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看看看!司老大遇上麻煩了(1 / 1)
有人已經達到這個境界了?這個訊息若是被傳到江湖上,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司瑾邪確實被這話震得愣住,許寡婦也是狐疑的看向他,有些難以置信。
夢三生對他們此刻所表現出的狀況早有所料,他道:“我知先生失去摯愛之痛,更清楚長山藥對於先生的重要,這個讓世人難遇難求的東西能讓死人起死回生,也更讓活人長生不老,只是,若真要達到九九歸一的境界才能得到,是不是太久了些?”
司瑾邪明白他話中有話,便問道:“先生何意?”
夢三生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直勾勾的看進他的眼裡,道:“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有人達到了這樣的境界,為何不去找那人呢?”
“那先生為何不去?”
“去了,只是人家不見客。”
司瑾邪算是聽出來了,這傢伙明顯就是想去搶奪別人的成果。
怪不得,他要找一個合作伙伴,敢情是自己在那人那裡吃了閉門羹,才迫不得已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他的。
他問道:“那先生打算怎麼做?”
夢三生臉上露出志在必得之色,攤手道:“那就沒辦法了,既然他不見客,那我們也只好強行撬開那扇門了。”
司瑾邪點頭,不帶猶豫的應承下來,沒有反駁他的這個想法。
雖說這樣不厚道,可對於如今這個腥風血雨的江湖來說,哪還有什麼厚道的事啊,無恥些就無恥些吧,反正他司瑾邪也不是個注重名譽的人。
長山藥對他來說,太重要了,他畢生所求,無非就是這個東西了,為了這個東西,他與整個武林為敵,也和朝廷結下了樑子,每時每刻活在殺戮之中。
如今夢三生既然找到他,就說明這件事,已經有了一個突破口,尋找起來就容易多了。
夢三生道:“看來我們達成了寶貴的共識,既然司先生沒什麼意見,那用完膳之後,我們便出發吧。”
許寡婦這才低頭看向桌上的飯菜,之前她一直在聽他們兩人說話,根本無暇管理桌上的東西。當她把目光掃在這些肉食上時,才察覺到了一絲涼颼颼的氣息。
“這肉......”她看著菜,沒有動筷。
司瑾邪也看向菜盤中的食物,道:“沒毒,能吃!”
“自然是能吃的,司先生面前,我又能有什麼小動作瞞得過?”夢三生自己吃了一口,道:“再說,我們現在可是盟友,下毒這種事情就更不可能了,你說是吧,許夫人。”
許寡婦還是沒有動筷,她道:“我不是擔心下毒,我只是覺得這肉有點奇怪。”
夢三生笑道:“有什麼奇怪的,這不就是正常的人肉麼?”
“人肉?”她這下可奇怪之處在哪裡了,怪不得這肉看著總覺得陰森森的,原來是人肉。
夢三生用最平淡的語氣解釋道:“之前兩位似乎說過,有些人愛亂嚼舌根子,舌頭就沒有繼續留著的必要,所以啊,我就把他們的舌頭割下來給你們做下酒菜了。”
司瑾邪用筷子夾起塊肉送到嘴裡,面不改色道:“有心了。”
夢三生道:“先生客氣了。”
許寡婦見司瑾邪也吃了,自己也吃了一塊,嗯,味道確實不錯。她不是一個那麼講究的人,只要吃不死人的,她向來沒有忌口,人肉而已,雖然是第一次吃,總歸還是不錯的。
這要換作以前,她斷然是不會吃的,可如今今非昔比,在經歷人世滄桑,起起伏伏後,就再也沒有什麼忌諱了。
三人吃完了飯,正打算一起去找那人時,一個屍體卻悄然進來。
夢三生來到他身邊,片刻後,他讓屍體離開,然後對司瑾邪道:“司先生,今天恐怕是去不了了。”
司瑾邪不問什麼原因,他直接點頭,然後帶著許寡婦往下山的路上的走去。夢三生看向他們逐漸消失的背影,一轉身,朝著與他們相反的地方臉色陰沉的離開。
回到村裡,許寡婦才問道:“他說的,有幾分真?”
司瑾邪道:“三分真,七分假。”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要答應他?”她有些不解。
“他會是一個很有利的幫手,我需要他來給我開路,”司瑾邪道:“他想讓我給他當打手,為他掃平障礙,那我就順了他的意,只是希望到時候,他能付得起這個價錢。”
許寡婦是個很糾結的人,複雜的事情她往往不想去仔細思量,即使是這次涉及到她自己的事,她也不想去揣摩其中關係。她現在只要知道一件事就足夠了,那就是,相信司瑾邪,對他有足夠的信任,一切讓他去處理就好了,自己只需要在他需要幫忙的時候,伸一伸手就好了。
不得不說,夢三生很會洞察人心,知道在人最想要什麼的時候,伸出手來,把他想要的東西呈現在對方面前,從而達成一個牢固的關係。他知道司瑾邪對於長山藥的重視,所以丟擲了這個東西給他,他知道,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向對方證明自己的誠意,這樣的合作,遲早會破裂,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給自己埋下隱患。
所以,他將有人達到九九歸一境界的事情告訴司瑾邪。
就算他說的話有大半部分參了假,但只要有長山藥的存在就足夠了。
......
