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吶!如此心酸的結局讓人淚目(1 / 1)
司瑾邪的出現,使得現場變得異常沉寂,就連桃花掉落在地面的聲音也清脆明瞭。
所有人用看待死神一樣的眼神看向他,有的人甚至忍不住渾身發起抖來。
十五年前太行山的那一戰,讓人依舊刻骨銘心,歷歷在目,每每想起,輾轉難眠。
西門廣看著擋在血紅衣面前的人,囂張的氣焰頓時弱了不少,他道:“這是我跟她的私事,希望司先生不要插手。”
他可想得罪司瑾邪這號人物,哪怕是整個萬海窟,都沒有想過要與他真刀真槍的對抗。這是個不要命的瘋子,瘋起來足以讓整個江湖膽戰心驚。
司瑾邪揚起手中的黑劍,道:“你的命,我收了。”
說完這句,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司瑾邪便拔劍出鞘,一個箭步衝上去,對著西門廣的腦門就是一劍斬去。
他的劍一般不出鞘,一旦出鞘,必然見血。
西門廣急忙躲避,衣袖還是被劍氣斬落,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司瑾邪竟然會這麼快就出手,他更沒有想到,血紅衣會有本事找到司瑾邪,讓他來對付自己。事到如今,他是真的不能太低估了那個曾經有頭無腦的女人。
現場的人見他們已經交手,便知道血紅衣的目標並不是自己,所以,都站得遠遠的,誰也沒有插手他們的事情。
司瑾邪次次殺機,招招致命,西門廣縱然武功高強,可面對司瑾邪,他還是很快敗下陣來。對方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進攻使得他有些膽寒,他知道,血紅衣,這次是真的想殺自己。
唐元稹觀看二人交鋒,經不住嘆道:“司瑾邪的功力,果然出神入化,每一招每一式皆是變幻無窮,讓人難以估摸是哪門功法秘籍。”
血紅衣饒有趣味的眼神深不可測的盯著下方的戰鬥,他知道,再過個一百回合,西門廣必敗無疑。
他們交手的動作極快,電光火石之間,已是十來個回合。司瑾邪手中的劍越發張狂起來,像是面對獵物的垂死掙扎,如此興致勃勃的張牙舞爪,似要將對方活活撕裂。
西門廣眼睛一閉,然後再次睜開,兩道紅光噴射而出,他的眼睛紅得不像話。
在這場廝殺中,已經數不清這是他多少次使用迷魅邪瞳了,利用這雙魔瞳打過無數場勝仗的他,卻在司瑾邪這裡栽了一個大大的跟頭。
迷魅邪瞳亂人心智,攝人心神,能在眨眼間取人性命,而西門廣身為萬海窟二當家,這雙魔瞳自然修煉到如火純青的境界,使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的,可對上司瑾邪,怎麼就失去功效了?
這一次使用的迷魅邪瞳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內力,而司瑾邪卻是半點不受他的影響,交戰半天,他連大氣都不曾喘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傳聞中不是說萬海窟的迷魅邪瞳無孔不入,無堅不摧麼?怎麼遇上司瑾邪就不行了?”
唐元稹摸著下巴,估摸道:“司瑾邪心智強如磐石,堅不可摧,況且,西門廣的修為不如他,即使他的迷魅邪瞳修煉得再好,只要不在同等實力,魔瞳的威力,發揮得並不是很大。”
“原來如此,那西門二當家豈不是輸定了?”
這邊的交談聲剛落下,那邊的戰鬥也快結束了。
西門廣運轉內力,在自身外形成一道屏障,作為護盾進行防身。而司瑾邪則站立身形,將劍握在手心。
他嘴唇輕輕蠕動,似乎在唸叨些什麼。
只見他手中的劍在夾著黑色的霧氣比劃幾下,劍尖朝西門廣刺去,冷聲道:“四劍歸一,破!”
磅礴的劍氣朝他襲擊而來,瞬間擊碎他的屏障。劍氣刺穿西門廣的肩膀。將他擊飛在地。
西門廣口中血流不止,他面色慘白,幾次想要站立起來,卻又一次次倒下。
司瑾邪朝他一步步走來,用劍指著他的腦袋:“我說過,你的命,我收下了。”
“慢著,”他狠狠吐了一大口血水,生怕在不說話腦袋就落地了:“你不能殺我,柳紅衣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司瑾邪看待死人一樣看著他,不發一言。
一聲輕笑傳來,血紅衣輕飄飄地落了第,形態優雅的向他們走來,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紅蓮,美得驚心動魄。
她邪魅的眼神看向那將死之人,十分鄙視道:“你認為,我不會殺你?還是不敢殺你?”
西門廣一身狼狽,他露出一個自以為僚倒眾生的笑容,道:“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不會殺我的,衣衣,我們從頭開始好不好,我現在回去馬上休妻,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跟別的女人亂來,一生一世對你一個人好,你原諒我好不好?”
所有人被他這副求繞的舉動震驚到了,堂堂萬海窟二當家,為了活命,居然不要臉到這個地步。
血紅衣聞言,噗嗤一聲笑得更大聲了,她諷刺道:“你哪來的自信?居然會覺得我會對你還有一絲情意,西門廣,你能再厚顏無恥點麼?”
西門廣看著她的眼睛,不敢相信,當初為了他願意放棄一切,甚至不惜背叛千機閣的女人,會對自己徹底沒有了感情。
血紅衣對司瑾邪道:“我要把他的腦袋,種進我的桃樹裡面。”
司瑾邪點頭,舉起劍,正欲砍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先等等!”
