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天吶!這無邪的人吶(1 / 1)
哥,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柳紅衣心下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很清楚,自家哥哥是不會輕易帶她來這種風月場所的。
柳澤兮臉上的怒意尚未散去,看向她:“你不是說我不信任他麼?現在我讓你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這種傷風敗俗,骯髒不堪的地方,柳澤兮看一眼都覺得不舒服,若不是為了讓她看清楚那混蛋的鬼臉,他又怎麼可能帶她來這裡?
他帶柳紅衣來到一所上層的房間外,屏住呼吸,壓制體內的內力波動。當柳紅衣還不知所云的時候,房屋內傳出的說話聲使她心頭一震。
“爺,您天天來,家裡的夫人知道麼?”一個嬌媚的聲音問道。
回答她的是一道極具**的粗啞聲:“夫人不過一個名分罷了,她能做什麼主?”
這個聲音她不會陌生,甚至是異常熟悉。
那個總說著自己安分守己的人,此刻卻與別的女人翻雲覆雨,而且還是青樓女子。這樣的一幕讓柳紅衣一顆真心彷彿被人狠狠丟在地上拼命踐踏,而自己還傻傻的不知道。
柳澤兮不顧她已經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直接叫來一名更為妖豔的女人,交代她幾句便讓她進屋服侍。
女人進去之後,不消片刻便將柳澤兮交代的問話給問了。
“前天我這裡到了一位江湖俠客,他說自己參與了千機閣千金的生辰宴,而聽說公子與那位小姐關係密切啊,不知道會不會結百年之好呢。”
西門廣諷刺道:“就她?只不過是本公子還未吃到嘴,有點可惜罷了,怎麼會瞎到跟她定親?”
他說這話時,殊不知在門外的柳紅衣已經淚流滿面。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踐踏她的尊嚴。
柳澤兮見她這般模樣,心疼不已,他道:“你認為這是我算計他麼?”
柳紅衣轉身搖頭,千機的訊息網遍佈江湖的各個角落,知道西門廣會在這裡,簡直不是難事。況且,依照方才西門廣的所為,他並不是第一次來這裡。
“狗改不了吃屎。”她怒罵一句,便拉著柳澤兮便跑了。
回到千機閣,柳紅衣便把自己關了禁閉。
而十大長老卻因為這樁兒女情長的小事,接二連三的商議對策。其中最多的策略,就是除掉西門廣,讓柳紅衣死心。
柳澤兮道:“萬海窟不是小家族,若是引發戰亂,倒是不好收場。”
向博庸道:“那可如何是好?”
“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她徹底斷了念想,”柳澤兮道:“這段時間,我將去雪漫莊園做客,而十位長老也閉關修煉吧,還有,我看如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就將機關陷阱什麼的放鬆放鬆吧。”
十位長老面面相覷,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中之意。
當一顆心還在繼續躁動的時候,說什麼話都是多餘的,而一旦平靜下來,才是真正的放下。
一個月後,西門廣沒有收到柳紅衣的信,心下起了幾分猜疑。他打算書寫一封回去,但拿起筆又放下了。
千機閣機關重重,連蒼蠅都飛不進去,何況是信鴿。之前都是用千機閣的專用信鴿給柳紅衣回信,如今她不在寫信來,信鴿自然沒有著落。
於是,為了吃到這隻小兔子,他做了一個異於平常的決定。
當柳紅衣關了一個月的禁閉在出來的時候,才知道柳澤兮已經離開了千機閣,而十大長老也相續閉關去了。
她知道,他們是對自己失望了,因為自己犯了族規。
夜晚,她開啟窗戶,一個渾身是傷的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驚,看清他的臉後心中一陣憤怒。但看他已經不省人事,又覺得心裡發疼。
西門廣獨自一人潛入千機閣,卻也被機關傷得不輕。他一邊嘲弄千機閣的機關毫無用處,又一邊為自己還活著而感到慶幸。
西門廣醒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傷都已經被處理過了,對上眼前的女子時,他眼神委屈道:“你怎麼都不給我來信?”
柳柳紅衣冷笑道:“你裝著不累麼?”
“裝什麼?”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妙。
柳紅衣道:“怡春院的姑娘很漂亮吧,你是不是玩得很開心?”
