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看看看!付出似乎不一定有回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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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夢三生便帶司瑾邪二人來到極樂村一處很偏僻的地上。

這裡,四處環山,花鳥相隨,雖然周圍荒無人煙,也只有一所簡樸的木屋,一處良田,但也實在是個隱居的好去處。

許寡婦盯著前方的木屋,道:“難以想象,一個已經達到了九九歸一境界的人,居然會選擇做一個隱士將自己藏起來。”

夢三生笑道:“強者樂於隱,但凡是選擇隱居起來的人,都是能叱吒風雲的大人物,因為這江湖中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去留戀,所以才做了隱士。”

司瑾邪僅僅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沉默不語。

夢三生偏頭看向他,道:“司先生不去敲門?”

司瑾邪道:“以夢先生的功力,多次拜見尚不能靠近半步,難道司某前去敲一敲,那位前輩便會開門相迎?”

許寡婦也是認同道:“話說,夢先生不會是想讓我們打頭陣吧,好讓你撿便宜?”

夢三生聞言,卻搖頭故作神秘道:“我不過是給司先生提供訊息,其餘的事,恕我不能多言。”

許寡婦知道他是個滑頭,所以自然不想與他計較,就算他想打什麼算盤,在司瑾邪這裡,也討不了什麼好。

司瑾邪朝前面走進幾步,便發現有一股極大的內力在阻擾自己的步伐。

應該說,是從他來到這個被群山峻嶺包圍的風水寶地時,便感受到了這樣一股強大的內力。有次等武功的高人,迄今為止,他也只見過那麼兩三個,個個都是江湖上頂尖的存在,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讓人望而生畏。

“你等等,”許寡婦見他仍然繼續往前走,便一把拉住他,擔憂道:“我總覺得不對勁,你且等一等。”

她只不過是跑上前幾步,便被前方襲來的壓迫感壓得難以呼吸。

司瑾邪見她臉上浮現的蒼白之色,便道:“你回去,我去叫門。”

“不行!”許寡婦堅決攔住他,她有預感,這個地方,太不對勁了。

司瑾邪眼中流露出一絲黑霧,態度冷漠道:“你攔我,會後悔的。”

此話一出,許寡婦抓住他的手僵住了,她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這個冷到了冰窖裡的男人,有些恍惚。

雖然這些年,他變了很多,但他對自己的並沒有對別人那麼無情啊,可剛才突如其來的那句忠告,讓她明白了此人對召刑對的執著,她更意識到,自己,好像越界了,別人的生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司瑾邪輕易的掙脫的手,往前方的木屋越來越近。

夢三生看著她這副落魄樣,便揶揄道:“夫人可知什麼叫作寡婦?”

許寡婦心神一頓,抬眼看他,便見他眼中的笑意那樣的笑,像極了看待可憐人的憐憫。可像他這樣與屍體為伍的人,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憐憫,有怎麼可能去憐憫別人。

她收回臉上的情緒,道:“這似乎不關先生的事吧?”

夢三生笑道:“確實不管我的事,不過許夫人若是真心為司先生好,就應該遠離他,畢竟,寡婦並不是什麼能帶來好運的東西。”

“你......”

“夫人不要不信,我夢三生行走江湖這麼多年,眼力勁可不差,你是聰明人,該這麼做,我相信你心裡有數。”

許寡婦不甘心的瞪著他,有苦難言。

司瑾邪繼續往前走,感覺所面臨的壓迫力愈發強勁。他的右手緊握著那把黑劍,看似面不改色,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被黑霧包裹。這是魔氣,讓天下人除之而後快的魔功,是專屬於召刑的武功。

屋子內釋放的內力愈發的強悍,它彷彿有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司瑾邪襲來,龐大,恐怖,驚人。

司瑾邪身上的魔氣被壓制,無法再像原來那樣肆意張狂起來。讓整個江湖都能聞風喪膽的魔功都能輕易別壓制,這讓司瑾邪意識到,靠魔氣所形成的護身罩根本無法抵擋住如此驚人的力量。

所以,他收回一身的黑霧,穩定心神,將體內專屬於佛的內力慢慢的釋放出來。

這是化塵傳給他的內力,力量強大卻很慈悲,如同佛祖降世,如此悲天憫人。

果然,這股內力一出來,木屋中的力量似乎停頓了一瞬,然後開始慢慢收斂,到最後,一直緊閉的大門,開了!

