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吶!從未見過如此可憐的女人(1 / 1)
西門朔等人並沒有離開太遠,雖說司謹邪讓他們去勘察周圍潛在的危機,可他們心裡卻很清楚,司謹邪不過是為了支開他們。
或許,在司謹邪與血紅衣之間,定是有什麼恩怨糾葛。
“你說,他們是不是認識?”西門朔道。
雪姬對這種明知故問的話給予一個冷眼,她道:“他司謹邪不想讓我們知曉的東西,能讓看見麼?我敢拿你的命下注,你當時要是敢多問一句,腦袋恐怕早就落地了。”
西門聽話只聽一半,他不滿道:“為什麼是拿我的命下注?”
雪姬隨意鄙視他一眼,道:“因為你的命不值錢。”
西門很想反駁一下,但對視上她冷得發怵的眼神,還是選擇閉嘴要緊。
他們在桃林中逛了一圈,發現這個桃林總瀰漫著一股瘮人陰森的味道。以雪姬非常人的鼻子,也沒能嗅出這個地方的詭異所在。
西門朔仔細檢視著這些長得枝繁葉茂的桃樹,眼神掃過一片片嬌豔粉嫩的桃花,心中的疑惑更為強盛。
他道:“尋常桃花雖說也有開得嬌豔的,可這桃林裡的桃花卻紅得過了頭,總感覺……有種嗜血的味道。”
雪姬伸出一根手指,朝一顆桃樹輕輕一劃,一根纖細的冰條似韁繩般湧入地面,在那顆桃樹內部破樹而出。
而伴隨冰條的探出,剛才被刺破的樹洞內,卻流出一股紅色的水。
西門朔用手沾一點放到鼻子前一嗅,說出一句讓人背後發涼的話:“是血!”
雪姬盯著匯聚在地面上的小血塘,道:“飼死祭生之術。”
西門朔一向淡定,可聽到這種秘術後,也忍不住皺眉。他一掌劈開一顆桃樹,即可從樹中出現一個乾枯的東西。
他定眼一眼,發現居然是一具已經乾涸的屍體。
他道::“以人血滋養桃樹?”他一眼掃盡周圍所有的桃樹,道:“這得死多少人,才能種得這一片桃林?”
雪姬轉身,邊走邊道:“這才是最真實的血紅衣,殺人嗜血,滿手血腥。”
西門朔耳朵動了動,恍惚聽到了什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風聲。
他臉上大變,大喊道:“跑!”
雪姬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但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西門抓住手腕,極速朝桃林外跑去。
兩人跑了許久,可還是沒有看到先前進來的路,不管怎麼跑,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停留。他們,好像被困在了這座桃林。
剛才那陣若隱若現的風聲變得更加肆意起來,隱隱約約帶上一絲殺意。
“血紅衣?”西門朔下意識將雪姬護在身後,臉色變得謹慎起來。
一道身影停留在他們前方的桃樹上,那人身披血紅色的衣衫,雪白的長髮,妖豔年輕的臉龐。
她道:“入我這桃林的男人不計其數,可從來沒有萬海窟的人出現過,你,是來找死的麼?”
西門朔盯著她不滿殺氣的臉,解釋道:“前輩與我萬海窟縱容有些私人恩怨,但也輪不到我們身上吧?在下只是萬海窟的一名小輩,前輩可否網開一面,放我等一條生路?”
血紅衣聞言,嗤笑道:“小輩?萬海窟的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不過這祈求饒命的聲音真是動聽,可我還想聽聽你們垂死掙扎的哀嚎,這又該如何?”
雪姬一把推開西門朔,仰頭對著上方的美人道:“這是你們兩大家族的恩怨,我乃雪漫莊園之人,不參與。”
她一說完,便自覺的後退一段距離,讓開一個更為寬廣的場地讓他們交手。
血紅衣道:“不愧是雪漫莊園的人,著實冷血無情,小子,你失望了麼?”
