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吶,這個厚顏無恥的人(1 / 1)
又過了六天,離他們的之間的賭約還只剩下一天的時間。當天夜裡,司瑾邪被化塵大師叫到了佛魔塔。
司瑾邪道:“只剩一天了,大師可有什麼要說的?”
除開今天,確實只有一天的時間了。
化塵道:“老衲自然明白,你且先坐下。”
司瑾邪依他的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化塵又道:“把雙手伸出來,對著老衲。”
司瑾邪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還是照他的話做了。
誰知他剛一伸出手臂,便被化塵一把拽住,在司瑾邪反應過來前,用自己的手掌對準他的掌心,一擊而過,兩人的手掌結結實實連在了一起。
當強大的內力透過手掌傳送到他的身上,司瑾邪才明白過來,化塵想幹什麼。
“大師,你......”
化塵大師打斷他,道:“閉上眼,凝神聚氣,讓兩種內力盡快融合。”
過於強大的內力衝擊著司瑾邪的身體,他很清楚,如果不加快兩種內力的融合,它們在體內定會排斥亂竄,自己的身體一定會因為無法承受而爆裂。
容不得他仔細思考,身體內原本的內力見有入侵者到來,立刻開始了四處奔走的混亂狀態。兩種內力相互撕咬對抗,使得司瑾邪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他趕緊調整心態,進入了調和兩種內力的鬥爭中。
源源不斷的內力湧進他的身體,司瑾邪的臉上已經是大汗淋漓,他摒棄一切外在或者內在的雜念,專心於平衡兩道內力上。
半個時辰後,他的身體才停止發抖,體內的內力才穩定下來。
又過了一刻鐘,司瑾邪感受到化塵傳過來的內力波動越來越弱,直到最後歸於平靜,他才睜眼直視他。
司瑾邪聲音啞然道:“大師,我不明白,為什麼?”
自他入魔後,很少問這三個字,應該說是少得可憐。可他與化塵待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已經問了很多個為什麼了。
化塵收回手,模樣像是老了十幾歲,他虛弱道:“佛度人,不需要原因。”
“大師將一身內力給我,是在度我?”他難以想象,原以為事到如今,他會放棄度化,沒出想,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執著得可怕。
化塵道:“不過度化你,短時間是不可能了,老衲把內力給你,只是希望你在修習無相神功時能如虎添翼一些。”
司瑾邪沉默。
化塵繼續道:“你跳躍苦海無邊直接修煉羅漢拳,只不過是因為體內魔氣太甚,突破不了心中的障礙,有了老衲這一身的內力,你修習苦海無邊時,就不會再擔心魔氣的影響了。”
化塵乃一代高僧,其內力充滿了佛法的氣息。
他說得對,有了這內力,就不必擔心修習不了無相神功的第一次層了。
但是,司瑾邪卻覺得受之有愧。
他面色如平日般冷淡,說出來的話卻明顯軟了許多,他道:“大師,我不值得你這麼做,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天煞孤星,我會殺你,不管這場賭局我是輸是贏,我都會殺你。”
化塵顯然是知道他會怎麼說的,依然面帶笑意道:“我佛慈悲,不殺生,不賭注,所以,老衲也沒有想過與你打賭,至於值不值得,老衲乃佛門中人,不論因果,也自然不問緣由。”
司瑾邪繼續沉默。
化塵接著道:“你也不用覺得心中有愧,想要做什麼,內心所堅持的事情切不可有半分動搖。”
司瑾邪對著他虛弱的身體就地一拜,道:“我受不起大師這樣的恩待,但是,明天,我不會手軟。”
這就是司瑾邪,恩怨是非,怎麼算,怎麼做,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論。對於化塵,他會用別的方式去償還,但是,他是天煞孤星,他的命,必須取。
化塵聞言,像是在意料之中似的,他只道了句:“如此便好。”
短短四個字,便將他的心中的想法算得清清楚楚,一絲不差。
這便是修為達到一定高度的人,遇事知事,與人對人,看破生死,一切隨緣。這就是佛門高僧讓人肅然起敬的地方,武功高強卻為人謙和,不與江湖爭雄,不與武林稱霸,不向名利低頭,不為權勢折腰。
正因為他們看破世間諸多事情,所以在面對事情時,也能坦然處之。
......
第二天一早,化塵在禪房中誦經,木魚聲在房間中顯得極其清脆。
半響,他開口道:“施主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忽而,一道人影出現在他身後,來人一襲黑衣,一副金色的面具,儼然是個殺手。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四個隨從。
“傳聞化塵大師精通佛法,獨創的無相神功更是出神入化,今日看來,事實並非如此。”這是一個刻意壓制的中年男人的音色,他口吻中夾帶著的異常明顯的嘲諷。
化塵大師依舊專注著誦經唸佛,並沒有在意那些諷刺,他淡然道:“施主安排幾雙眼睛在老衲這禪院已經三月有餘,今日總算露面了麼?”
