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吶!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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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瑾邪推門而入,眼神在柳澤兮身上定了一瞬,便坐在了離兩人較遠的地方。

他道:“我讓人把訊息放出去了,相信不久以後,江湖上就會穿出血紅衣死去的訊息。”

血紅衣裂開嘴角笑了笑:“你做事,我放心。”

柳澤兮盯著司瑾邪半響,才看了看二人,問道:“你們在謀劃什麼?”

他沒有質問血紅衣什麼時候認識的司瑾邪,也沒有詢問二人的關係,因為這些事情,在他這個無所不知的千機閣閣主眼裡,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

血紅衣用手指挽了挽耳畔的長髮,另一隻手的手指放在紅唇前,做了一個虛的姿勢。

她道:“所謂秘密,自然是不能與人說的。”

柳澤兮聽著這話,總感覺有些不妙,心頭的不安越發強烈。

“小衣,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扛,不管怎麼樣,你永遠都是千機閣至高無上為所欲為的大小姐,凡事切忌衝動,明白麼?”

血紅衣卻不領情:“柳閣主管好自己便好,切莫管得太寬。”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信任的人,從她脫離千機閣開始,很多事情她已經學會承擔後果。

她很清楚,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會為她繼續收拾殘局。

柳澤兮深深的看著她,保持著作為閣主,也是作為兄長的最後一點威嚴。

他起身朝他們拱手,溫柔而不失禮節道:“既然如此,那你們慢慢談,我先告辭。”

忽然,一直沉默的司瑾邪開口了,不問別的,只是一句簡單的告誡。

“那人極其陰險狡詐,柳閣主若真如傳說中那樣無所不知,還是離得遠了好,莫要沾染一身晦氣。”

柳澤兮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便笑道:“司先生放心,柳某人還是有眼睛的。”

司瑾邪端坐在毯子上,不再說話。

血紅衣在柳澤兮離開之際,嘴唇張了張,卻將喉嚨中呼之欲出的話嚥了下去。直到他的身影走得很遠,她卻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看得很深。

司瑾邪乍然開口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遺憾,來得及說卻難以啟齒的,或是那些來不及說卻想要拼死爭取一次開口的機會的,很多話,現在不說,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血紅衣垂下眼眉,道:“說與不說,早就沒了意義。”

其實,她就想單純的道個歉,向她最敬愛的哥哥,一個在江湖的名聲赫赫的逍遙公子柳澤兮,千機閣閣主簡單的道個歉。

明明白白的說一句:我錯了。

錯將感情託付給一個人,最後付之東流,險些讓千機閣顏面盡失。

果真如司瑾邪所說,江湖上殺人如麻的血紅衣香消玉殞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武林,那些想要一睹魔女尊容的江湖俠士或武林門派,無不一聚桃花林,看看她的驚世容顏。

自然,存在更多的,是那些喜歡觀看熱鬧的心懷各異之人,愛湊熱鬧,不嫌事兒多。

“聽說這魔女是被萬海窟的人殺死的,真是可惜了一個美人兒。”

“她的情郎是萬海窟的人吶?真是驚奇,千機閣的天之驕女,說來也不差錢不缺勢的,怎麼會看上萬海窟的男人?真是怪哉。”

“這有什麼好疑惑的,天底下,誰人不知萬海窟的男人最會哄女人,什麼海誓山盟啊天長地久的,沒有什麼是他們說不出來的。”

“對啊對啊,更何況,血紅衣還是千機閣的大小姐,身份尊貴,更是被柳閣主捧在手心裡的人,自然入世未深,看不透人心歹毒,才遭了道。”

“可我聽說,這女人是因為不守婦德,有了丈夫還與人私通,才被夫家報復的,難道傳聞有假?”

“真真假假與我等有何關係?今日到此,不過是看看熱鬧罷了,順便瞧一瞧傳說中的血紅衣究竟美到什麼地步。”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原本並不熱鬧的桃花林變得及其喧譁起來,多了絲人氣。

他們面前的屋子裡,便是一口棺材,棺材裡躺著的,正是一身血色婚服的血紅衣,精緻美豔的妝容,著著實實一位無以倫比的絕美新娘。

棺材的蓋子並未完全合上,露出血紅衣大半個身子,有些膽子大的人顧不得什麼危險,便直接衝進了屋內,圍觀著棺材中的女人。他們進了屋之後,那扇大開的大門霎那間關上。

吵鬧的房屋內,有人問道:“血紅衣死的訊息應該傳遍整個江湖了吧,你們認為,萬海窟的人,會來麼?”

又有人附和道“來?人都被他們殺了,看也應該看過了吧,又怎麼會來湊熱鬧?”

此時,一道身著奢華的男人推開他們,他帶著一副面具,死死的盯著棺中早已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的女人,然後伸出手,直接一掌,擊碎了她的面容。

現場瞬間變得安靜起來,他們怎麼都無法想象,會有人對這張絕世容顏下毒手,而且,還是個男人。

唐元稹身為俠義之士,是最見不得這樣的人的,即使再打大的仇怨,對方都已經死了,何苦再毀人屍身,這不是君子所為。

他拔出刀,霸道的刀力撲面而來,他道:“在你唐爺面前什麼人敢如此放肆?”

