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看看看!討東西的人來了(1 / 1)
來人一身外域服飾,上身衣服短小,**羅裙飄飄,露出纖細且刻有奇異符文的手臂和曼妙柔軟的腰身,赤著雙足,腳踝上串著鈴鐺。
這樣的穿著,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
只是那人頭上一定紗帽,白色的紗簾遮住了整個腦袋,讓人猜不透她的身份。
“這才是殺死整個極樂村村民的兇手。”司瑾邪手中的劍還未入鞘,顯然就是為了等她。
許寡婦見著此人,眉頭微微皺起,她能感受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看來,這一戰,會是一場苦戰。
那神秘的女子從不高的山峰上下來,腳尖輕輕地落在地上。她走到被司瑾邪殺死的男人身邊,一腳便踩碎他的骨頭,將他輕而易舉的踩進地下。
“真是廢物。”她漫不經心的罵了一句,然後朝司瑾邪走進幾步。
她道:“那個花錢買你腦袋的人告訴我,你身上有我苗疆的蠱術秘籍。”
司瑾邪道:“閣下是不是找錯人了?”
“有沒有找錯,我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她手一翻,無數條小巧噁心的蟲子便自她身上爬了出來,紛紛朝司瑾邪快速爬去。
司瑾邪一劍斬過,鋒利的劍氣擊飛了快要近他身的蟲子。他下意識的看向許寡婦那裡,才發現她二人已經面色沉重的往後退,試圖避開這些要命的毒蟲。
“這些都是什麼蟲子?”江玉晚看著這些蟲子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景象,一向不顯於色的臉上也略微有一絲驚悚。
許寡婦一手抓住她,往木屋的放心移動:“這是苗疆的蠱蟲,可怕得很,與其被啃食得體無完膚而死,不如去歐陽先生那裡碰碰運氣。”
果真,當她們距離木屋越來越近時,那些緊隨而後的蠱蟲便緩慢了下來。
就算這些蟲子無孔不入,可面對歐陽聖如此強悍的內力,也是無計可施,若是繼續前行,只要被爆體的可能。
“再堅持一下,等司瑾邪處理好那個女人,我們就安全了。”許寡婦扶著已經被內力壓制得臉色蒼白的江玉晚,安慰道。
江玉晚聞言,艱難的點了點頭。
她眼神虛弱的看向那所木屋,如此強大的內力,真不知道婆婆怎麼樣了。
司瑾邪剛才那一劍,雖然威懾力十足,可還是沒能鎮住這些越來越多的,彷彿永遠除不盡的蠱蟲。他眼睛掃向前方紋絲未動的女人,然後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唸道些什麼。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地上的蠱蟲立即停住前進,它們在原地爬動,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往哪裡。
“果然,”那女人聲音陰沉無比,每個字都散發著寒氣:“盜我苗疆蠱術的就是那個女人,雖然聽說她已經死了,但你還活著,是該為她行為付出代價。”
司瑾邪也不否認什麼,召刑確實最善偷竊之行於整個江湖中,但凡能拿出手的寶物和武功秘籍,都被她偷過,更別說苗疆的蠱術了。雖然這種行為確實不太道德,可所謂的代價,也要看對方有沒有實力來討回才行。
所謂肉弱強食,本事不如人,就別怪那些公不公平的道理太傷人。
苗疆以蠱術為根基,修御蟲之術,被他們所煉化出來的蠱蟲,能在不知不覺間鑽入人的身體,從而達到操控他人的境界。因此,苗疆的對手都極其難纏,而且會在神不知鬼不覺之時,被蠱蟲入侵,淪為奴隸。
碰上這樣的對手,就算不死,也得退層皮。
苗疆女手上浮現出紫色的霧氣,看起來陰煞無比。這些霧氣蔓延到每一隻蠱蟲身上,那蟲子就像認定了目標一樣,朝著司瑾邪再次狂暴襲去,風捲殘雲一般,將路過的草地啃得一片荒蕪,一根草都不曾留下。
這才是蠱術的最佳境界,雖然司瑾邪也會蠱術,可比起人家祖傳的手段,他說到底還是弱了些。
所以,他得另選戰略,才能將這些噁心的東西徹底除掉,才能想出對付這個擊退了孤山老鬼的女人的方法。
他看著這些蠱蟲成群結隊,一群群,一堆堆,快到自己眼前時,便看到它們開始重疊起來,越堆越高,越積越後,像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攔在了他的前面,似要將其活生生壓死。
“一壺濁酒,斷人愁腸,二壺清茶,餘生怎思量......”一道美妙的歌聲傳來,將那些張牙舞爪的蠱蟲給鎮住了。
