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遇見熟人(1 / 1)
王與樂聖天,君是君,臣是臣,並沒有撕破臉皮,三年時間裡還算相安無事。不過他們之間雖然沒有大動干戈,可這幾年關於他們的流言蜚語卻從未停止,而傳言的大體意思無非就是樂聖天要和王開戰,或是王要親自出兵平定樂聖天。總之,就是要打仗了。
久而久之,傳言變得越來越逼真,好像明天真的會打仗一樣,桃源南北楚河漢界之地人心惶惶,若真是開打,他們所處的地方無疑會首當其衝,因此這地界的人們開始陸續搬離。
三年的時間,人走了七七八八,位於楚河漢界上的十座城池近乎成了空城,王和樂聖天心有靈犀,同時將十座城的所有官員撤回,這十座城就此成了兩家的“三尺巷”,法外之地。
“三尺巷”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是兇險之地,可對於那些窮兇極惡,罪惡滔天的不法之徒來說卻是一片樂土,因為這裡沒有律法,沒有約束,是一個真正可以無法無天的地方。
南北惡徒越聚越多,“三尺巷”成了名副其實的惡之地,十座城也得了個響亮的惡名——十黑城。
十黑城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土匪團伙三四十個,他們有的占城為王,有的則落草為寇,這裡儼然變成了一個蠻荒之地,聲名狼藉,現在已經少有過客往來。
弱肉強食的法則在十黑城尤為明顯,這點土匪公子也很清楚,他在這裡混跡多時,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生存方式熟能生巧,所以一看到大隊人馬趕來,他也不管打得過還是打不過,立刻帶領手下撤退。
土匪跑了,姑娘也跑了,只剩青年一個呆呆的站在原地。
馬隊一路風塵僕僕,見野人似的青年向他們招手,當即停了下來。
“你是何人?”為首的大鬍子粗聲喊道。
“我是富貴,莫富貴。”青年笑吟吟地自我介紹。
“富貴?你們認識他嗎?”大鬍子回頭問道,“有人認識他嗎?”
大夥紛紛搖頭,誰也不認識這個名叫富貴的野人。
大鬍子滿頭問號,惡聲惡氣說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攔住我們?”
“你看這是什麼?”富貴從身後掏出一把扇子。
扇子是剛才公子逃跑時落下的那個魔導器,現在已經被富貴注入了大量的風屬性魔力,威力非同小可。
“什麼東西?”
富貴一眼就認出了剛才那個長著狐狸耳朵的姑娘是風鈴,不過富貴此時一副野人模樣,風鈴沒能認出他來,而且風鈴行色匆匆,兩人還沒來得及相認就跑了。富貴看看馬隊,知道這夥人在追趕風鈴,所以留下來和他們周旋,幫風鈴拖延時間。
大鬍子是個莽漢,武力有餘,智謀卻稍顯不足,富貴的胡言亂語還真把他給留下了。
“大哥,這小子莫不是在拖延我們!”一個精瘦,機靈的小個子上前提醒大鬍子。
大鬍子臉色一沉,起了殺心。
富貴眼疾手快,先下手為強,在大鬍子動手之前發動扇子裡的域魔法——域·亂風葬!頓時風沙彌漫。
大鬍子的馬隊陷於域魔法之中,富貴趁機開溜。
風鈴來到山坡方才認出富貴,不過富貴一早就認出了她。
“姐姐,我們不去幫他嗎?”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風鈴搖搖頭,她與富貴是多年的朋友,富貴為她拖延時間,她怎會不知,若此時回去,怕是要幫倒忙,因此趕緊拉著小姑娘一路遠去。
傍晚,秋風蕭瑟,一間小酒家孤零零的矗立在道旁。
富貴拖著滿是疲憊的腳步走進小酒館,有氣無力說道:“老先生,給我來點肉。”
老人家見富貴滿身灰塵,像個野人似的,也不嫌棄,笑呵呵的說道:“好嘞,稍等。”
沒一會兒,老人端著一碟醬牛肉走了出來,“來,小夥子,你的肉。”
看見肉,富貴二話不說,立刻狼吞虎嚥起來。
老人看他這副模樣,心生憐憫,“這是餓了多少天了,怎麼樣,要不要來點酒?”
富貴嘴裡塞滿了肉,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老人見此又去後廚給他煮了碗粥。
兩盤牛肉下肚,富貴心滿意足的癱坐在椅子裡,“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
“小兄弟,你這是從哪邊來啊?”
富貴伸著手指東南西北各指了一下,路痴屬性暴露無遺,嘿嘿一笑,說道:“老先生,我是個路痴,分不出東南西北,不知道自己從哪邊來的。”
老人聽了這話也跟著笑笑,只當富貴不想告訴自己來歷,不再多問。
“老先生,你們這個地方的法治可不太好,土匪大白天行兇,也不見官府的人來管!”
