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改變與迴歸（1 / 1）
【黃金蘋果：一次性消耗品。女巫一族的聖果，星極五境以內的靈師服用，可無條件提升靈力一級，且消除所有負面影響，包括且不限於詛咒、隱疾、傷勢、中毒等。】
【詛咒蘋果：一次性消耗品。外觀與黃金蘋果別無二致，經女巫克勞迪婭施加強烈詛咒，服食後，目標在一定時間內靈力持續流失，且極難回覆，附帶麻痺效果。】
【克勞迪婭的讚歌：永久道具。魔鏡將王后克勞迪婭的靈魂封存於魔法絲帶，所製成的全新魔法道具。消耗魔力或靈力，可召喚出克勞迪婭協助作戰。克勞迪婭擁有智慧，實力與生前相當，存在時間由宿主維持，但至多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一天僅可使用一次。】
克勞迪婭……沒有想到她竟會以這種方式存在……她還會有記憶嗎？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回到縹緲的靈質空間，蘇鴻羽取出魔鏡給他的三件物品，卻發現系統給出了對應的描述。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主動給出說明了。
原以為系統會冷漠地無視他，或是發出冷嘲熱諷的情緒，不料它淡淡開口：
【由於首次位面穿梭完成，系統將進行升級，升級過程中傳送無法開啟，請宿主於靈質空間耐心等待。】
升級？什麼時候能完成？
沒有聲音回應他，空蕩蕩的靈質空間，除了蘇鴻羽自己，什麼也沒有。
……
一個人獨處的時刻，總是容易升起平時隱藏的情緒，這個時候，人們會卸下所有的偽裝和心理防線，轉為肆意發洩或是……深度的反思。
而蘇鴻羽顯然是後者，他不禁惘然：任務完成了，暫時不用被抹殺……可以迴歸輝夜大陸……但是，之後呢？
蘇鴻羽莫名其妙地陷入了沉思，彷彿有一個聲音殘酷地對他發問：克勞迪婭的歸宿，你接受嗎？
思維穿透了空間的阻礙，蘇鴻羽回到城堡，再次見到了克勞迪婭。
她氣度從容地和他交流，時不時展露出自信又迷人的笑容。可蘇鴻羽現在看來，她嘴角的每一次彎曲，都那麼無奈，那麼無助。
半掩在幕簾後的她，就連光線都極其不情願去觸碰，只勉強讓人看清她的面孔。
知曉自己的命運，她甚至連拼命活下去的念頭都沒有嗎？
死過一次的蘇鴻羽深知生命的珍貴，於是他肯定道：“我不接受！”
就好像身體裡有兩個靈魂，蘇鴻羽開始自問自答。
不接受？不接受又能怎樣？你連自己都顧不上！
十年的安穩期限，你準備付出多少努力？像現在一樣，龜縮在舒適的小窩裡，當一個懦夫？還是做一頭犁地的黃牛，被抽一鞭子，才不情願地往前走一步？
你口口聲聲要保護沐惢靈，可一個不學無術，酒色昏頭的人渣，就讓你絕望無力，若不是系統的庇護，你已冰冷消亡，遲早化作一抔黃土……這，就是你說的保護？
殺死“暴怒”，幾十位騎士付出了他們的生命火焰，你呢？你付出了什麼？你沒有足夠的實力，更沒有騎士般的覺悟！
與白雪一戰，你看似主導一切，實際上，實力的巨大差距，讓你連直面她的勇氣都沒有。沒有騎士，沒有克勞迪婭，沒有他們的犧牲，你什麼都做不了！
你……太弱了！
無數的問題在腦子裡揮之不去。
“你太弱了”四個字，好似在整個靈質空間重疊迴響。
面對“自己”的質問，蘇鴻羽沉默了很久。最終，他無力反駁，自嘲一笑：“是啊，我太弱了。白雪雖然墮落，可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實力，是一切的根本。但我並不能像她一樣失去人性。”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蘇鴻羽做思索狀，嗓音低沉：“你剛才說的不對，借來的力量，從某種程度上說，也是我的力量。只是，它並不穩定，伴隨風險。”
“但我能借助它帶來的有利條件，為自己的提升創造時間，這個過程，需要我拼命去賭！”
“金子總會發光，但仍舊可能被砂石掩埋，終生沉寂；珍珠晶瑩透亮，卻可能深藏池底，不見青天；而麗日高懸，皓月當空，星辰染幕，即便偶有驟雨陰雲，也終會撥開雲霧，照耀世間。”
……
果然，最瞭解蘇鴻羽的，是我自己。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笑了笑，隨後便完全沉寂下去。
“我或許無法改變他人的命運，但我自己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蘇鴻羽握拳，似乎抓住了什麼，他開懷一笑，內心順暢通達。
