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吶!怎麼會有這麼令人惡寒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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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陷入了久違的沉默,連一向冷漠無情的司瑾邪也被這個故事給吸引住了。但是吸引他的,不是這個故事本身,而是這個故事讓他回憶起了那些支離破碎的過往。

許久後,雪姬恨了西門朔一眼,身邊已是冰霜覆蓋,她冷冷道:“你們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騙人感情,害人一生,簡直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西門朔嘴角抽搐,道:“凡事也不能這樣說,對吧?你怎麼能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故事就給所有男人扣上一個負心漢的罪名吧,這樣不公平,再說,明明是那個血紅衣先失了婦德,與別的男人私通,這錯兒,怎麼能都怪男人呢?”

“如果不是男人騙了她,她會這麼做麼?”

“我都說了那是故事,故事裡男人騙她是為了他的安全,不是......”

“謊話連篇,為了保護她,他去娶別的女人?”

“那是意外,再說了,哪個男人沒有個三妻四妾?一個大男人怎麼會被一個女人束縛一輩子?這是不對的。”

雪姬聞得這話,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千機閣的族人,無論男女,一生只能有一個伴侶,否則,是會被逐出家族的。”

西門朔道:“我都說了那是故事,故事!!!故事怎麼可能是真的?若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這話顯然沒有什麼說服力,雪姬一個眼神殺過去,一塊鋒利的冰刃朝他刺去。

西門朔就知道她會來這招,直接一眨眼,眼中血光一閃,將這冰塊化作了霧氣。

雪姬臉色微微動怒,道:“你居然敢對我使用迷魅邪瞳?找死!”

西門朔暗叫一聲糟糕,一不注意就把這門神功使出來了,明知道她會更不喜歡的,甚至還會變本加厲下狠手。

他悄悄往司瑾邪旁邊移動,然後嘴硬道:“憑什麼你就能對我使用家族絕學,我就不能?這沒道理啊。”

雪姬人狠話不多,身後的冰柱快速蔓延,似要與他大戰三百回合的趨勢。

這個時候,司瑾邪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打斷了他們二人的交鋒。

“那男人,確實該死!”

兩人聞言,紛紛一愣。

短短的一句話似乎就給那個人定了死刑,要知道,像司瑾邪這樣對人命都沒有憐惜的劍客,一旦說了誰該死,那就說明那個人一定有一個罪該萬死的理由。

西門朔道:“怎麼說他也是我萬海窟的人,且不論傳言真假,我也不能下手啊,這是背叛族人的事情,我還真幹不出來。”

雪姬道:“當年發生這樣的事情,你們宗主就沒有去處理?即便你們護短不聞不問,那千機閣就沒有找你們麻煩?”

“誰說沒有?”西門朔解釋道:“因為這件事情,千機閣與我萬海窟老死不相往來,徹底成了死對頭。”

司瑾邪道:“若非血紅衣當時被逐出千機閣,這兩大世家恐怕掀起一場武林大戰。”

西門朔看向他,疑惑道:“司先生知道當年的事情?可這都是兩家絕密的事件,外人不應該知道啊。”

是啊,門人不該知道啊,連他也是今日到了洛陽,聽說了血紅衣的故事,才明白這樁事的緣由。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也實在不光彩,以兩大家族強悍的保密能力,是絕對不會讓這個訊息流露出去的。

可十幾年都沒有傳出的事情,是怎麼走露風聲的?

可司瑾邪何止是知道,當年他可是親眼見過入魔前險些命喪黃泉的血紅衣,那時候的她,就像丟了靈魂的行屍走肉,若非靠著心中的那一絲不甘,恐怕早就死了。

沒想到十五年過去了,她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頭,就跟現在的自己一樣。

他回過神來,回答道:“江湖傳言,也不全是真的,等找到她,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他不是個喜歡聽故事的人,之所以一直坐在這裡,僅僅只是因為想找到關於血紅衣的線索。可西門嘮叨半天,都盡是些江湖傳聞,而且還那麼不全面不真實。

司瑾邪起身,離開了房間。

雪姬見人一走,一股寒氣自身體內逐漸蔓延出來。她看向西門朔,眼中滿是寒意。

西門朔這下哪敢看她?他對付女人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可對上身邊這個不像女人的女人,他真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他只好舉手認輸道:“我錯了,雪美人,原諒我這次?”

雪姬袖袍朝他揮動,一陣刺骨的寒氣穿進他的身體,他整個人便被凍結起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道:“你不是自詡內力高手麼?那就用你深厚的內力壓制體內寒毒吧,明天一早,我希望看到的是你被凍僵的屍體。”

被凍住的西門朔:“......”

千機閣的千機塔中,有著成千上萬的卷宗,記錄著將近江湖上幾百年的風雲變幻。這是個書香之地,四面向光,塔內很是亮堂,即使到了夜晚,這個對方依舊明亮如晝。

柳澤兮正在第三層的塔樓上看著卷宗,一個老者杵著柺杖走了上來,啞著聲音道:“閣主,訊息被人透露出去了,你打算怎麼做?”

