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個男人很狂(1 / 1)
獨孤九轉身,便看到了一位銀髮男子。
與之前所見到的那位少年比,這位年紀稍大,不一樣的面容,但一樣的血色眼珠和銀色長髮。
而且,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更加沉穩。
獨孤九猜想,這不會是之前那少年家的近親吧?乖乖,這相似得不像話。
“你是何人?”獨孤九其實並不想這樣開口,但還是這樣千篇一律的開口了。
銀髮男眼中殺意浮現,身上的衣袍無風自動,彰顯著他想要殺人的衝動。
可他還沒來得及自報家門,就被蕭正寒搶先了。
“獨孤道長,他是魔教三長老了無痕,平生殺人如麻,心腸歹毒,簡直就是武林中的敗類,必須處置而後快。”
獨孤九眉頭一皺,他浪跡江湖這麼久,是知道江湖上有那麼個魔教,可了無痕這三個字卻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
難道那年重傷初愈後損失了一些記憶?不該啊,不該。
了無痕摘下蓋住銀髮的衣帽,一頭長髮如長河般洩落下,把他整個人修飾得更為妖豔。
“你是想多管閒事?”他向獨孤九走了三步,又自顧自的搖頭細聲細語道:“道長?你什麼時候成道長了?”
言罷,他身形鬼魅地移動到獨孤九身邊,挨著他的耳朵說了句什麼。
“鬼魅迷蹤?”蕭正寒大喝一聲,怒道:“你個魔頭,怎麼會百草堂的獨門武功?”
了無痕道:“嘖,自然是他教的。”
獨孤九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根本聽不清眾人在議論些什麼,他只知道剛才了無痕附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話不多,就兩個字。了無痕稱呼他:九叔。
九叔,他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跟魔教扯上關係了?真是怪哉,難不成那次重傷,自己真的丟了一部分記憶?
獨孤九現在對自己表示深深的懷疑。
地獄堂堂主林嘯站了出來,他為人大度謹慎,頗有胸懷,在江湖中的地位與名譽極高。
“了無痕,林某猜想,你總不會是專門來這裡殺人的吧?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說吧!”
了無痕將目光移向他,神情自若道:“林堂主是個為數不多的明白人,你所說的不錯,我若想殺人,你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聽聽,好狂的語氣!!!
“那你究竟有什麼目的?敢擅闖武林大會,你們魔教想與整個武林為敵?”蕭正寒壓低了怒火,沉聲道。
了無痕看向獨孤九,道:“我來這裡有什麼目的,獨孤道長最清楚。”
眾人將眼睛定格在有些分神的獨孤九身上,一張張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獨孤九才勉強回過神來,他咳嗽一聲,認真道:“既然他不是來鬧事的,就在此盤問清楚吧,免得再次掀起血雨腥風。”
了無痕道:“獨孤道長說得不錯,我此番前來,並非鬧事,只是想告訴諸位一件事,”他補充道:“一件武林大事。”
“不必吊人胃口,有話直說。”蕭正寒道。
了無痕抬起手做了個手勢,三個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
“給他們看看!”
一個黑衣人將身上扛著東西朝他們扔去,仔細一看,那是個人,一個已經被凍得僵硬的男人。
各門派相互看了看,再三猶豫下,還是蕭正寒對著那具冰人便是一掌,強大的力道將他翻了一面,露出一張不可置信的臉。
“是盟主,是雷盟主!”有人大喊。
現場亂成一鍋粥,議論聲再次響起來。
蕭正寒臉色陰沉,身上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你殺了我大哥,你怎麼敢?”他逼近一步,身上的破壓力越發強烈。
了無痕突然笑出聲來,他道:“我若是殺了雷霆天,又怎麼會把屍體給你們送來,原來堂堂武林副盟主,竟是個有頭無腦之人。”
“你……”蕭正寒牙齒咬得蹦蹦響,在座皆是江湖有些名望之人,他深知,今日若出了醜,日後定會落下不好的名聲。
獨孤九站在兩人中間打圓場:“武林豪傑也好,魔教魔頭也罷,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雷盟主遇害之事調查清楚,盟主功力深厚,能殺死他的,必定是個武功強於他的人,以了無痕的本事,還殺不了他。”
了無痕饒有趣味的看他,道:“我把雷霆天送來,是來表示我宮主想要與諸位合作的態度。”
“合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蕭正寒覺得可笑,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中人,居然想與武林合作,他天魔宮,也配?
林嘯倒是比蕭正寒多了副沉穩,他道:“你把話說清楚。”
他可不是傻子,了無痕此番舉動,必然是惹了惹不起的狠人,否則以天魔宮的手腕,怎麼會想到來找武林合作?況且,雷霆天已死,而殺他之人尚且在幕後伺機而動。
能夠殺掉威震江湖的雷霆天,想來定是個強中聖手。
如今了無痕主動向武林提出協作,共同對付藏於暗中的狠角色,此番舉動著實讓在場人吃驚不小。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才能讓殺人如麻的魔教放**段現身武林大會?