老人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哪來的官府,現在這地兒啊,都是土匪。”
富貴聽罷,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都是土匪?那官府怎麼不派人來剿滅他們呢,還有魔法師工會也不管嗎?”
老人聽了這話有些驚疑,這小夥子怎麼好像對十黑城一無所知啊,“小夥子,你不知道現在的十黑城沒人管嗎?”
“十黑城?”富貴一臉茫然。
“小夥子,你怎麼像一個世外之人,對桃源的情況一無所知啊!現在桃源南北對立,兩邊把官府和魔法師工會從的人都調走了,現在這裡是一個無主之地,兇匪橫行,大家都叫這裡十黑城。”
自三年前王城戰後,富貴就離開了信院,獨自一人前往魔霧山修行,沒想到,三年的時間桃源竟發生瞭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先生,實不相瞞,我是一名魔法師,三年前進入魔霧山修行,剛剛才出來,桃源裡發生的事情,我是一概不知啊!”
老人點點頭,喃喃道:“原來如此,難怪我問你從哪邊來的,你會說不知道。”
富貴尷尬一笑,“老先生是想問我從南邊來,還是北邊來吧!”
“自從官府和魔法師工會從十黑城撤走,這裡的土匪越來越多,南北的路也幾乎都被他們堵死了,相隔兩地的親人想要見上一面簡直就是難於上青天!”
老人滿臉愁容,原來他是把富貴當成思家心切的遊子了。
“老先生,這裡土匪這麼多,你怎麼沒搬走呢?”
“人老了就想落葉歸根,我的根在這兒,捨不得離開,本來我是一心求死,可沒想到這裡的一個土匪頭目見我年邁,饒了我一命,還給我這酒館掛了旗子!”老人指了指酒館門外飛揚的小旗子。
富貴向外一看,紅色的小旗子上,明晃晃一個洪字。
“他在這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其他土匪看見這旗子,也就不再打我小酒館的主意,來喝酒還得給我倆酒錢。”說著老人呵呵笑了起來。
“看來這土匪也不是是非不分的大惡之人啊!”
老人哀嘆一聲,“什麼惡不惡的,不過是生在亂世,身不由己罷了!”
兩人正說著,門外一個身穿黑袍的走了進來。
老人見黑袍人進來,忙起身相迎,“來啦,還是老三樣?”
黑袍人點點頭,尋了個角落,在桌子旁坐下。
老人拍拍富貴的肩膀,“小夥子,你跟我來。”
富貴跟著老人來到後堂,問道:“老先生,什麼事啊?”
“給,你去弄點水洗洗,然後到我屋裡找件乾淨衣服換上。”老人遞給富貴一把鑰匙。
“這……不太好吧!”
“去吧,去吧,我還得給客人做飯呢,快去。”
禁不住老人的再三催促,富貴接過鑰匙,走去後面。
老人給黑袍人準備好飯菜,站在桌旁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
“有事?”黑袍人問老人。
老人點頭哈腰,笑著說道:“我求您個事,行不?”
“請講。”
“有個人,我想請您把他從十黑城帶出去。”
“剛才那野人?”
老人點點頭。
“不行!”
老人大吃一驚,“為什麼,我可以給你銀子。”
“有人發了懸賞令,他的腦袋值一百兩銀子。”
聽罷,老人滿臉驚駭。眼前這黑袍人是個賞金獵人,經常來他這裡吃飯,老人本想給他些錢,讓他把富貴從十黑城送出去,可沒想到好心辦錯事,把富貴送進了老虎嘴裡。
老人正不知所措,黑袍人冷聲說道:“不必驚慌,我不會捉他去拿賞銀。”
黑袍人經常來老人這裡吃飯,雖然沒怎麼說過話,可也算舊相識了,看在老人的面子上,黑袍人打算放富貴一馬。
正在這時,富貴從後堂走了出來。
剪了頭髮,颳了鬍子,洗了臉,換上了乾淨衣裳,這富貴還真有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
老人見富貴出來,趕忙擺手讓他回去。
富貴不知所以,還以為老人叫自己過去。
富貴走上前來,老人趕忙將他往後推,生怕這黑袍人改變心意。
兩人推搡著,黑袍人抬起頭來,瞬間愣住,“富貴!”
聽到黑袍人叫自己的名字,富貴吃了一驚。老人心裡卻是涼了,心想這黑袍人怕是抵不住一百兩銀子的誘惑,要抓富貴。
“夜來?”
黑袍人剛走進酒館的時候,富貴瞧著他這身打扮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富貴心裡有數了,這人八成就是夜來。
老人聽到富貴叫黑袍人的名字,一下懵了,怎麼這倆人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