柳澤兮雙腳並未沾染地,他換了一份卷宗,眼神變得深不可測,他道:“看來,在這場十五年的博弈中,還是那丫頭佔了上風。”

老者惑然:“閣主此言何意?”

柳澤兮轉身看向他,歪頭笑道:“當年我千機閣與萬海窟立下承諾,這件事讓他們自己處理,我們兩大家族不插手,他們用了十五年的時間僵持著,為的就是賭人的毅力與耐性,誰先按耐不住出手,那必然就會打亂陣腳,落了下風。”

老者這回聽懂了,他道:“原來如此,那這訊息是那混蛋放出去的?”

“不是,”他搖頭否認:“西門廣沒那麼蠢,若我料想不錯,應該是他髮妻做的。”

老者道:“殷憐?老夫倒是想不明白她做這件事的原因,捅他一刀,對她有什麼好處?”

柳澤兮來到桌子旁邊,風度翩翩的坐落下來,漫不經心道:“自然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和性命,生性風流是萬海窟相傳的秉性,十五年的時間,西門廣都不知道給西門家添了多少子嗣,名正言順的孩子也好,在外私生的也罷,儘管孩子眾多,可帶給殷憐的威脅依然不小,再則,西門廣花心成性,在江湖上處處留情,若是再找一個女人回來搶她正妻的地位,那就不是件美事了。況且,這樣整天讓人提心吊膽的男人,哪個女人看得住?既然看不住,就乾脆不要了,既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又能除掉後顧之憂,一石二鳥,何樂為不為?”

老者神色看上去舒心許多,道:“萬海窟生性濫情,這倒是他們的一個弊端,為他們埋下了禍源。”

柳澤兮眯著眼睛休息,道:“用情專一也是我千機閣的弊端,紅衣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好在,她現在為她的魯莽無知付出了代價,十五年了,西門廣的代價,也該到來了,時間隔得越久,這樣的代價怕是更加難以承受。”

老者目光陰沉,道:“是該來了,我們與萬海窟的債,也該算算了。”

海窟的大殿中,一個巴掌在安靜時分悄然響起。

西門攸收回手指著一個跪在他面前的男人,怒不可遏道:“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在外面怎麼亂來我不管,你去招惹多少女人我也不問,但是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去招惹千機閣的女人,你不聽,鬧下了大亂子,我好不容易給你收拾好了,你現在又砸出一個大口子,你是嫌我萬海窟丟臉丟得還不夠麼?”

西門廣用舌頭抵了抵被打腫的臉,哀怨道:“也不是我的錯啊,是那個臭婆娘背後捅我一刀,等我回去,我……”

“那是弟妹的錯麼?”西門攸身上怒火攻心,道:“若是你不出去到處浪蕩,留下一堆孽種,她會對你動手麼?我們萬海窟是花心風流,但也要有個底線,你看我跟你大嫂,什麼時候發生過爭執?”

西門廣抬頭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好了大哥,我錯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放心吧!”

西門攸嘲弄道:“放心?你知道千機閣的厲害之處麼?你知道它的勢力又多龐大麼?即使它在江湖上與世無爭,也一直不喜爭強好勝,但其隱藏的鋒芒豈是你能小覷的?若是我們兩大家族開戰,誰勝誰負還說不準說清呢!”

西門廣不以為然:“大哥,我太瞭解那個女人了,她對我用情至深,怎麼會忍心殺了我,又怎麼會對萬海窟不利呢?再說了,她已經被逐出家族,千機閣又怎麼會管她的死活?”

這傲慢無禮又自負得意的言語,徹底惹惱了西門攸。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這個一向狂妄自大的弟弟,這次恐怕真的遇上麻煩了。當年他已經勸過很多次了,既然他不聽,那就算了。

用情至深?不論死活?多狂妄的語氣,西門攸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在他對柳紅衣動了殺機的時候,還會認為對方對他還有所謂的情情愛愛?

柳紅衣在遇到西門廣之前,一直是千機閣的天之驕女,坐擁無上榮耀,即使她哥哥柳澤兮,也是對她寵愛無邊,百般呵護。當年因為他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一向不問世事的千機閣險些與萬海窟開戰。

而如今西門廣居然會說出:千機閣不再管她死活這種混賬話。

“我真想不明白,我怎麼會有你這樣有頭無腦的兄弟?”西門攸閉上眼睛,顯然已經不打算再爭論這件事情。

他恢復了情緒,問道:“朔兒呢?”

西門廣道:“他在洛陽。”

“洛陽?”西門攸疑惑道:“他那裡幹什麼?”

西門廣聲音冷冷道:“我讓他去那裡辦點兒事情。”

西門攸聞言,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他警告道:“我告訴你,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承擔,要是連累到朔兒了,我不會手下留情。”

西門廣煩躁道:“知道知道,他聰明得很,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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