西門朔看了眼將自己當做陌生人一樣避之不及的冷酷女人,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雪姬心性薄涼,所以她不輕易交朋友,即使像自己這樣的為數不多的朋友,一旦威脅到了她的利益亦或生命,她照樣退避三舍,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與他們萬海窟的人花心成性一樣,雪漫莊園的人生來就冰涼無情,這是流淌在血液裡的通病,深入骨髓的冷血,能改變的人屈指可數。
他道:“前輩,多說無益,既然是鐵了心要取我性命,那就動手吧。”
血紅衣在萬海窟的人面前,連笑容都懶得裝,手掌一翻,一根血色的長鞭便出現在手中,她揮動鞭子,一鞭便將地面劈開一道極深的口子。
西門朔躲開她的攻擊,他跳到離她近一點的樹上,隨即對視上她的眼睛,瞳孔霎霎那間變得血紅。
血紅衣見他眨眼,手一抬起,掀飛滿樹的桃花。
桃花飄零成花瓣,在天空中飛舞盤旋,場景及其美麗壯觀。桃花散發著花香,意料之外的醉人,西門朔陷在漫天的花海之中,每發起一次進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哪怕使出渾身解數,照樣沒有半點力量。
雪姬觀看著二人的戰鬥,明知道西門朔正處於下風,但她卻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以她遠超常人的鼻子,自然能聞到這花香中的不對勁。就算她一直站在原地沒有消耗半分內力,在花海中,依舊感覺渾身的力氣在慢慢消散。
血紅衣一道掌風吹過,花瓣再次瘋狂的飛舞起來,將西門朔死死圍在中間,似要將其耗死在裡面。
西門朔血紅的雙眼謹慎的注視著周圍,隨手在腰間拿出一隻翡翠玉笛,放於唇旁便吹奏起來。笛聲嫋嫋,悅耳動聽。他緊閉雙眼,沉寂在自己的笛聲裡,彷彿置身於安靜舒適的的環境的中,徹底與周圍的一切隔離。
優美的的笛聲化作一縷縷青色的光芒,在桃花中盤旋起來,將他保護在光芒之中。隨著笛聲變得高昂慷慨,光芒也越發強盛,竟然衝散了花海。
血紅衣一鞭揮過,不以為然道:“區區伏魔音,也敢在我面前的放肆。”
這一鞭,力量更為強大,使得本已潰散的花海再次重聚起來,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牢籠,將西門朔再次關在裡面。血紅衣趁機擊出一掌,西門朔避之不及,那一掌直接打在了他的胸口上。他雙眼睜開,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他知道,在這場博弈中,自己輸了。
血紅衣用鞭子將他控制住,一點點往自己面前帶去。
離得近了,血紅衣才用另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道:“萬海窟的男人長得確實好看,可惜了,這些讓人引以為傲的面容,對我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
西門朔慘敗著一張臉,盯著她輕蔑的眼神,笑道:“前輩既然對我這幅皮囊沒有興趣,那為何還不動手,難道不過是一句口是心非的話?還是說......你是想與我來一次翻雲覆雨?”
換做別人,或許至少有一點羞恥,可換在血紅衣身上,卻是滿臉的不屑。
她道:“萬海窟族人的嘴,確實異常的能說,既如此,那就先割掉舌頭吧。”
她手中的長鞭將他勒得更緊,鞭子的頂端繞過他的肩膀,延伸到唇前,毫不費力的撬開了西門朔的嘴。
雪姬見狀,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動作,但她的眉頭卻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西門朔見她已經抬起手來,眼中的紅色越發濃郁,將迷魅邪瞳的功效發揮到極致。
血紅衣忽然掐住她的下巴,語氣陰森道:“迷魅邪瞳,對付別人或許還行,對我,沒用,伏魔音,鎮一般的魔頭還行,鎮我,異想天開。”
她鬆開夾住西門朔下巴的手,毫不猶豫的朝他口中探去。
一陣劍氣眨眼間掠過,止住了血紅衣的動作。
雪姬收回了藏在身後的手上的寒氣,眼中的殺意快速消退。
血紅衣停下手,往下一看,一道身穿黑袍的人出現在下方。
她道:“你阻我。”
司瑾邪將劍收回劍鞘,道:“你們的私事,與他無關。”
“他是萬海窟的人,當年我經歷什麼,你不是不清楚。”
“你殺了她,誰來為你引出仇人?”