當夜,蠻荒山的深處,一層綠色的濃霧遮住了整片森林。
輕輕的腳步聲合著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林子中顯得愈發的陰森,當迷霧變得稀薄,那些發出聲音的人逐漸露出了面目。是屍體,腐臭而令人惡寒的屍體。他們抬著一頂轎子穿梭在森林中,面目猙獰的僵硬行走。
他們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洞府,只聽見轎中人發出一聲指令,抬轎的屍體便停了下來。
夢三生下了轎,看著洞府的眼神變得有些怪異,他開口道:“老先生急著找我來,是為何事?”
洞中傳出一陣蒼老的聲音:“進來!”
聲音傲慢,有種趾高氣昂的意味兒。
夢三生聞言,抬腳就往裡面走。
整個洞府看著異常淒涼,每十步便會看見一具乾屍掛在頭頂的石牆上,看著十分陰涼晦氣。不過對於自小便與屍為伍的夢三生來說,這一路所見到的屍體倒是使他興趣頗深。他喜歡屍體,任何各種各樣的屍體都讓他愉悅起來,否則,他就不是趕屍聖人了。
“真有新意!”他添了添唇,眼中含笑。
越往裡走,整條通道更加寬闊,一直走到了最裡面,才看見前方寬廣得宛如大殿一樣的地方。這個大殿的中央,是一處以鮮血刻畫的陣法,上面印著奇奇怪怪的符文。
這個陣法很是詭異,外觀呈一個大圓狀,最中央是一個足夠一個人坐下的小圓,而大圓和小圓中間是一條條小河似的路徑,每條錯綜複雜,息息相關,脈脈相連,從外觀大圓的血槽中流出的血液,順著這些路徑彙集到中間的圓盤上,迴圈往復,永不停歇。陣法上的血像是有生命般流動,多的補給少的,即使所走的路徑及其複雜,但是也井然有序。
陣法的中央,坐著一位白髮老者,此刻,他正緊閉雙眼,手放在雙膝上,似乎是在調養心神,打坐練功。
夢三生眼中所見的第一眼,並不是陣法中的老人,而是他所佈置的這個陣法。
“見過孤山先生。”他拱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孤山老鬼睜眼看他,道:“你身上的毒素又擴散了,再不醫治,也許你這輩子別想走路了。”
夢三生眼神一頓,道:“先生好眼力,不愧是毒中聖手,只是,我已經依照先生之意與司瑾邪達成共識,那先生現在可否給我解藥?”
孤山老鬼冷笑一聲,言語中的傲氣不減當年,他道:“只是釣他上鉤而已,你很得意?司瑾邪為人圓滑多端,即使他入了這個圈,也遲早會想辦法跳出去的,所以你的解藥,等老夫真正解決他之後,定會如約給你。”
他夢三生這輩子還真沒幾個人能這樣威脅他,若不是自己屍毒無法剋制,以他的本事又何須求助於孤山老鬼?說來也是可笑,他堂堂趕屍聖人,一生都在和屍體打交道,能破解各種各樣的屍毒,到頭來,卻對自己身上的屍毒無可奈何。
他不是練蠱體,所以他的身體無法承受那樣的強大的屍毒。
就像他的族人跟他說的,他就不是個練毒的好苗子,可是他最後不成了家族中最出色的趕屍人?
他對著孤山老鬼,依舊笑道:“那就等司瑾邪死在先生手上後,我再來討要解藥,希望到時候,先生已經練出瞭解我屍毒的解藥。”
孤山老鬼道:“小子,你莫不是以為老夫在騙你?我孤山老鬼修煉毒功一輩子,難道還解不了你身上區區屍毒?”
“不敢!”
“你且放心,等那司瑾邪死了,老夫定會將解藥交到你的手上。”他鄙了一眼對方,道。
夢三生再次拱手,像一個禮儀備至的公子,他道:“我相信先生,那接下來該做什麼?”
孤山老鬼眼中殺氣猛然炸裂,他憤恨道:“帶他去找歐陽聖!”
夢三生道:“可他不見人,若是他不想現身,誰去也沒用,他不出現,又怎麼可能會對付司瑾邪呢?”
孤山老鬼哼了一聲,道:“以司瑾邪的執著,他會想辦法讓他現身的。”
夢三生也是頗為認同的點點頭,他對於司瑾邪這個人不是很瞭解,但他知道,對方非常聰明。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僅僅只是隻言片語,他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對於合作之事,也沒有多少猶豫。做事如此幹練決絕,行為謹慎小心,何況這樣的人,還武功高強,身懷無數絕學,又怎麼會想不出法子叫一個隱士之人現身?
但也是這樣的人,讓敵人感到害怕,這個人太過於執著,對於認定的事便會傾盡所有去完成,哪怕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是,他也能耗上一輩子。所以,江湖上,沒有人敢去招惹他,一旦把他惹上了,便如同鬼魅纏身,至死方休,這就是他的可怕之處。
即使很多人對他喊打喊殺,也始終不敢親身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