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啊啊啊,從未見過如此可愛的老頭兒(1 / 1)
這是一扇與眾不同的石門,與之前兩扇相比,多了許多的符文,這些符文千奇百怪,皆是用異常尖銳的東西深深雕刻上去的,顯得很是神聖奧妙。春日的太陽光照射下來,各種各樣的符文還散發著金光,十分耀眼奪目。
司瑾邪推開門,一道溫和的氣便鋪面而來,伴隨著一股花香飄進他們的口鼻。
李白望了望周圍,不由的讚歎一聲。
即使他李太白遊覽江湖這麼多年,什麼山山水水沒見過,可他進入了仙雲山的內部,他才算見識到什麼叫做真正的仙山。
他們現在進入的地方,便是仙雲山的第三關,也是仙雲山裡面的真實環境。這個地方,雲霧環繞,山水甚佳,乃是不可多得的神仙之所。
四周青山包圍,腳邊溪水流淌,五里外還有一處涼亭,五顆柳樹依次在其旁邊生長,柳枝散落進亭子裡,顯得這個地方更為僻靜悠遠。涼亭的左邊,是一片芬芳的桃林,右邊,是一處竹林。風一吹,桃花紛飛,竹聲清脆,宛如仙境一般讓人目不轉睛,流連忘返。
高適手一伸,便摸到一片飄飛的花瓣便落在手心,他道:“這便是真正的仙雲山?”
“不錯,此處才是仙雲山。”
一個蒼茫古遠的聲音傳出,語氣沉穩而鎮定,就像早料到他們會到來似的。
司瑾邪等人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便看見一位白髮老人坐於涼亭中,手裡正倒著清香的茶水。
他們三人的本事在江湖中也算得上事是排名頂尖的高手,特別是司瑾邪這樣萬里挑一的劍客,可即便他們內力武功再高深,可誰都沒有感受到這位老人家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
他們記得很清楚,方才的亭子裡,並沒有人。
李白上前一步,拱手問道:“先生如何稱呼?”
老人面色清冷,一身青衫使他看上去更加嚴肅正經:“闖我仙雲山,竟然還不知老夫是誰?既如此,你們也無需闖關了,回去吧。”
李白驚訝一番,然後不可思議道:“原來先生便是仙雲老祖,在下李白,方寸眼拙,沒能認出大名鼎鼎的風老先生,望先生莫怪。”
如果說剛才李白是在有意試探的話,那高適便是真的驚詫到了,他抱拳,口吻充滿了敬意:“在下高適,見過風老先生。”
誰知,風竹影非但沒有因為他們二人的尊稱而和顏悅色,而且還被一口一個老先生叫得火冒三丈。
他怒道:“什麼老先生?老夫就有那麼老?一群娃娃,真是不會說話,難不成年紀輕輕就眼瞎了?”
一連三個問題把兩人整盟了,他們眼裡的仙雲老祖眼睛應當是德高望重,禮儀修養上達到絕對高度的人,可出現在他們眼前的老人,卻是一幅小孩子氣,毫無半點老者的氣度。他們都是年過三四十的大男人了,居然被還被他叫做娃娃,真是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李白與高適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出了一絲狐疑。
司瑾邪依舊一副冷漠的面孔,他今年也是四十一的虛歲了,卻還是沒有一副中年男人該有的溫和。他這樣的年紀,本應該妻妾成群,兒女雙全,可他現在卻是獨來獨往,孑然一身,孤獨讓人憐憫。自他見到仙雲老祖開始,他心中的疑惑才真正累積起來,在心中愈演愈烈。
十五年前的事情,是時候有個答案了。
仙雲老祖一看見他,原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他抬起手,手指一指,磅礴的內力自指尖噴湧而出,將司瑾邪硬生生震退兩步。
他怒道:“你還敢來見我?”
司瑾邪盯著他,忽然雙膝一彎,對著仙雲老祖直接跪了下去。
李白看了看兩人,有點兒摸不清頭腦,這司瑾邪想來高傲無比,很少將人放在眼裡,可現在一跪,倒是跪出了幾分尊敬。
仙雲老祖似乎不吃他這一套,眼眉一橫,道:“還知道回來?她死了你才回來,別以為我會原諒你。”
司瑾邪道:“不求得到原諒,晚輩到此,是想對老祖由衷道個謝,然後尋得一個答案便離開。”
“你......”風竹影簡直被氣得差點兒吐血,他怒目而視:“好啊你,好一個六親不認的司瑾邪,十五年不見,是你飄了還是老夫削不了你了?道謝?老夫要你哪門子的道謝?還想要尋求什麼答案,你覺得自己能耐了是麼?”
