,只得尷尬一笑,道:“對對對!既然事情要緊,師侄你就趕緊進去吧!咱們改天聊啊!”

夏笙確實不能耽擱了,應道:“嗯,你們守門辛苦,我先進去了,咱們回見!”計旭應聲,夏笙牽馬進門。

進門後,夏笙看了看天色,心道:“天黑可能還有半個來時辰,我得趕緊!”又道,“根據師父的安排,把家裡有六十五以上老人和八歲以下小孩的人員留下來把守門派,其他的人馬都帶去許昌……”

正要行動時,又想:“哪些人家裡有老人和小孩的我也不清楚……嗯,得把所有房院主一起叫到一塊,大家自己報出來,或者商量著辦……”

想時,走去;走幾步後,又想:“是啊,我該先去天香院叫各位掌事的女師叔們啊,免得去的遲了,天黑了,就不方便進她們女弟子的院落了,免得人家說我一個男的,天黑了還跑去女人住的地方,想做什麼呢……”

夏笙於是找路往天香院走去。

逍遙派的女弟子不多,大概二三百人,其中趙晚晴是女司院的司儀,也就是此前羅山珍的位置,這個職位相當於是逍遙派所有女弟子的首領。

當初李清輝設定這個職位的目的是讓一個能力較出眾同時能託付的女徒弟代他管理教派中的女弟子,男女有別,那樣要方便許多。

飯後無事,趙晚晴跟副手張夢明,還有另一個同門姐妹黃永紅在小廳裡喝茶小憩。

其時,夕陽正好從西邊山頭斜斜地映照出了一片晚霞,籠罩了整個天香院大院。

黃昏時分,火紅的晚霞,片片紅光之中透著一天結束時的靜謐,給人無限安寧與祥和的感覺,很是美好。

趙晚晴瞧見窗外掛在樹梢和斜對面屋簷下的美麗紅霞,不由道:“沒想到到了傍晚卻變晴朗了!早知道這樣,咱們該出去看看夕陽,它好漂亮啊——”

張夢明見趙晚晴對著晚霞和夕陽出神,也知道趙晚晴一直喜歡百里煙,而且張曳白叛教之前,門派裡的多數師兄弟和姐妹都認為他倆會成為一對兒。

張夢明於是別有深意地道:“我忽然想,怎麼掌門師兄百里煙出去那麼久了,他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他忙什麼事情去了。”

說完看了黃永紅一眼。黃永紅會意,道:“是啊,百里師兄這次出去,竟然只帶了他的徒弟和他那叫什麼謝子真的妻子,把其他師兄弟和姐妹都忘記了呢!”

張夢明悄悄留意,果然見到趙晚晴臉上隱隱地盪出了一點紅色。張夢明道:“想不到百里師兄看著正直善良,然而實際上也是那種以貌取人,喜歡美麗女子的男人呢!”

黃永紅道:“是啊!上次他才出去多久,竟然帶了一個老婆回來了!我心裡都感覺好驚訝,他們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張夢明道:“這也就算了,主要是那個叫什麼謝子真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千嬌百媚,會騙男人,討男人歡心的風騷女人!”

黃永紅道:“可不是麼!百里師兄正直,又沒結過婚,落到那樣嬌媚而又嘴巴甜的女人手裡,肯定逃不過去的!”

張夢明道:“什麼逃不逃的啊,說不定百里師兄他就好那一口呢!心裡樂意得很!”

又道,“就可惜了!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百里師兄就這麼便宜那個謝子真了!如今咱們逍遙派,最好最出色的一個師哥,竟然讓她一個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外來女人給搶到手了!每次我想到這事,都覺得莫名其妙呢!”

黃永紅道:“這也只能說,那個叫謝子真的,她命好!咱們這天香院裡的姐妹就沒有她那麼好的命啦!”

趙晚晴臉上早已紅一陣熱一陣,忍不住正眼來看張、黃,道:“你們到底想說什麼呀?是明裡暗裡影射我呢!”

張夢明正色道:“實在是替師姐你可惜呢,你哪一點不如那個謝子真!”趙晚晴見對方說得真切,也不好意思責怪她。

趙晚晴心裡也怨,想到:“當初他也是真的狠,既然是去追大師兄找師父,也該跟咱們說一聲,他卻一聲不吭地走了,讓我們都矇在鼓裡,都還以為他到哪裡去了呢!讓人茶飯不思,擔心了好些天!等後來回來了,卻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正好聽張夢明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師姐你應該早下手!”

趙晚晴忽然聽到這句,既想笑,又實在笑不出來,百里娶了別人,確實是她沒有想到的,也成了她如今心裡的一個病痛。

黃永紅猛聽得這一句,似乎也不明白,道:“早下手?怎麼個早下手,難不成要晚晴師姐把百里師兄睡了?”

又道,“咱們是女人,女人把男人睡了,到頭來吃虧的不還得是咱們女人嗎?”

張夢明眉頭一皺,道:“你想的是什麼呀!再說了,百里師兄他一個大活人,是你想睡就能去睡的嗎?他又不是木偶或者娃娃人!”

黃永紅不解,道:“那你說的先下手是什麼?”張夢明道:“就是想辦法嘛,比如找機會跟他表白了,或者找人跟師父提出來,讓師父主持倆人的事情,那不就成了。常說這種事情,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悶在心裡怎麼行呢!”

趙晚晴似乎聽得煩亂了,制止道:“好啦好啦!你倆別說了!百里師兄他現在是有婦之夫,咱們在背地裡沒完沒了地談一個有婦之夫,像什麼樣子啊!人家聽見了,還以為咱們想男人想瘋了呢!”

張、黃二人猛然看到趙晚晴變得嚴肅,不由一愣。

張、黃愣住後,趙晚晴卻自己感觸道:“也許真的像夢明你說的那樣,咱們的命沒有人家好吧!”趙晚晴也是清秀可人的臉蛋,此刻她臉上卻滿是無奈與惋惜之感。

張夢明感覺挺是同情,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道:“其實男人娶兩個三個也是可以的!晚晴師姐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嫁給百里師兄啊!”

黃永紅也道:“是啊是啊,百里師兄就是再娶你一個,那也不算多啊!”

趙晚晴臉上忽然現出尷尬,道:“那我總不能去跟他說,我想嫁他,要他來娶我做二房吧!所以說,你倆的腦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張、黃倆人又一愣。正這時,微微聽到屋簷下傳來腳步聲響,跟著一個身影晃了進來,正是夏笙。趙晚晴幾個說話時,房門沒有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