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吶!這天真的人吶(1 / 1)
大堂是千機閣迎接賓客的地方,當柳紅衣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柳澤兮在與各家勢力的家主交談。
“哥哥,”她跑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殿都快佈置好了,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眾人看著她這個舉動,縱然知道千機閣十分注重禮儀修養,也知道柳閣主萬般疼愛這個妹妹,可真當她不顧禮節衝上來的時候,已經有很多當家人略微不滿了。在他們眼裡,女人就應該端莊有理,大方得體,即使她還是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該有的修養還是有的。
況且,大堂這個地方,是男人商量事宜的場所,女人怎麼能隨便出入?
誰知柳澤兮不僅沒有對她這個舉動感到惱怒,反而還憐愛的摸著她的頭,說道:“你想想去就去,等哥哥安排好這位貴客就來。”
她嘟嘴:“我都去過了。”
“那你先去別的地方玩著,等我這裡好了,就讓人去叫你。”
“那好吧。”
她蹦蹦跳跳的離開後,柳澤兮才對眾人笑道:“舍妹平日裡淘氣慣了,諸位見的次數多了,自然也就習以為常了。”
柳紅衣來到前院的宜香園,這裡是千機閣最美的一所花園,也是她平時最愛來的地方。這裡有一顆百年大槐樹,上面的鞦韆是柳澤兮親手為她做的。
她擺弄著今天才穿的碧羅裙,想讓柳澤兮誇讚幾句的,結果看到那麼多人,也就不好再問了。
她坐在鞦韆上,散漫的晃了起來。
此時,一朵嬌豔的花飛到她的眼前,她伸手一接,便看見一個穿著藍袍的男子出現在她面前。那人身材修長,模樣俊美,含笑的眼眸彷彿住著許多星星,閃爍動人。
他朝柳紅衣拱手,彬彬有禮道:“在下西門廣,冒昧打擾姑娘雅興,還望擔待。”
柳紅衣見他彎身行禮,腰間的翡翠玉佩便晃動起來。
她才不管什麼擔待不擔待,直接好奇道:“這玉佩不錯,應該是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色澤明亮,不失貴氣。”
西門廣取下玉佩,遞到她的手中,道:“既然姑娘喜歡,那便贈與姑娘吧。”
柳紅衣用手摸了摸衣裙,惋惜道:“可惜了,我今天剛換的衣裳,沒帶貴重的東西在身上,無法與你進行交換。”
她從小的時候,哥哥便告訴她,不要隨便接受別人的東西即使喜歡,也要那同等的東西與他交換。
西門廣眼眸閃過一道精光,不緊不慢道:“若是姑娘覺得不妥,那便用姑娘的名字換吧。”
她接過玉佩,道:“我姓柳,你可以喚我紅衣。”
西門廣怔了一下,她見她穿著不凡,以為會是哪家勢力的小姐,沒成想,會是千機閣的大小姐柳紅衣。
“怎麼了?”對方見他逐漸黯淡下來的眼神,不明所以的問道。
西門廣恢復笑容:“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柳紅衣提議:“我看你對這個這個花園不是很熟,我來帶你走走吧。”
“有勞姑娘了。”
倆人有說有笑的在花園中閒逛,直到有丫鬟來叫她前往大殿參與慶典,柳紅衣才與西門廣告別。
西門廣看向她離去的俏麗背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他是隨他大哥前來參加生辰宴的,這一路奔波,根本沒有時間找個女人發洩心中的邪念。再則,他大哥千叮嚀萬囑咐,到了千機閣,切忌亂來,所以他到現在都沒有宣洩。千機閣的女人各個貌美如花,可一旦他想用他慣用的手法僚動她們時,對方都想是故意躲著他似的,行了一個禮便走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這好不容易看見鞦韆上一道靚麗的背影,卻沒想到她竟然會是千機閣的大小姐。
這個女人,他可不敢惹,惹了就得一輩子守著她。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這輩子怎麼可能只會要一個女人?
西門廣沒有去參加生辰宴,而是在這個花園中四處閒逛,希望運氣好,能碰上一個丫鬟啊什麼的,一解他這些日子的狂熱。
時至深夜,他都沒有等來一個像樣的女人,不是前來打理花花草草的老夫人,就是後廚端飯送菜的醜女人。可好巧不巧,在他打算離開之際,卻看到了一道不可思議的身影。
柳紅衣離開了宴席便回到閨房拿了件東西,沒想到當她趕到花園時,這個男人還在。
西門廣迎了上去,驚喜道:“柳姑娘,你來這裡做什麼?”
“偌,你看,”她從攤開手,裡面是一隻金釵:“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隻釵子,價格應該與你這玉佩差不多,你收著吧。”
西門廣也不推辭,收下了金釵便道:“那這就算我們交換了信物了。”
柳紅衣道:“什麼意思?”
