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看看!這個與屍體為伍的人(1 / 1)
兩人趕到墳山,周圍瀰漫的腐爛味兒愈發濃郁,這味道,就像是已經死了好幾天還沒有下葬的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腐臭味,讓人感到惡寒。
司瑾邪看著左右三處被刨開的墳墓,道:“不久前,村裡是不是還死了人?”
許寡婦點頭道:“半月前,王二孃的大兒子吊死在家中,七日前陳昇溺死在自家池塘裡,還有一個是已經與我丈夫同一天死去的方大柱,據說是被人亂滾打死在巷子裡的,不過他是個地痞流氓,沒什麼家人,死後被村裡人挖了個坑瞬隨意就葬了,連副棺材都沒有,自然也不可能有人探望。”
司瑾兮蹲**,發現墳前有一株已經枯死的草,他掃了眼四周,道:“我看,凡是葬在這座墳山上的人,不管有沒有家人,都不可能會有人來此探望吧。”
許寡婦愣愣,才道:“你這麼說,我還真道想起來了,好像除了我看望丈夫外,我似乎都沒有看到過極樂村的人來此祭拜過,哪怕是每年到了上香的時節,也沒見有人上來過。”
怪不得,這個地方,看來真的鬧鬼!至少這裡的村民是這樣認為的。
司瑾邪看向她,忽然問道:“你住在這裡多久了?”
她掰起三根手指,道:“三年,怎麼了?”
被她如此遲鈍的反應而無言以對的司瑾邪:“......”
許寡婦感受著周圍的腐氣,問道:“你說,那個趕屍人,會在這個地方麼?”
司瑾邪此刻已經蹲在墳旁,他用手抓起一把被翻過的黃土,道:“會!”
他一說完這句,便感覺手中的泥土動了動,他眼神陰冷的盯著自己捧著黃土的手。
土是不可能會動的,除非......
在他思量間,那黃土再次晃動了一下,從裡面,竟然鑽出了一隻白色的蛆蟲。
許寡婦湊過去,道:“是御屍蠱蟲,看來,夢三生來過這裡。”
司瑾邪將蟲子放在地上,道:“不是來過。”
“什麼意思?”
他順著蠱蟲爬行的地方看去,道:“他一直就在這裡,對麼?夢先生。”
前方傳出一陣陰風,隨即,一頂不滿屍臭味的尋常轎子迎面而來,而抬轎的轎伕,不是活人,正是那些已經死去的屍體。他們面色扭曲甚至是痴呆的一步一步前行,將轎子穩穩當當的抬住前行。
那頂轎子在離司瑾邪還有十幾步距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轎中人掀開轎簾,一雙潔白如玉的手便露出出來,隨即,是一張陰柔至極的臉。這張面容,看上去同了無痕那般俊美無暇,但卻沒有了無痕那樣清爽嬌嫩,反倒是一臉的慘敗,就像是一個身患重病的,快要奄奄一息的病人。
他咳嗽兩聲,露出一個笑容,道:“是司先生啊,真是三生有幸,這緣分,是不是很奇妙?”
司瑾邪道:“小小的一個村子,竟然能驚動威名赫赫的湘西趕屍人夢三生大駕光臨,著實也夠奇妙的,就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有什麼東西值得先生不遠萬里而來找尋。”
對方依舊笑著,笑容總透露著一絲陰寒之氣:“這個東西,司先生心裡很清楚,又何必來問我呢,”他將目光投在司瑾邪身邊的許寡婦身上,道:“這位夫人,天黑了,這個地方可不是很安全,你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跟我走?”
許寡婦不以為然道:“我怎麼在你這話中,感到了威脅的意味呢?”
“不敢,”夢三生笑著看向她旁邊的男人:“有司先生在,我可做不出什麼來,再說,我對活人沒興趣,若是他日你死了,我定會好好對待你的身體。”
明明是一句十分詭異駭人的話,可在他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對情人的情話一般,讓人無法拒絕。
可許寡婦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另類的情話的情話沒聽過,就連有男人給她鴛鴦棺材做聘禮的都有,何況這句根本挑動不了她半點情緒的話語。
她道:“先生有什麼話直說便好,何苦如此拐彎抹角。”
夢三生也不墨跡了,他道:“我特意在此等待司先生,便是想與二位合作的。”
司瑾邪道:“與我合作,會帶來諸多麻煩,這一點,夢先生不會不清楚。”
“先生是指來自江湖和朝廷的麻煩?如果是這樣,那先生大可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妥當,為先生除去這些煩惱,加固我們之間的合作。”
司瑾邪聽他這麼說,也不否認,直接道:“先生如此胸有成竹,那希望到時候先生能應付那所謂的煩惱。”
“好,”夢三生放下轎簾,操控屍體抬著轎子往回走,臨走事留下一句話:“三日後,我在蠻荒山等兩位大駕。”
直到夢三生離開後,許寡婦才問道:“你都不聽他想要做什麼,便答應他,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司瑾邪朝著下山的下路走去,便走便道:“不需要聽,沒必要。”
“沒必要?為什麼?”
