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天吶!這叫意外之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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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巨響,兩道磅礴的力量撞擊在了一起,一金一黑,異常炫目。但這樣的景象卻沒有持續很久,僅僅只是剎那間,兩道光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化塵收回佛像,放眼望向風塵中的身影。

剛才力量實在太過強大,將地面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坑。

司瑾邪就半跪在坑中,他身上滿是塵土,頭髮凌亂,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他的兩條腿到了現在還在打顫,即使那樣強大的力量,都沒能將其打倒。

化塵一抬手,一股大力將他挪出坑,他道:“這,便是無相神功第三層:大悲掌,感覺如何?”

司瑾邪憑心而論道:“很強,倘若方才的人是一個武功在我之下的人,此刻定然功力全失,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這是他發自肺腑的實話,在那一掌即將落在他身上時,他想了很多個應對的法子,可即使自己功法秘籍甚多,一時之間卻無法找出應對大悲掌的武功。到最後,他還是選擇了用最不明智的魔功來抵制佛力。

佛能鎮魔,魔亦能抗佛,二者相鋪相成,正是對抗佛法的絕佳手段。

化塵道:“你能想到用魔來牽制佛,看似不明智,實則聰明至極,魔,一旦強大到了一定程度,是抵抗佛的最佳武器。”

司瑾邪見他總算不再整些么蛾子了,才把話題牽引回來,他問道:“我不明白,大師告知無相神功的事情,是想做什麼?”

化塵道:“難道老衲說得還不夠清楚?老衲既然讓你看,便是讓你去學,要不然,你今天挨的打可就白捱了。”

司瑾邪眼眸深沉,他似乎不太相信:“佛法奧妙,唯善不學,我乃一個渾身充斥著殺戮的劍客,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鮮血,連大師不日前也說過,我是魔,怎麼能學佛門武功?大師是在拿我尋開心麼?”

化塵走近他,說道:“老衲也說過,你也是佛,是佛是魔,僅在一念之間,當年你一念之差入魔,日後自然也能化魔成佛。”

雖說無相神功神乎其技,可若是讓他放棄魔道成佛成聖才能學它,那他寧願不要。司瑾邪是個時時刻刻都在嗜血的劍客,他是靠殺人而活,手中的召邪是靠鮮血來滋養的,如今,化塵卻讓他放棄現在自己正要做的事,轉而學著佛門的佛法來普度眾生,簡直是笑話。

司瑾邪目露寒光:“大師認為我能成佛?可惜了,我生而為魔,樂在其中,又怎會改邪歸正?”

化塵大師眉梢處盡是慈悲之色,他道:“老衲傳授你無相神功,不是讓你入我佛門,而是權衡你體內的魔氣。”

司瑾邪:“......”

化塵解釋道:“你雖已入魔,可你內力深厚,使得魔氣暫時不會迷失你的心智,隨著你武功日益加強,魔氣也會隨之增加,一旦到了無法剋制的時候,即使你內力再深,也抵擋不了魔氣入侵,到那時,你定會失去理智,走火入魔,後果不堪設想。老衲傳授你無相神功,便是讓它在你體內壓制魔氣,平衡你的內力和武功。”

司瑾邪深知他說得在理,他一向心如磐石,無堅不摧,可在他的心底,也有一個底線,這個底線就是觸動他魔氣肆意迷亂心智的入口。上回在仙雲山的幽魔淵中,這個入口恰好被開啟過,那次是自己挺過去了,那下次或許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他看向化塵,抱拳道:“我還會繼續殺人,大師若是教會了我無相神功,大師心中不會覺得罪惡麼?我想,佛祖也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化塵道:“佛祖確實不會允許老衲這麼做,但是,佛祖會理解。”

之後,司瑾邪便正式跟著化塵大師學習無相神功。這時候的司瑾邪才知道,原來化塵早就有把這門神功傳授給他的念頭,因為他初入後山佛魔塔中化塵教他所念的經文,正是無相神功的修煉秘訣。

......

魔佛塔內,司瑾邪坐於一尊佛像面前閉眼打坐。

他臉上滿是細密對的汗珠,眉頭微微皺起,像是遭受著莫大的痛苦。終於在一番身體與靈魂上的較量後,他忍受不住體內佛法的衝擊,突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一塵不染的地面。

他看了看自己還在發顫的手心,喃喃道:“還是不行麼?是我體內魔氣太重的緣故?”

