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看看看!司瑾邪的計劃(1 / 1)
許寡婦呆呆的望著已經流淚滿面的老人,嘴唇張了張,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傳言中姜吟就像是鐵娘子般的人物,極少會悲情哀傷,可如今已經垂暮的她卻有著與尋常人一樣的情緒,更像是個實實在在的人。
“是他,這是他的字跡,”她盯著書信,喃喃道:“我只知他已消失幾十年,卻不想已經......”
當司瑾邪將歐陽聖的事情告知她以後,所看到的便是她現在這幅面容。若不是在極樂村那所偏闢的木屋內找到了這本記載著他所殺死的九個天煞孤星的書籍,他可能永遠也不可能知道關於歐陽聖的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時,他將這本書揣在身上,然後循著一絲蛛絲馬跡開始尋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結果他移開白骨,在床板下找到了另外一本書和一幅女人的畫像。
書是記載了他歐陽聖一生的書籍,上面記錄了歐陽聖人生中的大大小小的事蹟。
或許,是他早知自己已時日無多,想留下邪東西於人世,又或許,是他隨手寫寫的隨筆正因為有了這本書,他才有東西和這位古怪的歌姬談條件。
畫是一幅人物畫,上面的女人眉目如畫,眼含秋水,體態婀娜,一身五彩羅裙,手中一把圓扇,上面畫著花鳥山水,整個人,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
畫左右兩邊的空白處,有兩句話。
左側:初遇蘇州,一身五彩霞衣,右側:姓姜名吟,千古絕世歌姬。
若非是這兩句話,他還想不到下一該走哪裡,也斷斷不可能知道該找的人在何處。
思慮許久,才緩緩道:“或許具體情況前輩得問問那位趕屍人?”
姜吟偏頭看他,問道:“湘西夢家?夢魂珏麼?”
司瑾邪搖頭:“夢三生。”
“夢三生,夢家老三吶,在江湖上確實名聲頗大,”她小心翼翼的合上書籍,道:“歐陽大哥武功高深莫測,他在修煉通天決的時候,那夢小子還沒出生呢,又怎麼可能和歐陽大哥的死又關係?”
司瑾邪道:“有沒有關係我不清楚,只是歐陽前輩隱居極樂村的事情姜前輩都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得知的?況且,這世上能達到九九歸一境界的人少之又少,而歐陽前輩突破這個境界的訊息又是如何傳到夢三生耳裡的,這些前輩們的事情,他為何能知曉得如此清楚,希望前輩仔細思量,會得出結論的。”
姜吟雙眼渾濁的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說謊作假的嫌疑,可任憑她怎樣觀察,司瑾邪的眼依舊平靜得經不起半點波瀾,沉穩得可怕。
此時,許寡婦才上前幾步,坐在了司瑾邪旁邊的空位上,道:“我在極樂村三年,從未聽說過歐陽先生會在那裡隱居,若有一絲風聲,我必然是最先知道的那個人,而夢三生才來幾天,不僅知道他的所在地,還以此為由與我們達成合作,我猜想,他當時恐怕不止是想要藉機殺死司大哥,更想從那木屋中得到什麼,因此,才讓司大哥前去開路,為他掃清障礙。”
姜吟聽他們這麼說,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些疑惑的。如今看來,那夢三生背後,必然是有人暗中指點,而且那人,一定是江湖中少見的高人。
她道:“帶老婆子去見見他吧。”
司瑾邪點頭道:“姜前輩也累了,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動身也不遲。”
姜吟把拿著書籍的那隻手放在心口的位置,神色恍惚的點點頭。
許寡婦起身,道:“前輩,我送您回去吧。”
說罷,她扶起對方的手臂,送她出了門。
司瑾邪目送她們離開,按住了蠢蠢欲動的黑劍。
許寡婦送她到了客棧大門口便轉身回來,她沒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再次推開了司瑾邪的大門。
“你瘋了麼?為什麼要找上她?”她一進門就開始質問:“千年一遇的歌姬,光是那人間三曲就夠你遭罪了,難不成死在她的歌聲裡?”
司瑾邪擦拭著懷裡的劍,道:“這十幾年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一個歌姬而已,還構不成威脅。”
人都有弱點和軟肋,只要狠狠拿捏住,在強大的敵人,在他面前都是不堪一擊。一代歌姬有如何,司瑾邪憑著歐陽聖自傳的書籍便能輕易抓住她的要害。
何況,更大籌碼,他還沒有放出來。
許寡婦知他一向狂傲,也在這些年的煎熬中失了本心,變得越發頑強。如今他這麼做,必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所以,她也不好插足什麼。
“如此看來,你倒是很有把握。”她嘆氣道\t。
司瑾邪回她:“我原來就見過她。”
只是那時年幼,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到仙雲山想幹什麼,他只知道每當那人入山後,仙雲老祖總會以閉關為由不見她。
如今想來,她那些年時常闖山,想必是為探聽歐陽聖的下落吧。正因當年見過她,所以才在歐陽聖死去的木屋中確認了她的身份,如今才敢用歐陽聖這個人按住她的死穴。
許寡婦震驚道:“你見過她?什麼時候的事兒啊?”