獨孤九本就是一個過著閒魚野鶴般生活的道士,武林中事,自他離開仙雲山後就不再插足。可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了無痕方才所言,斷定了他不可能隨便揮一揮手,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一聲九叔,實在是把他震撼得不輕。
十五年前的那場大戰中,自己究竟丟失了什麼,如今雷霆天的死又將所有的事件砸出了一道缺口,使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好半響,他才攔住蠢蠢欲動的眾人,道:“諸位,雷盟主之事撲朔迷離,一切尚在迷霧之中,何不先檢驗傷口再做他論?”
獨孤九雖雲遊在外,極少參與武林之事,可他師父仙雲老祖畢竟名聲在外,他這個徒弟了光,以至於他說的話還是有幾分薄面的。
“獨孤道長既然這麼說,唐某願為雷盟主檢驗,讓這邪門歪道收斂收斂。”一個長相粗獷,膀大腰圓的男人站了出來,眼珠堅定道。
話雖鏗鏘有力,有人卻不抱幾分信任,林嘯鄙了他一眼,道:“七絕堂祖輩以刀為武,何時學過醫術?莫要在此開玩笑。”
此言一出,原以為生性暴戾的唐元稹會拔刀而上,誰知他只是咬了咬牙,恨了他一眼便了事,更別談撕破臉的爭鬥了。
林嘯轉頭望向人群,左右看了看,終於瞟到了一道並不惹眼的身影。
他朝一個角落拱手,語氣略微帶上一絲敬意:“久聞謫仙醫術超群,乃有活神醫之稱,此番江湖風波,還得靠先生查清死因方能化解。”
謫仙?這世上能被稱為謫仙之人,除了那位逍遙自在,喝酒吟詩的太白先生外,也並無他人了。
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一顆極其容易被人忽視的參天大樹上,側臥著一位白衣男子。
此人有些讓人捉摸不透,別人都在椅子上坐得端莊雅正,而他卻臥在樹枝上安靜的喝酒。他喝酒與人不同別人是拿著酒杯飲酒,他則舉起酒罈灌酒。酒水如同娟娟小溪流入他的口中,顯得如此豪邁而爽朗。
李白沒成想這麼快就被人發現了,他本想借著武林大會討杯酒喝,居然一不留神把自己給牽扯進去了。
“這劍靈山莊的酒,果真堪比皇宮中的瓊漿玉液,實在人慾罷不能啊!”他晃了晃酒罈,然後自樹上一躍而下。
腳尖輕輕點在地上,衣衫隨風而動,如此飄逸的景象著實宛如仙人下凡。
獨孤九雲遊四海,在江湖上浪跡了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見到李白的真面目。此人的名聲他不是沒有聽到過,好吟詩,善書畫,往往隨心而欲,活得十分自在。畢竟天子都曾經邀請他入宮飲酒作詩,可見其身份之高。
嗜酒如命,作詩成癮,無拘無束,四海為家。視天地法度與塵外,遊山玩水於幾中。
這樣一個人,在獨孤九看來,遠比在傳聞中聽說的更有一種超乎凡人的縹緲。
他朝他讓開一個位置,道:“早聞謫仙的青蓮劍法舉世無雙,今日可否讓貧道開開眼界。”
“過獎過獎~”他一手摸著黑乎乎的長鬍子,一手伸向前方,一道白光乍現,李白的手中出現一把被五科翡翠珠子鑲嵌的白色寶劍。
“青蓮劍!兵器排行榜前十的青蓮劍。”唐元稹眼珠瞪圓,彷彿像是看到了什麼奇珍異寶。
李白哪管這些人的驚詫,直接拔出利劍,鋒利的劍尖對準雷霆天的屍體,一縷柔光刺進已經被水浸泡得臃腫的皮膚。不消片刻,那句屍體裡融化出一大攤水漬,隨即,從雷霆天屍身中爬出白色的蛆蟲,不一會兒,蟲子便爬滿了全身,而那發白的皮肉化成一坨腐肉,被纏繞在一起的蛆蟲吃了個乾淨。
惡臭味瀰漫了整個殿堂,眾人捂住口鼻,紛紛退後幾步。
蕭正寒惡寒道:“好個卑鄙的魔頭,竟如此歹毒心腸,害得我大哥好苦。”
了無痕冷冷道:“苗疆的蠱術,雪漫莊園的千里冰封,我若是有此等功力,何須來跟爾等合作。”
獨孤九點頭認同,且不說苗疆,光是一個雪漫莊園便足以耗動整個武林。況且,雪漫莊園莊主為人正派,又怎會結交奸邪,與魔教有瓜葛?
“閣下檢查的結果如何?”他望向李白,行禮道。
李白手指一劃,利劍收回鞘中,他悠悠道:“雷盟主身上只有一道傷口。”
所有人呼吸一緊,一道傷口,究竟是什麼樣的高手,竟然一擊必殺。
獨孤九道:“整個中原武林,誰有這麼大的實力,竟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殺死一個頂尖高手,還同時身修兩個大家族的功法……”
了無痕譏笑他:“中原這麼大,什麼樣的高手沒有?何況強如這般的高手還是他。”
(再說一次,不是首發,不是首發!!只是外網發過,只是筆名不一樣。)
【作者題外話】:呀!這個時代背景架空唐朝,人物雖是歷史人物,但多已被我虛擬化,看的時候別往古人身上扯哈→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