司瑾邪回她一句:“因為我們有共同的目的,懷著同樣的心思,這就是他知道我來極樂村後,用那些村民的死指引我們來找他的原因,我們都很清脆對方想要什麼,自然沒有過多的廢話。”
許寡婦跟上他的腳步,道:“所以,你就相信他所說的話?”
“不是相信他說的話,只是相信彼此間的利益。”
許寡婦停頓了半步,思量著這句話,利益麼?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
蠻荒山是極樂村最為險峻而詭異的山峰,山中的路由於常年沒有人行走,野草雜生,遮住了本就不是很寬的小路,顯得整個地方異常蕭條。即便司瑾邪也是來此沒有多長時間,也依舊更感受到整個村子所透露出來的陰孩之氣,這也就容易理解為何連夢三生都屈尊來此。
許寡婦跟在他身後,看向滿山的荊棘,問道:“他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
換做是漠不相關的人,他一定會緊閉嘴唇,選擇無視掉這個話題,或者這個人。可他面對的是許寡婦,一個對他來說非常人之人,這樣的人,自然是無法忽視了。
他回道:“這樣的地勢對他具有極大的優勢,一旦我們的合作不成,他便會藉助這樣的局勢將我們殺死在這個地方。”
許寡婦驚了驚,道:“這人也過圓滑了吧,他既已提出了合作,就應該拿出合作所具備的姿態啊,他如今來這一齣兒,不是會弄巧成拙麼?”
“這叫以防萬一,江湖人,多個心眼總是不會錯的。”
他正說著,又是一掌擊散前方帶刺的藤蔓,這條小路常年沒有人行走,一路上,不是蜘蛛就是各種模樣的毒蛇,偶爾鑽出來一隻或是一條,都讓人猝不及防。逐漸的,司瑾邪也發現了一路上所出現的這些東西,皆是具備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毒!這些玩意兒,身上都含有劇毒,尋常人若是被咬一口,都會當即喪命。
江湖中最有召毒體質的,除開有生具有紫綠雙生瞳的戎杞外,便是孤山老鬼和三天前出現的趕屍人夢三生了。
他們走完這段漫長的小路,便聽見極其響亮的水聲。他們的前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地的不遠處是一片大瀑布,湍急的水流擊在下方的水池中,聲音浩大。
在那草地上,一人一襲青衫端正的站於瀑布旁,手中杵著一根長長的木棍。他似乎是知道身後有人一般,慢悠悠的轉過身來,露出慘白而俊美的臉。
“二位既然來了,那我們就邊吃邊談吧,我可是特意等著兩位一起用膳呢。”他招了招手,一排腐爛的屍體便端著餐食整整齊齊的走了過來,放在安置在地上的木桌上,然後又自行離開。
許寡婦看了司瑾邪一眼,似乎在詢問他的意見。
司瑾邪也不客氣,他大步走過去,朝對方抱了抱拳,坐下後,便開門見山道:“長山藥的傳聞,是真是假如今很難說。”
夢三生為他斟酒,道:“我知道!”
他又道:“即便是真的,打它注意的人,可不止我們兩個,江湖的高手很多,甚至有些隱士高人,我們或許連見都沒見過。”
夢三生看著他的深如黑潭的眼睛,微笑道:“我也知道,如非如此,我又怎麼會找到司先生這樣的頂尖高手合作,我相信先生的本事,能在江湖各種各樣的追殺中存活下來,你的武功,絕對不止那些人所看到的那樣。”
司瑾邪眼中的黑霧纏繞,他伸出手,一條五花蛇被他抓在手中舉了起來。許寡婦淡然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她看向夢三生,眼中難得出現了殺意。
司瑾邪掐住蛇的七寸,聲音不冷不熱道:“夢先生是在試探我,還是對我們的合作抱有極大的懷疑?”
夢三生看了看蛇,又將目光看向他,噗呲一笑,道:“先生誤會,我這體質啊,就容易召些帶毒的東西,所以先生莫要怪罪。”
他伸手過去,想要將蛇拿回來。
司瑾邪卻不如他所願,他掐住蛇的手指稍稍用力,瞬間捏爆了蛇的身體。
夢三生的臉色變了變,到底是什麼都也說,現場變得十分安靜。
半響後,許寡婦開口打破這個沉寂,她道:“先生把我們叫來這裡,究竟想要說什麼?難不成就一起喝喝酒?”
夢三生這才道:“自然不是,我相信先生應該對九九歸一這個說法並不陌生,而兩位也知道,至今為止,好像也沒有哪位高人達到這個境界。”
司瑾邪道:“先生想說什麼,直說吧。”
他嘴角掀起,露出一個笑容,道:“如果我告訴先生,這世上,已經有人達到這個境界了,這算不算是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