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看看看!又是痴情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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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請您高抬貴手!”她衝著姜吟大喊道。

姜吟停下歌聲,道:“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選了,就得接受代價。”

“可......”

她知道這老婆婆心腸硬得很,跟她求情毫無用處,畢竟是司瑾邪最先動了曲取她性命的心思,換做任何人,都不會有這樣的大度。

半響後,司瑾邪睜開了眼睛。他手往身邊一摸,便將黑劍握在手裡。

“前輩,最後一曲,請賜教。”他撐著劍站立起來。

許寡婦見你醒來,心中一喜,臉上的情緒還未轉換過來,便聽他說了這句,不由大罵道:“司瑾邪,你是瘋子麼?就那麼急著死?”

姜吟見他能站起來,心中微微一驚,才道:“好魄力,既如此,那就接老婆子這第三曲吧。”

姜吟輕輕開嗓,司瑾邪便用盡渾身的力氣,在原地比劃了劍法。沒人知道他這劍法屬於何門何派,只知道哪怕他此時身受重傷,依舊能駕馭起這套劍法。

隨著劍法的揮出,四周開始變得大風陣陣,嗚嗚的風聲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了一道詭異的風門,攔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的周圍,又是一個陰陽陣護身。

“與此同時佈置了兩道如此龐大的陣法,倒真是我低估你了。”

姜吟一見這兩道陣法,心中頗驚訝,能在接受她人家三曲的同時佈置這樣精妙的陣法,著實讓人佩服。

只是,讓她更想不到的地方還在後面。在她的歌聲衝破第一到風陣而到達陰陽陣時,聲音中的力量被兩道陣法減弱了一半。

許寡婦都被他這個舉動震撼到了,她沒想到憑藉司瑾邪此刻這個狀態,還能發動陣法來進行護身。

姜吟加大的歌聲的力量,心道:“把你的本事都使出來吧,讓老婆子看看到底有幾斤幾兩。”

人間三曲中的第三曲,乃最後的殺招,若是達不到不死不休的境界,是不會停下來的。這一曲,殺性太強,就像來自地獄的使者,陰駭恐怖。

司瑾邪看著自己身處的這個陰陽陣只能擋住一時的攻擊,用不了多久,這個陣法也該被強行破解了。他站立身形,單手在身前變換手印,緊接著,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用那根帶血的手指在身側畫著一下奇異的符文,口號中還唸唸有詞。

頃刻間,天地黯然變色,地面上開始結成冰霜,還只是秋季,卻如同寒冬臘月那般寒冷。四周的山川樹木瞬間變得虛幻起來,到最後,全都靜止了。天上的鳥,嘶吼的怒風,地上的樹木花草,在這一刻,全都靜止了。

“永珍陣!”姜吟感受到自己的身軀已經被定住了,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仙雲山的永珍陣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武功或者陣法有這樣的功夫了。

司瑾邪看向前方已經一動不動的人,如果想要透過這一關,必須要將其擊倒,切斷聲音的開源。

永珍陣的所能定住的時間有限,司瑾邪只能在最快的速度內到達姜吟的位置,因此,他沒有片刻的猶豫,便大步邁出,朝對方飛奔而去,一掌結結實實的對準她打去。

“轟”的一聲,萬物恢復了原狀,天上的鳥兒繼續飛翔,大風繼續颳著,司瑾邪也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狠狠擊飛出去,歌聲,也停止了。

姜吟的歌聲被這一掌硬生生打斷,只好終止。

她看向他,道:“好算計,前面的兩道陣法都是為了這個永珍陣打掩護的吧,你在老身發揮全力的時候舒展永珍陣,破壞了歌聲的傳送。”

司瑾邪站了起來,將口中即將噴出來的血嚥了下去,道:“前輩武功高強,晚輩也是無奈之舉。”

姜吟並未被那一章打傷,她理了理衣衫,道:“不過老身很好奇,佈置永珍陣需要一定的時間,前兩道陣法就已經耗費了你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你是怎麼在老身面前佈置出這個陣法的。

司瑾邪看了看周圍,道:“永珍陣以世間所存在的一切事物為基礎,打造出一個完全不同的環境來擾亂視聽,在前輩施展第一曲之時,晚輩就在準備那兩個陣法,在施展第二曲的時候,晚輩就已經在打造這樣的幻象了。”

“都是幻象?”

“不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即使是在幻象裡,人們也會身臨其境一般,決得這是真實發生的,因此,才會有世間萬物皆靜止,唯我獨尊的永珍迷陣。”

“原來如此,”她勾唇一笑,道:“好小子,真不是那老傢伙的得意門生,說吧,你需要什麼?”