“怎麼會?這樣?”許寡婦也感覺這股力量減弱了,她一直看向司瑾邪離自己越來越遠,心中的擔憂更加濃郁。

“果然吶,”夢三生到了此刻,才咂摸出孤山老人話中的那句‘辦法’所謂何意。

許寡婦惑然的看向他,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幽幽道:“我只知道,司瑾邪,快死了。”

“你說什麼?”許寡婦眼中殺意甚濃。

司瑾邪距離大門僅有兩步之遙,他盯著屋內漆黑的一片,抬腳便走了進去,即使裡面不知道會潛在什麼威脅,他還是無所顧忌。這是召刑教會他的,做事要決絕,一旦心中有主意,就要果斷,切忌脫離帶水猶豫不決。

他剛一進屋,大門立即自行關上,房間內變得更加漆黑。

司瑾邪謹慎的檢視著周圍的一切,發現那股足以開山斷石的內力消失了,消失得沒有一絲痕跡,就像它從來不曾出現過。

“呼”的一聲,蠟燭燃燒的動靜在屋內響起,兩排白色的蠟燭在他的兩邊相續被點燃,而這個房屋內,卻只有他一個人。

司瑾邪繞過這個大堂,朝裡屋走去。

他掀開一片簾子,便看見一具森森白骨。

那白骨盤腿坐於床上,似在打坐一般,司瑾邪朝它走近,發現這個人已經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身邊都已經佈滿了蜘蛛網,床頭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是?”他伸手往白骨處一摸,還未摸到它身上,便被一股大力彈了回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運轉內力再次靠近那具白骨,此刻,他沒有再被那股力量回擊,只是,當他碰上白骨的時候,卻反倒被那股力量死死吸住,動彈不得。床上的灰塵像是被大風吹起一般瀰漫在空中,陳舊的蜘蛛網灑在他的頭上,像是要將他困在其中。

“瘋子,我告訴你,你可要輸了,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啊。”

“切,說得你好像有多勝券在握似的。”

“丑牛鼻子,把你鄙視的眼神收一收,你是想幹架麼?”

“幹就幹,來啊,多久沒活動,手都癢了。”

被這番幼稚的對話震得頭皮發麻的司瑾邪:“......”

他搖晃了一下腦袋,眼睛被這內力壓迫得無法睜開。他念著化塵交給他的靜心咒,慢慢的平復了體內魔功的躁動。

他剛一平靜下來,便聽見了一陣拳腳交加的聲響,他猜想,應該是方才那兩個人的在武鬥。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動靜,哪怕此時屋子內只有他跟這具屍體,可他卻感覺到了那兩個人的存在。他越靜下心,就越發現這兩個正在打鬥的人越來越清晰。

“歐陽聖,你個孫子,你小子竟然來陰的。老子不打了。”半響後,一個人說道,聲音聽起來有點憤怒。

歐陽聖?司瑾邪被這三個字拉回了思緒。

被罵的人笑道:“你不也陰了我多少回了?還不讓我討一回公道啊?”

“屁,老子什麼時候陰過?那叫策略,策略!!!”

司瑾邪越聽越覺得這不要臉的作風跟某個老傢伙很像呢,不,不是像,簡直同出一轍。

“真有你的,把不要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怎麼把幻術練成功的,還如此如火純青。”

“誰不要臉?你給老子說清楚!”

“你能不能不要聽話只聽一半啊?我在誇你你難道聽不出來?”

“誇我?你說我不要臉是在誇我?我耳朵是聾了麼?”

司瑾邪聽著極其欠揍的語氣,是真感覺他像極了一個人,雖然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但這語氣是跟那人沒什麼區別。

“行了啊,風竹影,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瘋子了?”

“砰”的一聲,司瑾邪感覺手上的吸力在逐漸消失,他立刻反手一掌,將那吸力再次與自己的內力混合在一起,繼續凝聽。

本來他應該抽手走人,可在他聽到風竹影這三個字的時候,心中的唯一想法就是不讓這道力量消失。

當他再次接上這股力時,那兩個人的談話聲再次傳來,只是與方才不同的是,這次這股幻音功所呈現的,好像變成了另一個場景。

“這個賭,老子不打了,你給老子停手!!!”

“你現在認輸那可晚了,我已經殺了五個人了,就這樣放棄,可不是我的作風。”

“你殺多少人,老子不在乎,但你要想清楚,這個不是兒戲,一旦不成,便是死路一條。”

“瘋子,你覺得我會怕死麼?我只是一直在好奇,殺死九個天煞孤星,究竟能不能得到所謂的長山藥。”

“老子告訴你,你會死,因為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長山藥。”

司瑾邪突然睜大了眼睛,這句話如同巨石般堵在他的心口,砸得他猝不及防,險些失去保持站立的力氣。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長山藥!

這一句話,便打斷了司瑾邪這些年來所付出和堅守的一切。

之前風竹影還告訴過他,這世上有長山藥的存在,而他存在卻親耳聽到他說,這世界上不存在長山藥。

他一下子失了神,不知道哪句話更值得他去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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