幾個人越過桃林,落在他們面前。
“天哪,居然是千機閣的閣主逍遙公子,他旁邊的四人是誰?”
西門廣看向來人,不由愣了愣。
逍遙公子柳澤兮,雪漫莊園雪姬女,天魔宮三長老了無痕,仙雲山中獨孤九,還有他的侄子西門朔,所來五人,他都認識。
西門朔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任人宰割的西門廣,對血紅衣抱拳道:“前輩,可否大人大量饒他一命,在下定當感激不盡。”
血紅衣也不看他,道:“我要你的感激不盡有何用?小子,你沒有親身經歷過別人的遭遇,就不要勸別人善良。”
柳澤兮上前一步,也道:“因果輪迴,換做是西門小公子你,難道就會輕易寬恕他?這是他該得到的報應,只不過,來得晚了些罷了。”
西門朔深知他們說的有理,而且在與柳澤兮前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整件事情的原委。原來,所謂的真相,竟是如此讓人心寒,他這個二叔,在這件事情上,確實是罪該萬死,但他身為族人,實在不願意看死在自己面前,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希望血紅衣能夠不計前嫌。
可若是換做他,他是斷斷做不到的,所以,他沒有理由強求對方手下留情。
雪姬站在他身後,沒有說話,而了無痕和獨孤九更是一言不發。
西門廣看向西門朔,回想起半月前的那封來自於他最愛的侄子的書信,心頭的怒火燒得他臉色鐵青。
他陰森道:“是你給了我假訊息,以柳紅衣的死把我騙來,西門朔,你真是我的好侄兒,你是萬海窟的人,怎麼能聯合外人害我,你怎麼敢?”
西門朔別開眼睛,道:“二叔,這事情,你確實錯了。”
他怒喊道:“我的對與錯豈容你來評判?你敢跟著外人來害我,你就不怕被你父親逐出家族?”
西門朔不再說話,反倒是雪姬站上前來,她神色冰冷的望著他:“恐怕被逐出家族的人,是你。”
西門廣支起身體,心中有些發涼,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雪姬看向西門朔,道:“還不拿出來。”
西門朔猶豫半天,自懷中拿出一份親筆書信遞給他看。
西門廣看完後,腦子一陣發昏,險些暈死過去。
這是一份驅逐書,來自他大哥的親筆驅逐書。
他不敢相信,質問道:“你拿這個唬我?”
西門朔道:“二叔,若你當初招惹的人,不是千機閣的女人,那也不會是這樣的結局,柳閣主親自上門向父親討要說法,為了避免兩大家族開戰,也為了保全萬海窟的名譽,所以......”
“所以,你們就把我賣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如死灰。
當年血紅衣因為他的算計被逐出家族,如今西門廣也因為這件事情被家族拋棄。二者對比,血紅衣發現自己還是幸運很多,畢竟自己,從來不曾被拋棄過。
司瑾邪不過是殺個人,怎奈有這麼多人出來搗亂。他手一揮,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劍光一閃,幾乎是眨眼之間,鮮血灑了一地。
西門廣的腦袋與身體已經搬家,司瑾邪下手的速度太快,即使頭顱已經掉在地上,西門廣的身體依舊沒有倒下。
等眾人反應過來,才發現西門廣已經死了。
西門朔握緊了手,閉上了眼睛。
司瑾邪彎下腰,另一隻手提起腦袋,遞到血紅衣面前:“他的腦袋,給你。”
血紅衣接過還在血流不止的頭顱,雙手捧住那被砍斷的脖頸處,血自她的指縫裡滴落。她看著死不瞑目的西門廣,眼眶中水霧朦朧。
“十五年了,終於......”她聲音梗咽道:“終於大仇得報。”
她手中紅霧環繞,強大的內力匯聚在手心,只是一掌,她便將西門廣的腦袋種入她剛才一直坐著的那顆樹中。
她看著司瑾邪,道:“多謝。”
她又看向一臉擔憂的柳澤兮,雙眼滿含歉意道:“哥,對不起,我錯了。”
柳澤兮心疼不已,他急忙安慰道:“都過去了,我們回家,哥哥帶你回家。”
血紅衣思緒飄得很遠,她喃喃道:“好懷念在家的日子,如果沒有犯下這樁錯事,我會一直是家裡的大小姐,一輩子衣食無憂,有一天,會找到一個真心待我的人,一生一世,恩愛如初,可惜,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閉上眼睛,緩緩張開了手臂。
司瑾邪知道她這個動作異意味著什麼,手中的劍尚還不曾入鞘,只要一劍,他又會多了一年的壽命。
柳澤若是還想不通他們之間的交易,那他就算是白活了。
他趕緊攔在司瑾邪面前,皺眉道:“司先生,我千機閣,並不好欺負。”
司瑾邪冷冷的看他一眼:“我跟她之間的事情,外人不要插手。”
血紅衣睜開眼睛,忽然道:“哥,不管發生什麼,千機閣都不許對司瑾邪出手。”
她臉色突然一變,朝司瑾邪一掌打去。
司瑾邪眼神一凝,提起黑劍,直擊她的心口。
利劍穿過她的身體,血紅衣感覺一身的輕鬆,她似乎感覺自己已經放下了所有的負擔。當心被刺穿的那一刻,她反倒覺得自己放下了。
司瑾邪抽出了召邪,然後將劍收入鞘中。他確定了血紅衣必死無疑之後,朝著與眾人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柳澤兮衝過去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轉頭朝了無痕喊道:“痕兒,趕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