司瑾邪道:“幾個問題,希望前輩知無不言。”

“你說。”

“前輩見過召刑麼?”

姜吟道:“見過,她是老身見過的最奇特的人,身上的武功錯綜複雜,是個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司瑾邪追問:“是她來找您的?”

“嗯,”她點頭,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便道:“她找到老身,說有一件事情讓老身幫忙,她倒也知道我的規矩,硬生生的接了人間三曲。”

司瑾邪眼神變了變,沒有打斷她。

她繼續道:“你接這三曲也廢了半條命,可她卻分毫未傷,但凡是人,總有七情六慾,所以老身的人間三曲才能找準這些弱點,所向披靡,她不一樣,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連作為人最基本的貪慾都沒有,因此,人間三曲才對她無可奈何。”

對於這點,司瑾邪是最清楚的,召刑是活得最不像人的人,無慾無求,生性冷淡,彷彿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東西能夠引起她的興趣。

他問道:“她讓前輩幫什麼?”

“讓老身給你帶幾句話。”

“什麼話?”

姜吟道:“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麼?便是第二曲時你在夢境中的聽到的。”

司瑾邪恍然一頓,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因為歌聲而產生的幻境,沒成想。那些話,都是她出自心裡的。

想到這裡,他的心,又開始抽痛起來。

她說,讓他過好自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不讓任何人主宰他的人生,可現在他所走的這條路,正是當年她死前給自己安排的。

姜吟道:“怎麼?還有其他問題麼?”

司瑾邪回過神,緩緩道:“最後一個問題,晚輩要前輩一條命,前輩給麼?”

姜吟盯著他,現場變得死寂。

“你瘋了?”許寡婦再次低聲吼道。

許久的沉默後,姜吟才笑了起來,道:“要老身的命,也沒那麼難,只不過,你拿什麼條件來換呢?”

司瑾邪自懷中拿出一副捲起來的畫卷,道:“解答前輩幾十年年的疑惑,這個條件夠不夠?”

姜吟一見那物,心臟開始惶恐起來,能讓她產生這種感覺的,出了那個負心漢歐陽聖,還能有誰?她一伸手,司瑾邪便將東西扔了過去。

果不其然,她緩緩開啟畫卷,只是眼睛所見到的那一剎那,姜吟的心便抽痛起來。

她痛苦的盯著畫中的美麗女子,那是她當年最為年輕貌美的時候。

那年,她就是用一首:長相思,打動了輕易破解人間三曲的男人,最終守了一輩子,也愛了一輩子,一雙眼,再也容不下別人。

在最好的花樣年華,遇上最好的人,卻得到了最差的結局。

“負心漢……”她顫抖的張嘴,聲音卻抖得不行。

許寡婦站在不遠處,將那人臉上的表情收入眼底。有的時候,她甚至能體會姜吟的感受,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戀,即便空守一生,也無半點悔意。

“情至如此,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她喃喃細語,慢慢講眼神收了回來。

姜吟轉身,看向身後的那所木屋,眼中自始至終沒有流露出任何殺意和不甘。

“好小子,真是會捏人軟肋,”她會心一笑,道:“罷了罷了,老身這條老命啊,就送你了。”

是啊,活了這麼久,等了這麼久,總以為他會回來的,沒想到最後見到的,居然是他森森白骨。

自己也該離開了,說不定,另一個世界會遇上他呢。

司瑾邪剛要說話,卻被她打斷:“不過,老身有個條件。”

……

江玉晚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揉揉眼睛,便被眼前的情形徹底驚得清醒過來。

那是血,鮮紅醒目的血在她眼前噴灑出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親眼看到姜吟在自己面前倒下。那是一個震驚了整個江湖的女人,不可一世,可如今,她倒下了,還是敗在了一個晚輩手上。

“婆婆……”她輕喊一聲,似乎想要印證這是不是夢境。

當她看到姜吟已經躺在了地上,完全沒有生命氣息的時候,才起身大步跑過去,抱起已經死去的姜吟大喊。

“為什麼會這樣?”她抬頭看向司瑾邪,眼珠變得猩紅:“你殺了婆婆,她剛剛才救了你,她救了你啊!!你怎麼能恩將仇報?怎麼能?”

司瑾邪低頭看她,沒有理會她的咆哮,而是漠然道:“她說生不能同眠,願死後同穴,你起來,我帶她進木屋。”

“混賬,恩將仇報的混賬!”她怒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碰婆婆的屍體。”

說罷,她便把姜吟抱得更緊,生怕一不小心就讓人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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