血紅衣聞言,不由怔了怔。她思量一陣,慢慢放開了他。
西門朔被扔在地上,雪姬走過去將他扶起,她對司瑾邪道:“我先找個地方為他療傷。”
司瑾邪點頭,看向了血紅衣。
血紅衣衣袖一揮,大地開始輕微顫抖,一顆顆桃樹移動錯位,讓出了一條道路。
他們走後,司瑾邪才對血紅衣道:“我說過,他的腦袋,我會給你送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留住你這條命,等我回來取。”
血紅衣笑得妖嬈:“這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我自然不會錯過它,你就放心吧。”
三人很快離開了血紅衣的住所,由於西門朔被那一掌傷得很重,一路上都是雪姬扛著他。
很難想象,一個美豔絕倫的冰雪女子,肩上還扛著一個大男人,會是一副什麼樣子。雖然雪姬沒有什麼怨言,可身為男人的西門朔卻感覺自己的臉都丟完了。
於是,在一所客棧安頓好之後,他才用最不惹她動怒的聲音說:“雪美人,咱商量個事唄?”
雪姬正在打坐,她頭也不回道:“不商量。”
反正司瑾邪早就回房休息了,他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了,便道:“你一個女人扛著我一個男人算怎麼回事?這不體面,會讓我很沒面子的,你給我把傷治好,我自己走,不勞煩你。”
雪姬還是閉眼淡然道:“你受的是內傷,需要我雪漫莊園的丹藥,可那藥材很是昂貴,我並不想給你。”
西門朔簡直要被這個摳門的女人氣炸了,他滿腔怒氣道:“那你前幾天為什麼不救我?你要是出手相救的話,我會被那個瘋女人重傷麼?”
雪姬冷冷的回他一句:“我為什麼要救你?”
“我們不是朋友麼?”
“當朋友威脅到我的利益和生命的時候,就是敵人。”
“那我還給你的客棧補了那麼多的虧空,這總該夠買你手中的一顆丹藥了吧?”
“不夠。”
西門朔無言以對,他只好道:“你能不那麼心冷麼?”
雪姬隨口道:“你能不那麼花心麼?”
西門朔認真地看著她如天仙般的側顏,半開玩笑道:“如果我改掉花心的的習慣,那你能稍微變得有人情味一點麼?”
“不可能,”雪姬用最肯定的回答他:“你改不了。”
改不了,他們都改不了。
多情也好,無情也罷,這些都是流淌在血液裡面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東西,沒有人能輕易改變。
人,永遠無法戰勝自己的天性。
西門朔故作輕鬆的躺在床上,繞開自己挖的這個坑,道:“之前有人跟我說,我這樣的花花公子,永遠得不到自己一生的摯愛,你說,這是不是真的。”
雪姬回答的毫不猶豫,一針見血:“你不可能有一生的摯愛。”
他心尖一抖,問道:“為什麼?”
雪姬總算睜開眼睛,她鄙視他一眼:“你不配!”
你不配,這三個字,西門朔在嬈香玉的口中聽到過。他長這麼大,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句話。
他不太甘心:“我生得好看,家世顯赫,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與我共修百年之好,怎麼說我不配?”
雪姬給他一個冷眼:“你這樣四季不同的熱情,配不上別人一輩子的感情。”
西門朔這下是徹底沒話了,他就看著雪姬,她眼中的寒意衝散了他心中已經被冷卻一大半的熱情。
雪姬站起身來,自袖中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隨意地扔到他懷裡,面無表情道:“明天有重要的事情交代你,早點睡。”
她推開房門,毫無留戀的走了出去。
西門朔摸著藥瓶,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多情的桃花眼流露出一絲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