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傳聞很離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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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光是獨孤九,就連蕭正寒也開始謹慎起來了,這個他,讓他心裡莫名膽顫起來。

李白雙眼一眯,摸著鬍子坐回了樹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罈酒。

林嘯感覺有些不妙,開口詢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了無痕帶上了衣帽,遮住了一頭白髮,道:“十五年前,太行山發生了什麼,諸位的記性,該不會這麼差吧?”

“不可能!”蕭正寒面色緊繃,一口否決了他的話:“他已經死了,身死魂消,不入輪迴,當年是我大哥親手處決的他,怎麼可能回得來?”

林嘯眉頭緊皺,道:“你確定麼?當年他灰飛煙滅,可是我們親眼看見的,幾百雙眼睛,總不會看錯吧?”

“信不信隨你們,訊息我是透露給你們,至於這麼做,跟我天魔宮沒有任何關係。”

“你不是親口說的合作麼?怎麼?人一來,你就跑了?”蕭正寒鄙視道。

了無痕聞言,像是聽了個什麼笑話,他道:“我天魔宮,只負責提供訊息,至於怎麼做,我們不插手。”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這些殺人放火的事兒我高貴的天魔宮不參與,還有重要的事兒等著我們做呢,打下手的事用得著我們?

他一說完,便躍過屋頂離開,留下一面驚恐未定的眾人。

獨孤九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一溜煙跟了上去。

“道長,你跟著我做什麼?”了無痕停下腳步,看著默默走上來的道人。

獨孤九走了半天,回過神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荒郊野外。他站在一處小丘上,俯視下方的風景。

“你無緣無故向我問路,是想引我劍靈山莊吧!”他問道。

了無痕輕輕笑了笑,笑聲非常乾脆,道:“不這樣,九叔又怎麼會按耐不住內心的蠢蠢欲動,再說了,如果不耍點小心思,九叔能來嗎?我能綁了九叔不成?”

說罷,他低了低頭,再抬頭時,原本成熟穩重的面容變成了一副十七八歲的少年郎模樣。

獨孤九望了望天,又時而望了望他,神色十分的複雜。

千人千面的秘術他不是沒有聽說過,畢竟這是千機閣獨有的內門神功,但他想不通的是,眼前這個少年怎麼精通如此功法。

百草堂的鬼魅迷蹤,萬海窟的迷媚邪瞳,千機閣的千人千面,連獨孤九這樣的老江湖的猜不出這個少年的真實身份。這光是一個身份,就夠他在江湖上橫著走了。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問題是這個小子一口一個九叔叫得他心煩意亂。

“別亂叫,我們不認識……”

了無痕血紅的眼瞳盯著他,低低笑了起來,道:“看來太行山那一戰確實讓你損失了不少東西,不過你放心,終有一天,你都會想起來的。”

獨孤九心中一緊,問道:“你知道太行山的事?”

了無痕道:“自然,我親身經歷那一戰,十五年過去了,如今想來,依舊刻骨銘心。”

親身經歷?這小屁孩子就愛說大話,也不怕了舌頭,十五年前,他才多大?

他似乎知道獨孤九在想什麼,直接把他想問的話堵住了:“九叔如果想知曉個清楚,便想辦法讓自己回覆記憶吧!”

無法,獨孤九隻能換一個話題,他道:“你與武林合作,不過是想借他們的手替你找到那個人,能讓天魔宮三長老拉下臉來,想必那人的功力高得可怕。”

了無痕大方承認道:“此人實力之強,整個武林,難有敵手,而他又是我命中必殺之人,九叔到時候可得幫我~”

“什麼意思?”獨孤九又有點聽不懂他說的話了。

了無痕看向遠方,悠然道:“九叔可知這世上有九九歸一的說法?”

“不知。”他不老實的回答,這麼出名的說法,他就算什麼也不去刻意打聽都傳到他耳朵裡。

了無痕繼續道:“有一種人,命盤相似,命運相同,這種人被稱為命途使者,命中註定有九個會置他們於死地的人,這九人稱之為天煞孤星,命途使者若想活命,必須殺死那九個天煞孤星,扭轉自己的命盤。”

“這是個什麼說法?這不是無辜害人性命麼?”獨孤九有些不理解。

了無痕嘲弄道:“性命?這種東西往往只配有實力的人擁有,對於那些凡夫俗子來說,命這種東西就是一種奢望。”

“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麼傲氣?都跟誰學的這是……”

“跟九叔你學的呀,”他眨眼:“九叔說過,這個世上強者為尊,弱者為奴,要想在江湖上走出名堂來,區區弱者的性命,不用記在心上。”

“胡說八道,”獨孤怒罵:“我什麼時候教你這些東西,好好善良的不學,竟學這些壞東西。”

他猛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偏移重心了,便道:“繼續剛才的話。”

了無痕也正經起來了,他細細道:“十個人的戰爭中,最後活下來的人,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擁有與人不同的命盤,這樣一個殘酷的過程,叫做九九歸一,贏的人,不僅能活命,還能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

“什麼禮物?”