苗疆女心頭一驚,循著歌聲的地方望去,一道擁有著絕美身姿卻長著一章蒼老面容的人,不知可是出現在她身後,而她,竟然沒有絲毫的察覺。
“閣下是?”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此人的武功,比司瑾邪不知要高出多少,這樣的高人,她不想貿然與她動手。
“婆婆,”江玉晚見她安然無事,眼皮一沉,便暈了過去。
姜吟把她抱過來,輕輕的放在地上,然後眼神隨意的鄙向那人,聲音清冷道:“苗疆家主見了我,都得敬讓三分,你區區一個大長老,便妄想詢問老身名諱,膽子不小。”
苗疆女一隻手放在身後,握緊了拳頭:“晚輩初入中原,有得罪之處望前輩恕罪,只是這司瑾邪盜走我家族秘法,若不殺他,恐他將其洩露出去,對家族不利。”
姜吟冷哼一聲,又一道尖銳嘹亮的歌聲唱出,那黑壓壓的蠱蟲壁壘瞬間傾塌,所有蠱蟲像是喝醉酒了一樣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曲斷人愁腸,確確名不虛傳。
司瑾邪將劍收回鞘中,體內躁動的內力被他極力壓制下來。
歌聲畢,姜吟便道:“就你們這些蟲子的秘法?如此不堪一擊,還怕什麼洩露,你莫不是以為,中原武林的人都是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你們外域人的武功,我們有什麼好稀罕的?老身隨便開開嗓,還不是將你那群蟲子大軍一敗塗地了麼?”
苗疆女低頭看了看那些蠱蟲,半天沒有說話。
第一次,她家族引以為豪的武功被人這樣踐踏,她雖然不會看輕任何一箇中原人物,可別人也實在沒有必要如此詆譭她們家族的蠱術啊。中原高手如雲,她知道,從之前與她交手的那一身毒功的老人,還有趁他們交手之際離開的御屍人,在到自己面前的司瑾邪,最後到將她家族蠱術貶得一文不值的老太婆,這些的這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她從來沒有輕視過。
可如今自己不過是想討回一些東西,便遭到這樣的對待,心中自然憤恨無比。
“您這樣說,是不是太給苗疆情面了?”她壓制心中的屈辱,問道。
姜吟瞟了她一眼,道:“情面?你這丫頭是不是太高估你苗疆在中原的地位了?老身連朝廷尚且不給面子,你們苗疆又算什麼?識相的話,在老身動殺心之前趕緊走,否則,就算你們家主來了,也救不了你的命。”
苗疆女的頭朝司瑾邪的放向偏了偏,顯然是在看他。片刻後,她回過頭抱拳,行了一箇中原禮儀,便走了。
許寡婦朝司瑾邪走去,問道:“怎麼樣了?”
“無事。”
“那就好,那就好。”
司瑾邪對姜吟抱拳道:“多謝前輩!”
姜吟看他,輕哼一聲道:“你那殺招不是可以對付她麼?怎麼不用?若是你施展全力,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沒有必要,”他道:“是我們拿了她家族的蠱術之法,她來取我性命,很正常,沒必要以死相拼。”
許寡婦道:“只是可憐那些村民了,為這事白白送了性命。”
姜吟也不看他們,直接道:“你們真以為她來此地只是單純為了蠱術之法向你索命?”
許寡婦一驚,道:“難道還有其他原因麼?看他們那樣子,不就是特意在等我們麼?”
“天真!”姜吟送了她這兩個字。
許寡婦一臉迷茫,不知所云,她看向司瑾邪,眼神有些詢問的意味兒。
司瑾邪無視她,然後轉身看向了木屋所在的地方。若他所料不錯,苗疆的人,絕對聽說了歐陽聖的事情,就像當初的自己聽夢三生說起這些事情之後,便來到這裡並且進去一探究竟。而她肯定也是知道這個地方,也知道歐陽聖就在這所木屋之內,但迫於自己無法抵消那股強大的內力無法進入,才在這裡守株待兔。
結果,就把司瑾邪等人等來了。
當時,她也肯定看出了姜吟武功高深,所以才等她進到木屋之後對司瑾邪等人動手。只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她會那麼容易出來,而且來得還那麼巧。
“你在這裡這麼久,都不知道這個地方很是怪異麼?”司瑾邪語調一如既往的靜如止水。
許寡婦茫然的掃了一眼四周,道:“除開這個詭異的木屋,其他,還挺正常的,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啊。”
司瑾邪已經不是第一次知道她的愚笨,甚至還傻的有些可憐。他司瑾邪不過來次短短十幾二十天,便已經察覺到此地的不對勁,而她如今還未後知後覺。
真想不通,以她如此資質,當年那個江湖傳言的瘋子為何要收她為徒。
“怎麼不說話?”她還有臉問。
司瑾邪不理會她,而是將目光移在姜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