對方鄙夷了他一眼,不屑道:“七絕堂什麼時候喜歡多管閒事了?是嫌活得時間太久了麼?”

“狂妄,”唐元稹吐他一口唾沫子,道:“老子管閒事,礙著你八輩祖宗了?孃的,真不會說話。”

對方聞言,惱羞成怒的一拳擊過,唐元稹呸了一聲,用刀迎面硬抗,還真就把他那一拳給抗下來了。

男人收回手,道:“算是有點本事。”

唐元稹斜眼,眼神睥睨:“你爺爺我的真本事你還沒見過呢,孫子,想試試麼?”

男人握緊拳頭,怒道:“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

兩人眼看就要有大戰幾百回合的趨勢,但卻被屋內一陣陰風給打斷了。

風聲沙沙作響,房屋的紅色紗簾被吹得到處飛舞,屋內的人站成一堆,生怕發出什麼狀況。

“棺......棺材,動了......”驚恐的聲音從人群中大叫出來,頓時,現場一片慌亂。

原本大開的棺材蓋徹底掀開,將旁邊的窗戶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棺材在半空中盤旋,而棺中被毀了容的女人被摔在了地上。帶面具的男人一掌掀過,躺在他們面前的女人再次變幻了一個面孔,完完全全陌生的面孔。

唐元稹謹慎之色飄上眉梢,他道:“千機閣的千人千面換容術,真是了不得。”

面具男看上去有些緊張,他慌忙地看了看陰森詭異的房子,大喊道:“柳紅衣,你出來,裝神弄鬼做什麼?”

在眾人一道道驚訝又恐懼的眼神中,屋外一道勾魂的笑聲傳來:“西門廣,你可算來了,看來我的死亡,對你的吸引力更大。”

面具男一怒,一掌擊開房門,便瞧見一位紅衣女子臥與桃樹之上,手中拿著一朵嬌豔的桃花,正戲謔的看著慌忙跑出來的男人。

“好啊,原來你沒死,正好,讓我親手了結你。”面具男語氣陰狠。

他還未出手,便聽到周圍人的談論聲。

“原來他就是西門廣啊?我就說嘛,這樣的場合,他怎麼會不來。”

“是啊,怪不得為人如此高傲,原來是有家族撐著的。”

西門廣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再無繼續隱藏下去的可能,便一把摘掉了面具,露出中年男人的面孔。

血紅衣見到這幅她恨不得千刀萬剮的臉,嘲弄道:“短短十五年不見,你倒是老了不少。”

西門廣陰笑道:“可即使這樣,你還不是被我迷得神魂顛倒?”

血紅衣用手扶了扶耳旁的白髮,問道:“是麼?”

西門廣見她依舊美豔的傾世容顏,譏笑道:“倒是你,縱然千機閣的千人千面再怎麼出神入化,也掩蓋不了你依舊蒼老的臉,歲月這種東西,始終是會留下點痕跡的。”

血紅衣將手中的桃花別在頭上,為她增添了一分豔麗。她並沒有回答西門廣的話,而是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雜亂聲,輕輕勾了勾唇。

唐元稹耳朵靈敏,自然也聽到了前方傳來的腳步聲。等他凝神聚氣時,一大堆江湖俠客從桃林的四周跑來。

“怎麼回事?”唐元稹問道。

有人白了臉,慌忙道:“這......這是個陣法,我們被捆住了,出不去了。”

這些人,都是先前沒有進屋的人,當他們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時,便想往會跑出去,誰知,這個地方已經被人佈下了陣法,任憑他們怎麼跑,都繞不出去。

血紅衣忽然就笑了,她望著那些慌亂的人,開口道:“我花了近十年的時間來佈置這個桃花陣,若是被爾等輕易破解,那我這些年的時間,豈不是白費了?”

西門廣冷笑道:“怎麼?你是想與整個江湖為敵麼?”

她滿不在乎:“什麼時候做過朋友?”

她血紅衣,自入魔開始,就已經與整個武林為敵了,時至今日,她什麼時候怕過?

唐元稹這段時間也在江湖上聽說過他們之間的傳聞,畢竟萬海窟與千機閣都不是小家族,一舉一動都會引起整個江湖大為震動。不管傳聞是真是假,他現在最關心的,還是能不能出去這個問題。

他道:“血紅衣,這是你們之間私事,難道要拉上所有人一起陪葬麼?”

血紅衣將眼神投向他,說道:“本來是有這個想法的,不過只要你們不多管閒事,西門廣死後,你們可自行離開。”

西門廣一聽這話,便惱怒道:“你以為你是誰?能殺掉我?誰給你的膽子?”

說話間,他已經率先出手,一個輕功躍起,便朝她快速靠近,企圖用最快的速度將其擊殺。

而血紅衣就像沒有沒有看到他似的,自顧自的玩弄著樹上的桃花。

西門廣對她的行為感到深深的不屑,死到臨頭,還故作鎮定。

正當他離血紅衣越來越近時,一道黑色的霧氣攔在她的面前。他還沒有看清楚是什麼人在作怪,便被一掌硬生生擊退。

西門廣穩住身形,抬眼一看,便看見黑霧中站立著一道身影,直到黑霧消失,那人才漸漸出現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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