了無痕一字一句道:“長生不老藥。”

獨孤九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他確確實實被這話震驚到了:“當年始皇帝一統天下,命人尋求長生不老藥,找了一輩子無果,如今又怎麼會因為殺了區區九個人而得到?”

了無痕譏笑道:“九叔認為那所謂的天煞孤星這般好殺?隨便一兩個都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強者,能殺死一個兩個,便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何況還是十個。況且,死在天煞孤星手裡的命途使者也不在少數。”

獨孤九有些錯愕,他眯眼道:“看來你對這件事很是清楚,這種怪異的事情,我連聽都沒聽過,你又是怎麼知道得怎麼清楚的?”

“因為,”了無痕勾起嘴角,道:“我就是其中一個命途使者,需要殺死九個孤星來活命的人。”

獨孤九聽他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對這個答案已經不足為奇,他問道:“那你殺了幾個?”

了無痕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個。”

三個,已經很了不起了,這娃娃本事不小,怪不得這麼傲氣。

獨孤九繼續問道:“那雷盟主……”

“雷霆天不是我殺的,你不是也說了,我不是他的對手。”

“那你要找的那個人,是你的天煞孤星之一?”

了無痕點頭,然後嘆息道:“可惜此人功力實在高深莫測,雷霆天都被他輕易擊殺,我若想取他性命,難哪!”

獨孤九摸著小鬍子,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了無痕想了想,說道:“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黑袍遮面,手上攜帶一把充斥著邪氣的黑劍,他似乎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在他的身上,竟感覺不到一絲人氣。”

黑袍遮面,黑劍傍身,難道是……

獨孤九腦海中飄過一道身影,那是一個極其孤獨又滄桑的男人。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的話,那就是:脫離這個人世間的人。

他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這麼強大的戾氣,還有那把黑劍,異常邪乎,隨時隨地都彰顯著殺人的狂野。他還記得那人觸碰到自己肩膀的那一瞬間時的漠然,嘴裡吐出的那句:抱歉,彷彿也夾帶著一絲殺氣。

了無痕見他這副發愣的表情,眼神變得謹慎起來,他道:“你見過他了?”

獨孤九閉了閉眼再睜開,道:“應該算見過吧!”

“什麼叫應該?”了無痕反問。

獨孤九皺眉道:“小孩子哪來這麼多為什麼?哪兒涼快滾哪兒去。”

話音一落,他便自己轉身離去,留下一身銀袍的白髮少年在風中凌亂。

了無痕是想帶獨孤九迴天魔宮的,畢竟自太行山一別就是十五年。他知道這人一向逍遙自在,不受約束,可是浪蕩久了,總歸是要回去的。不管落葉在外漂泊多少年,總是要歸根的,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道人?好一個道人。”他喃喃道。

夕陽西下,歲月遲暮,一道人影在餘暉中跨馬而走,黑色的袍子被殘陽照得通紅,右手裡緊握的黑色利劍正在發抖,似乎想要掙脫劍鞘的束縛。黑霧蔓延了全身,將人緊緊包裹在內。

正在他緩慢行駛途中,一陣劍氣在風聲中嘶鳴,夾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席捲而來。

“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夕陽中傳出一道憤怒,那垂死掙扎的氣息尤為可憐。

司謹邪的眼珠黑得可怕,像一譚死水,沒有半點波瀾。他似乎聽不到這句帶有恨意的詢問,直接拔出利劍,朝空氣中就是一擊殺招。

黑色邪劍出鞘,被壓抑的張狂霎時間釋放出來,劍氣在上空形成一個骷髏,宛如夜幕降臨。

那一道劍氣殺出,隱藏在夕陽裡的人逐漸露出身影。那是一個男人,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他看上去異常疲憊,身上的風塵在奔波勞累後還沒有來得及清洗。

“司兄,你我好歹兄弟一場,何苦如此窮追不捨,當年之事,也並非我願,你何必追著我不放?”他開口,語氣逐漸穩定下來。

司謹邪依舊不言語,漆黑的眼眸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般望著他。在這雙眼睛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你該死!”他冷漠的說出這三個字,就像是許久沒有說話一樣,腔調有些不穩。

對方聽到這句話之後,竟是大聲笑了出來,他道:“司兄啊司兄,你當年是何等意氣風發的俠義之士啊,沒成想,如今竟也把死字掛在了嘴邊,歲月蹉跎,時間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

司謹邪對他的感慨不為所動,對準他的身影又是一劍。劍氣劃破夕陽中的紅色,夾著黑霧朝他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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