面具男道:“果然,以大師如此高深的功力,看來是早就察覺到了,可惜了,你把一身功力傳給了司瑾邪那個混蛋,白白丟了一條老命,為他做這麼多,究竟值不值?”
化塵道:“佛度有緣人,無所謂值不值。”
男人嘲笑道:“究竟是要度他,還是為當年的失誤找藉口?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難道大師的修為與傳聞中的不一?”
化塵停下動作,起身看他,眼中不見一絲惱怒,平靜得超脫凡塵,他道:“施主對當年之事看來很熟悉,想必定是在場人了。”
對方顯然被這話僵住了一瞬,他道:“將死之人,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為好。”
化塵失了內力,即使那排山倒海的功力也發揮不出什麼作用,所以他才敢這麼有恃無恐。
“阿彌陀佛,”化塵對此沒有的多餘的情緒,他道:“既然施主已經表明來意,那便動手吧。”
面具男也不多言,直接亮出一把長刀,殺氣凜然道:“大師早已看淡生死,那在下便送你去往西天極樂吧!”
話畢,他一刀看過,刀身還未接觸到化塵的身體,便被一道更為陰寒的殺氣阻擋下來。
男人收回刀,定眼一看,便見司瑾邪筆直的站在化塵的前面,臉上的表情陰駭之際。
出於對他本能的畏懼,他後退一步,道:“怎麼?你不想是要殺他麼?傳了武功給你,你就狠不下心了?可你不是這樣容易心軟的人啊。”
司瑾邪身上所散發的黑氣冷若冰霜,說出的話更是寒得刺骨,他道:“他的命,你沒有資格來取。”
“狂妄,司兄,你莫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司瑾邪聽他這般稱呼自己,瞬間一劍斬過,道:“我是不是說過,再這樣叫我,我會割下你的舌頭。”
對方假意沉思,道:“貌似說過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記性不好,說不定早就忘了。”
“上次僥倖讓你逃走,現在,你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面具男最厭惡他用這樣的語氣與自己說話,那樣的每一個字,彷彿都帶著無上的高傲,嘲笑著他是那麼弱小而愚蠢。
他道:“話可別說得太絕了。”
他說完,司瑾邪就是迎面擊來,打得他連連後退。他很清楚,對方就是這樣的性子,一旦拔劍而上,絕不手下留情。
面對這個人,他絕無半分理智而言,心離反反覆覆只有三個字:殺了他。因此,他出手的速度和殺氣,正彰顯著他心中的憤怒。
“碧海青天決!”他口中唸叨一句,一張彌天大網便朝天上灑落下來。
面具男一刀砍過,將網看出一道大口子,道:“我說過,青天網困不住我。”
正在他脫離青天網時,那道破裂的大口子竟然快速合上,並且,原本黑霧瀰漫的巨網在眨眼間布上了一層冰霜。
而他的腳邊,已經是遍地的冰錐,將他團團困住。
“居然是......千里冰封。”他沒有料到,司瑾邪會將碧海青天決和千里冰封混合起來使用,加強了網的牢固程度。
司瑾邪似乎並不著急殺他,明明都已經將人困住,他卻沒有出劍將其殺死。
面具男也發現了這個疑點,從剛才交手來看,他就發現司瑾邪在極力剋制心中的殺意,否則,若是以他如次強悍的武功,自己怎麼可能與他對陣到現在?再說,以司瑾邪對他恨之入骨的態度,不可能就只是將自己困住。
他想試探對方有什麼陰謀,便問道:“為什麼不動手?你不是一直想要殺我麼?”
司瑾邪朝他走向幾步:“佛面前,禁忌殺生。”
“佛?”面具男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道:“你不是自詡邪魔外道麼?什麼時候由魔入佛了?”
司瑾邪不想與他廢話,他只知道,現在最要做的事情,不是殺死眼前這個男人,而是解決他和化塵之間的事。他是魔,而化塵就是那尊想要度化他的佛,所以,為了完成自己心中一直要做的事,他會把這尊佛,徹底除去。
面具男此時卻道:“司瑾邪,你可知,她當初是怎麼死的?”
司瑾邪聞言,身體僵硬了下來,他漆黑的眼珠盯著他,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他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說辭?”
對方嗤笑道:“你若是真不信,就不會說出這句話了。”
“你想說什麼?”
他賣著關子道:“你過來,我告訴你。”
司瑾邪心裡很清楚,這只是他設下的一個逃生的圈套,本來不該上前的,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今天,不管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都要看一看,畢竟,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所以,任何一個機會,他都不能錯過。
他上前離面具男很近很近,對方卻在他的耳旁說了一句與真相無關的話,這句話一出,卻將司瑾邪的怒火徹底點燃。
他道:“你說,佛前不殺生,你恐怕不能如願了。”
話音剛落,兵器刺進肉體的聲音自司瑾邪身後傳來,血腥味充斥著他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