“很久,”司瑾邪沉吟片刻,還是那兩個字:“很久!”
許寡婦也不逼迫他說得具體一點,便問道:“你是不是想利用她對付孤山老人和夢三生?”
她可不傻,方才司瑾邪與姜吟談話,話語中提到了夢三生,並且將夢三生與歐陽聖扯上了關聯,這樣才能讓姜吟順藤摸瓜查到孤山老鬼。司瑾邪想殺孤山老鬼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那傢伙太圓滑,為人十分小心謹慎,兩次的機會,都讓他走了。雖然這其中少不了外人來搗亂,但武功上的欠缺卻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她才敢斷定,司瑾邪想要藉助姜吟的手牽制住孤山老鬼,好藉機除去這個天煞孤星。
司瑾邪不用仔細去想都知道許寡婦的心中所想,他確實有利用姜吟,然後除掉孤山老鬼的想法,只是他更大的打算,卻不是這個。
許寡婦見他又不說話,就明白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開口了,只好回到自己房間去休息了。
她走後,司瑾邪坐在床上打坐,劍鞘中的劍震的吱吱作響,所釋放出來的黑霧十分張狂。
當天夜裡,姜吟回到風月軒,把江玉晚喚到房間。
“婆婆,您找我?”
姜吟伸出手摸上她的臉,道:“嗯,難得有閒暇時間,找你談談心。”
江玉晚扶著她來到桌子旁邊坐下:“婆婆,您說,我聽著。”
她仔細看著對方,然後道:“孩子,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讓你遭罪了。”
江玉晚搖頭,聲音沙啞道:“沒有,婆婆之恩大於天,應該是玉晚要回報您一輩子的。”
“傻丫頭,老婆子知道,風月軒的姑娘們背地裡都在對老身說三道四,只有你是最實在的,還知道這份恩情。”
“其實......姐妹們也沒有忘記恩情,只是這時間繁華的東西太多,把她們的心給迷住了。”
“是啊,”姜玉感慨道:“外面花花世界確實容易蠱惑心智,男歡女愛也讓她們覺得老婆子這風月軒像個囚籠,把她們困住了,所以才產生了埋怨之心。”
“可她們卻不只知,若不是當年遇到了婆婆,她們或許早就生不如死了,又或者,有的人,已經就死了。”江玉晚面不改色的說道。
姜吟面露微笑,枯黃的皮膚顯露著一絲油盡燈枯之態:“你心思剔透,為人做事十分乾練,看待事情,也非常全面,所以,你才沒有活成她們那樣,那般計較得失,說起來,老婆子能有你這丫頭在身邊,也是一大幸事。”
江玉晚沒有活成一個怨婦,是她最為滿意之事。她不管那些姑娘對自己如又或者在想些什麼,只要眼前這個孩子稱她心,如她意就夠了。
江玉晚聞言,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婆婆......”
“你和老身當年很像,只是老身卻比你多了分傲氣,正因如此,才落得這般下場,你不同,你生性孤僻,對任何事情都看的很淡,這雖然不是個好的習慣,但卻是不錯的優點,至少,能保你一生平安。”
“婆婆,您怎麼了?”她有些擔憂,在她的記憶裡,姜吟和少像這樣跟她談心。
姜吟繼續道:“沒什麼,就是跟你說說話。”
“您說話玉晚聽著,只是您這樣我有點擔心。”
“不必憂心,明早我就要離開此地,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還沒有定數,今天叫你來,一是談談心,二是交代風月軒的一些事兒,你仔細聽著就好......”
“婆婆,”江玉晚打斷她,道:“您說什麼呢,談心我很樂意的,只是這交代事情應該叫王姐姐來,她平日雖然抱怨多,但做事最為踏實,讓人放心。至於玉晚,是要跟您一同前往的。”
“你與老身一起?”
“嗯,天涯海角,跟著您。”
姜吟愣了一瞬,然後笑道:“是啊是啊,就知道甩不掉你,只是此行很危險,你不怕?”
江玉晚也想笑一個予以回應,但她扯了扯嘴角,就是笑不起來,反而漂亮的臉蛋變得十分僵硬,極其不自然。
最後她只好恢復往日的面無表情,道:“婆婆武功可厲害著,沒有什麼好怕的。”
姜吟把她前後表情的變化看在了眼裡,忍不住彎了彎眉眼,道:“算了算了,你既願意與老身一起,那明日就將風月軒的一切事物交付於王丫頭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