今天是他修煉無相神功第一層的第三天,眼看三天過去,他還是一無所獲。以他的資質,學習這些東西,應當會比尋常人快上許多,可如今看來,他不僅沒有絲毫的進步,還因為佛法與自己體內的魔氣相沖,兩股力量相爭,使得身體極端不平衡。這兩道力量太過強大,一般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若非他身強體壯,內力深厚,這副軀體恐怕早就炸裂開來。

司瑾邪清理了地上的血跡,然後走出塔,來到了玉鼎之巔。

他作出了一個決定,一個與武學修煉上相悖的決定。

無相神功分三層,他並不打算從第一層入手,而是挑戰第二層:羅漢拳。傳統中,沒有人會在小時候先學走,再學爬,但司瑾邪卻不同,他當下要做的,就是從走開始,會走之後,再來學習爬行。傳統武學也是如此,武功秘籍,往往會有先後之分,先運氣,增強內力,再從每樣功法的入門開始學習,最後才學後面的東西。曾經的司瑾邪也是這樣學習武功的,可如今的無相神功實在難以下手,畢竟他不可能放棄身上的魔氣來修習佛法。

佛,不能殺人,而魔可以,而他走的這條路,就是一條註定用鮮血鋪成的地域之路,所以,佛,做不到這一點。

化塵將無相神功傳授給他,他樂意接受,在日後的路上,會面臨更多生死抉擇,沒有更為強大的武功,想要活著走下去,難。所以,佛和魔,他都要修習。

就像化塵說的,他本身就是佛魔共存的體質。

他用手對向前方的虛幻之地,閉上眼睛,剎那間,整個玉鼎之巔幻化成群山峻嶺。

司瑾邪站於一座山峰上,回想起化塵所打的拳法,混合著心中所的羅漢拳的秘訣,開始揮動拳頭。

羅漢拳本就屬於佛家武功,一招一式都帶有佛門獨有的慈悲。

由於司瑾瑾邪身上的戾氣太重,所打出的拳無不帶上一層若有若無的陰煞之氣。無相神功的苦海無邊意在修煉心性,達到不動如山的境界,才能修煉羅漢拳,司瑾邪卻單單跳過了無相神功的第一層轉而修行第二層,缺乏了以佛法為根基的苦海無邊,修習羅漢拳簡直難上加難,及其容易陷入危險。

司瑾邪停下手來,心中的魔氣放肆的愈發厲害。

“還是不行?”他拋開雜念,靜下心來:“修煉佛法,講究四大皆空,無慾無求,我姑且一試。”

他站立身形,然後平復心中的一切仇恨和追求,以一顆平靜的心態支配身體的動作。

此時此刻,他彷彿進入了一個虛無境界,四周不再是巍峨的高山,而是白茫茫的一片,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原本負重的身體變得異常輕鬆,在這裡,沒有仇,沒有恨,沒有愛,沒有情。

他好像陷入了一個便是天堂也並非地獄的地方,讓他有一種就此長眠的錯覺。

恍惚間,他突然打出一拳,一聲巨響將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司瑾邪看向剛才出拳的地方,心下一怔,那一座大山中徒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毫無疑問,那是他自己一拳所打出來的。

他看向自己還未收回的拳頭,道:“羅漢拳,原來如此。”

夜深,一所禪院中,化塵大師正在敲擊著木魚。

他這兩天都沒有和司瑾邪一起,對他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做,那就是贖罪,向佛祖贖罪。

他將武功傳授給了一個殺人魔頭,一個是邪非正的劍客。所以,他要贖罪,但是,他從來不曾後悔。

“阿彌陀佛,”一道佛音傳了進來,一個身披紅色袈裟的老和尚走了進來,他道:“一月後便是經法會,化塵師弟可有何安排?”

化塵大師手上的動作未停,片刻後,他才道:“此次的經法會,貧僧已無力擔任大禪師前去說法,希望到時一切事宜,還望師兄全權處理。”

化空一手拿著佛珠,道:“看來師弟心中早就歸途,既如此,經法會便交於老衲來辦吧。”

“多謝師兄。”

“師弟將他帶入後山,還傳授他無相神功,這顆現在才埋進他心中的度化的種子,恐怕會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發芽。”

“師兄的慧眼本宗已經練到第九重了吧?果然什麼都逃不過這雙眼睛。”

慧眼本宗第九重:知人心,通人性。

司瑾邪進入龍興寺的事情除了化塵自己,無人知曉。即便是出入佛魔塔,守塔的人也早就被化塵支開,更是無人看到過司瑾邪的身影。

而化空卻憑藉慧眼本宗第九重的功力,推算出司瑾邪的在龍興寺中所發生的一切,其修為可謂高深莫測。

化空倒是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他道:“師弟十五年來閉門不出,莫非還在為那年之事耿耿於懷?如今司瑾邪的出現,勾起了那些過往,所以你想在他身上彌補那件事情,老衲說的,可對?”

木魚聲戛然而止,化塵站起身看他,目光純淨通透,他道:“身為佛門弟子,還在為一些俗世糾結於心這麼多年,看來,還是修為不夠的原因,師兄說得對,往事已經過去,無法補救些什麼,可司瑾邪還有被度化的機會,當年的事情,貧僧不希望在他身上重蹈覆轍。”

化空道:“既如此,那師弟便聽從本心吧。”

“多謝師兄成全,命中該來的劫數,總算是來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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