司瑾邪狠狠地磕了一個響頭,震得地面一聲巨響,他無視風竹影的質問,自顧自的說道:“一拜老祖傳道受業之恩。”
話一出,高適瞬間驚呆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殺人不眨眼的司瑾邪居然是仙雲老祖的弟子。可江湖中不是傳言,仙雲老祖只有一個弟子麼?難道除了獨孤九,還有一個外門弟子?
李白摸著長長的黑鬍子,相對於高適,他倒是鎮定許多,從剛才司瑾邪跪下開始,他便覺得這兩人之間,絕對有故事。
風竹影簡直被氣得兩眼翻白,指著他的手指也在顫抖,他蹭的站立起來,想破口大罵幾句,卻發現一切的話語都那麼蒼白無力。
不管這麼罵,這個傢伙也不會就此回頭。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這時,桃林裡走出一道一身道袍的身影,他三兩下移到風竹影身邊,看著被氣得臉色鐵青的老者,趕緊扶著他。
他打趣道:“哎喲,您這老身板可經不起折騰,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氣得岔氣了可怎麼辦?那多不划算啊。”
風竹影明明已經被氣得個半死,結果獨孤九還上來補一刀,他有時候都在懷疑自己收徒的物件是不是哪裡出了錯,怎麼竟都是些沒良心的東西?
獨孤九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然後目光掃向腦袋還貼在地面上的司瑾邪,朝風竹影問道:“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個師兄弟?您老人家不是說仙雲山只有我一個弟子麼?”
他語氣幽幽的,故作悲涼。
風竹影喝道:“他早就被為師逐出師門了,你哪來的師兄?你剛才躲在桃林裡也聽到了,瞧瞧他剛才說的那叫什麼話?”
獨孤九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他為什麼被逐出師門?”
風竹影一巴掌扇向他,怒不可遏道:“你滾還是他滾?還是兩個都滾?”
獨孤九也不氣他了,安撫道:“好了好了,弟子知錯了,您老就先回屋消消氣,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徒弟吧。”
風竹影聞言,才輕哼一聲,不情不願的離開。
司瑾邪這時抬起頭,然後對著他的背影又是一拜,道:“二拜老祖成全之恩。”
風竹影身子僵硬了一瞬,他用力甩了甩衣袍,冷哼一聲後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四個人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獨孤九面對這樣只有三歲的老人家已經習以為常了,他搖頭嘆息道:“他是不是與你們聽說到的仙雲老祖很不一樣?”
高適心中道:哪裡是不一樣,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李白樂道:“確實有些出入。”
獨孤九道:“放心吧,你們在這裡呆上幾天,就會明白他的性子了,”他朝司瑾邪走去,對著他拱手行禮道:“師弟獨孤九見過師兄。”
司瑾邪抬起頭來,漠然道:“我早已不再是你師兄。”
他現在是確定獨孤九真的失憶了,換做以前,以他的脾氣,又怎麼可能對自己這樣客氣過?他九死一生過後,也曾聽到過仙雲老祖風竹影收徒的事情,可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個與魔教長老同名同姓之人。但當他尾隨獨孤九,發現對方也知道通往仙雲山的小路的時候,才明白獨孤九真的是仙雲老祖的弟子。
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風竹影一向厭惡邪門歪道,又怎麼會收天魔宮的長老為徒?即便是他失憶了,可他依舊還是魔教中人。
獨孤九聽他這麼說,便道:“哪怕現在不是,至少曾經是過。”
李白不忍打斷他們師兄弟重聚,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便開口問道:“我們已經透過了兩關,那第三關是什麼?”
獨孤九道:“第三關一直是師父自己安排的,他心情好點兒,那他丟擲的題就簡單些,若是心情不好,那這個關,怕是到死也過不了。”
李白高適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按照剛才那個架勢,這個關,怕是難得很。
高適嘆息道:“那獨孤先生覺得我們的勝算大不大?”
獨孤九毫不客氣回答道:“我看難得很,你們也不是沒看到,他被氣成什麼樣子了。”
李白:“......”
高適:“......”
獨孤九也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耽誤太多時間,他對司瑾邪勸道:“司先生,你還是起來隨我到客房歇息吧,畢竟明天還有闖關呢。”
李白也勸道:“是啊,現在若是養不足心神,一旦闖關失敗,那先生想要得到的答案可就遙遙無期了。”
司瑾邪沒有看向二人,道:“還有一拜。”
獨孤九道:“他的脾氣你應該是知道的,越是逼迫他,他越是不待見你,你先回去,等他氣消了再來拜吧。”
司瑾邪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在從前的時候,每次他一犯錯就被他罰跪,可那時候的自己並不像現在這般老實,往往跪上片刻便悄悄逃走了。那時候的他,為什麼又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人不人,鬼不鬼的。
如果不是因為心中的一絲牽掛和信念在支撐著他,那他可能早就堅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