他趁機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道:“從見姑娘第一眼起,在下就發誓,此生非姑娘不娶。”
毫無疑問,柳紅衣被嚇到了,她驚恐道:“公子,這才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你說這話,會不會太倉促了?”
對方的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有句話叫一眼萬年,見姑娘第一眼,在下就覺得似曾相識,我見過很多千金小姐,可都沒有柳姑娘來得熟悉,或許,在哪個前生,我們見過。”
柳紅衣哪裡聽過男人跟她說這樣羞羞的話語,她臉色發紅:“胡說。”
西門廣堅定道:“怎麼會是胡說呢,姑娘可否在等我一年,等你十八歲時,在下等當八抬大轎,十里紅妝前來娶親。”
柳紅衣懵了,她看著眼前這個風雅的男子,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無奈之下,她只好轉身逃跑。
西門廣回到住所,西門攸正在他的房間等他。
“大哥,”他走過去拱手道:“半夜三更的,大哥不去休息,來我這裡幹什麼?”
西門攸道:“你今天怎麼沒去宴會?”
“不想去。”
“我可告訴你,這裡不是萬海窟,做事不可亂來,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我知道了大哥,你都說了多少遍了。”
西門攸警告道:“還有,不要去招惹柳家大小姐,切記。”
西門廣心道,已經惹上了,但他嘴上卻順從道:“知道了。”
議事堂中,向博庸臉色及其難看,他怒道:“西門廣敢把主意打到小衣身上,膽子夠大的,怎麼,你們有什麼想法。”
柳澤兮臉上的情緒也不好看,他道:“看來是時候一些萬海窟的事情了,我們一直把她當成寶,護在手心裡,生怕她受欺負,相反,這恰巧害了她。”
十大長老表示認同,於是,幾個老人輪番對柳紅衣進行交談,聽得她直打瞌睡。
到了晚上,她照樣用自家信鴿與已經回去西門廣通訊,久而久之,她倒覺得這樣的生活不再枯燥乏味。
西門廣是個很懂女兒家心思的男人,一言一行,字不多,卻句句戳人肺腑,看得柳紅衣面紅耳赤。
過一年,柳紅衣十八歲,她這次的生辰依舊隆重浩大,只是,比較遺憾的,是西門廣這次並沒有來為她慶生。她以為他事務繁忙,其實就是他懶得憋得慾望而不願在千機閣過幾天清心寡慾的生活。
當西門廣收到來自柳紅衣的信的時候,他還在與三位美豔的女人纏綿。他慾望退去,開啟信一看,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辰。
雖然千機閣難惹,不過他心中的色魔卻更為強大,他還沒有嚐到獵物的滋味,心中自然有幾分不甘。於是,不顧他大哥千篇一律的告誡,給柳紅衣回了一封信,相約她在千機閣外三十里外會面。
這倒不是他懶,而是千機閣機關重重,他進去了,或許就沒命出來了。
柳紅衣收到信後,趁人不注意偷偷見了他。
“你記得你去年說過什麼麼?”她道。
西門廣哪記得他說過什麼,便敷衍道:“當然記得,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柳紅衣道:“你說過,我滿十八歲,你就會來娶我的。”
西門廣心中詫異,他當初的一句戲言,她居然當真了。
娶她不是問題,問題是她是千機閣的女人,別說她背後的家族不同意,就拿娶她之後不能在外風流這檔子事,他就受不了。
為了吃到這隻小兔子,他只好道:“你也知道我們萬海窟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是那麼好,所以,我相信,即使我一直恪守本心,安安分分,你家族中人也不會讓你嫁給我的,我不能讓你為難。”
柳紅衣卻道:“你放心吧,我家裡面的人都很好說話的,這事就交給我吧。”
果不其然,她回去之後,就向柳澤兮提出了這件事情,誰知,這個一向疼愛她的的哥哥這次卻大發雷霆。
“我不同意,小衣,是不是我平時太寵你了,讓你驕縱慣了?萬海窟的男人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麼?還想嫁進去,做夢!”
柳紅衣從來不曾見過這樣憤怒的哥哥,她鼻子一酸,眼淚便出來了。
她大聲吼道:“哥哥你就不能相信,就不能相信他?他是萬海窟的人怎麼了,他並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我怎麼就不能嫁給他了。”
柳澤兮火冒三丈,他一直以溫文如玉著稱,可這次,他丟下所有風度,用最惡劣的態度對他最愛的妹妹。
他道:“好,你信他,我就讓你看看他究竟對你有幾分真情實意。”
不等柳紅衣反應過來,他便粗暴的拉起她的胳膊出了千機閣,快馬加鞭趕到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