西門廣頓了頓,臉上卻還是一副真誠的面容,他道:“看來我也不瞞你了,你也知道,我們兩大家族意念相悖,你們千機閣講究一往情深,而我們萬海窟則是風流多情,這是祖上流傳下來的族規,你不能違背,我自然也不能違背,衣衣,如果我們真的要在一起一輩子,就得兩家的規矩平衡一下,我可以做做樣子裝作很花心,讓家裡人知道我沒有違背族規,可如果我都甘願這麼做了,你還不理解我的話,那我就真的委屈了。”
柳紅衣被這番話說得愣住了,她道:“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逢場作戲給家裡人看的?”
西門廣流露出一種不被人所理解的苦楚,道:“可不是,我既然說過,只對你一個好,那一定就會說話算話。”
柳紅衣似乎明白了,但她也並不打算道歉,畢竟他確實說了讓自己傷心的話。
她憂慮道:“可我哥哥是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西門廣目光幽暗,一絲算計呼嘯而過,他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不過得要你答應才行。”
“什麼辦法?”
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柳紅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臉瞬間就紅了。
她猶豫不決,而西門廣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確實把她煽動了。
......
西門廣了了心願,滿面春光的回到萬海窟,沒成想卻被西門攸叫去家族祠堂。
一個耳光呼在他臉上,那一半張臉一下子腫了起來。
西門廣被打得一頭霧水,他道:“大哥,你打我做什麼?”
西門攸又一巴掌扇過去,他將手裡的信砸在他臉上,臉色鐵青道:“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千機閣的人,結果你呢?膽子肥了,敢去染指千機閣的千金,人家都已經把態度拿出來了,要麼把你逐出家族,要麼兩大家族開戰,打得你死我活。”
西門廣一臉不通道:“不可能吧,怎麼會這麼嚴重?因為一個女人,至於麼?”
西門攸簡直要被活活氣死,他道:“一個女人?你難道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被千機閣捧在手心的寶,能和別的女人相提並論麼?”
西門廣看著手裡的信,才第一次發現這件事的危險性,便開始沉默下來。
他現在已經嚐到柳紅衣的滋味,自然是不再抱什麼邪念。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他要做的,就是儘快將其處理掉。
他道:“大哥,這件事情就就交給我去處理吧,我一定把它處理得妥妥帖帖的。”
西門攸看向他,道:“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半月後,西門廣將柳紅衣帶到一處風景絕佳的莊園,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給她。
柳紅衣接過一看,立即呆住了,她道:“你被逐出家族了?為什麼?”
西門廣臉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淡然道:“家裡不讓我娶千機閣的女人,所以,我自己叛出了。”
柳紅衣盯著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叛出家族是罪不可赦的大事,一旦脫離了家族,就意味著沒有了家族的庇佑,以後是生是死,都與家族沒有半點關係,即使遇上生命危險,家族也不會插手。
......
“後來呢?”獨孤九聽著聽著,發現了無痕停了下來。
了無痕道:“後來她為了不讓對方受委屈,也脫離了家族,之後西門廣露出真面目,與別的女人成了婚,血紅衣知道自己被騙後,獨自離開,頹廢了好一陣子,直到被西門廣派人追殺,才在召刑的幫助下墮入魔道。”
獨孤九奇怪道:“召刑?她們之間有什麼淵源?”
了無痕解釋道:“血紅衣在追殺途中被司瑾邪救了下來,那時候召刑一眼便看出了她懷了身孕,生下我之後,才入的魔。”
獨孤九疑惑不已,他道:“以召刑的本性,怎麼會無緣無故幫她?”
了無痕攤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她們之間有什麼交易。”
“那你呢?”
“我?或許是她不想連累我吧,一生下就將我送去千機閣,待我懂事,柳閣主才將所有的事情告訴我,為了讓我學到更多的本事,便將我送去萬海窟,我有著有著萬海窟族人一半的血液,自然也繼承了迷魅邪瞳,為了好好修煉它,我便盜走了它的功法。”
“然後你就回到了千機閣?”
“不,我出了萬海窟,便遇到了九叔你,覺得我天資聰慧,便將我帶入了天魔宮,這時候我才發現,嗜血的生活更加適合我,所以就一直待著了。”
獨孤九嗎見過有人把冷血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他道:“你入了魔教,兩個家族就沒有表示什麼?”
了無痕淡淡道:“他們?他們能說什麼?入了魔教的族人,就是他們的奇恥大辱,既然不能清理門戶,只能秘密處理了,不過好在,我在萬海窟的只是個小嘍囉般的存在,就算消失了,也不會有人注意。”
獨孤九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怪不得怎麼喜愛嗜殺,原來是小時候感情扭曲了......
兩人一唱一和,距離目的地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