……
系統的升級仍未結束，蘇鴻羽來回走動，研究起靈質空間。
這裡的靈氣濃度要比主世界高上許多，結合起幾乎停滯的時間流速，在靈質空間修煉，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只可惜，他不能長時間停留在這裡。
要是能在這裡建一個基地……蘇鴻羽心神沉入空間戒指，裡面只有靈石，水和食物，以及一些雜物。
可以在“靈羽”內儲存一些材料，下一次進來時，建造一個簡易的住所，不用很大；再放置一些傢俱陳設，這樣也不會顯得太過冷清，就像曾經的家……
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靈質空間卻有了異動。曾言萬丈高樓平地起，如今卻是一幢住宅憑空現！
這是……！
高大的白牆，絳紅的屋頂……這是一棟極具現代特色的獨立建築——和蘇鴻羽記憶裡的如出一轍。要說真的有哪裡不同，就是細節還不夠完善。
比如，大門的低處，應該有幾道清晰的劃痕，那是我小時候不懂事，拿小刀刻上去的，為此，還捱了爸爸好一頓罵，不是媽媽攔著，我可能還得捱上一頓打……
陽臺的中央，應該有一盆很不起眼的植株，也不記得是在哪裡帶回的……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大家都叫它“太陽花”，葉子呈細長的米粒狀，趴伏在泥土上，與其說是花，更像是野草。我當時懵懂，並不精心侍弄，只偶爾澆水，結果它居然開出了細碎的小黃花……
門口應當有一個信箱，雖然在網路高速發達的時代裡，幾乎沒人寫信了，但爸爸說生活需要儀式感，這也是時代的象徵。不過……大機率是他懶得拆除……
還有，地毯下的備用鑰匙……小院裡的桂花樹……窗臺邊清脆的風鈴……
隨著蘇鴻羽的懷想，這些景物一一具現，愈發地真實。
意識到這一點，蘇鴻羽卻沒有過多留戀，在眼前的建築上停留了幾秒，不捨地發出了令其消失的念頭。
回不去的……留著只能徒增傷感。
看來，不需要帶材料進來了。
……
耗費了好大一番功夫，蘇鴻羽興建了一座頗具輝夜風格的建築群，四處分佈著花草，滿溢著自然的氣息。
靈兒若能進到這裡，一定會很喜歡的。
而系統也在此時完成了升級：
【1.系統智慧進一步提升，賦予人性化。在規定範圍內，主動推送任務相關，道具相關，人物相關的資訊；會根據宿主的行為語言，所見所聞，產生相關情緒。】（請善待系統，不然……）
蘇鴻羽這次可以肯定，不是他的錯覺，系統在唸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著重加強了語調。
終於，我家的系統要成精了麼？想起自己之前對它的各種吐槽，蘇鴻羽不禁頭大。
系統啊系統，你可千萬不能公報私仇啊！
【2.探測功能（初級）開啟。探測目標靈道境界，根據宿主修為，探測精度有所浮動。】
進入惑星境便可探知靈師修為，雞肋！差評！
【3.靈質空間物品儲存功能開啟。可將歸屬於宿主的物品直接放入靈質空間，並可隨時取出，而無需經過其他媒介。】
這倒是方便，不過有空間戒指的存在，這條公告對他影響不大。
蘇鴻羽不知道的是，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這個功能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在某種意義上說，這拯救了他的性命……
當然，這都是後話，眼下，兩個重磅訊息在他腦海裡炸開：
【4.契約功能開啟。宿主可與主世界目標籤訂平等契約。契約者遵循以下規則，享有以下許可權：】
【一、契約者無法主動傷害宿主，反之，宿主無法傷害契約者；】
【二、契約者可經由宿主同意，進入靈質空間；】
【三、契約者可跟隨宿主一同進入多元世界，共同完成任務，並獲得相關獎勵。】
【當前可契約人數：2人。】
【5.修煉功能開啟。宿主及契約者可透過完成主世界任務，或進入多元世界，獲取在靈質空間的逗留時間。】
【注：靈質空間的靈氣濃度遠比主世界的正常情況濃厚，且會根據系統的升級程度，宿主修為境界提升。】
若與沐惢靈簽訂契約，她的確就可以看到蘇鴻羽創造的建築了；靈質空間更是如蘇鴻羽所願，成為了修煉場所，似乎他的願望都實現了……
系統沒有給他消化這些訊息的時間，接著道：
【本次宿主於靈質空間可逗留時間結束，即將返回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