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嘖嘖嘖!往事回味~(1 / 1)
司瑾邪可不是那憐香惜玉之人,直接手一翻,一掌將她擊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姜吟抱起,待江玉晚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進了木屋。
“混賬!混賬!”她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她一向很少動怒,一直是一副事不關己的面容,這一次,司瑾邪真的把他惹到了。
許寡婦見她要往木屋走去,便伸手攔住她:“江姑娘,姜老前輩是自願讓司瑾邪索命的,希望你先冷靜下來,我會給你解釋清楚。”
“閉嘴!”江玉晚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讓人不自覺渾身哆嗦,她道:“好一番說辭,哪有人自願送死的?你與司瑾邪是一丘之貉,沒一樣是好東西,我先殺了你,在找他算賬。”
許寡婦看著她身上的殺氣蔓延,不覺怔了怔神,雖然她不瞭解此人的身份,可,以她柔弱的身軀又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壓迫感?
難不成,這女人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武功?
“你怎麼……”她話未說完,便被一道劍氣打斷。
江玉晚手上不只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劍,那劍晶瑩剔透,又隱隱散發著寒光,上面的煞氣極為濃郁。她二話不說,便執劍向前衝去,劍身柔軟似布,悄無聲息的閃到許寡婦面前,她睜大瞳孔,眼中映出軟劍的模樣。
許寡婦也不是善茬,在利劍即將刺入眼睛時,她直接亮出鑽心刺一擋,便將這一擊擋了下來。
“江姑娘,你先冷靜一下。”她一邊躲避攻擊,一邊勸道。
江玉晚眼中殺意十足,完全不聽她的勸解,手上的招式愈發的陰毒狠戾,許寡婦也不曾想到這個弱女子會這般的決絕。
正在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道掌力自江玉晚身後襲來,她本能轉身抵擋,還是被硬生生擊退幾步。
“你還真是煞費苦心,不知到了這個時候,你心中是否有一絲悔意。”司瑾邪盯著她,說出的話卻讓人捉摸不透。
許寡婦疑惑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司瑾邪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對江玉晚說道:“我答應姜前輩,不殺你,便不會食言,但如果你再執迷不悟,我可以廢了你。”
廢了她,對於一個江湖人來說,沒了武功,簡直生不如死。
江玉晚沒有說話,她思量了片刻,將劍嵌入腰身之上,看上去便和腰帶一般無二。做完這些,她便轉身離開,眼神在看向木屋時閃爍不定,讓人猜不出其中意味。
許寡婦一把抓住司瑾邪的衣袖,緊鎖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她質問道:“全是你算計的?你的目的一直是姜吟。”
儘管她平時腦子不太好使,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仔細串聯起來,倒也不是那麼複雜。
她不知道司瑾邪進入木屋後發生了什麼,但他出來之後,彷彿對下一步該做什麼有有清晰的認識,便去往了蘇州。他之所以敢單挑武功遠高於他的姜吟,必定也是在他計劃之中的。
“你所施展的陣法,並不是臨時佈置,而是你事先準備好的,是不是?”
司瑾邪看她,道:“是!”
許寡婦知道他心夠狠夠硬,可沒想到他的城府居然也這般深,讓人脊背發涼。
這個人,是真的變了?還是自己一直沒有了解過他?
“看不出來。”她放開他,眼神有些飄忽,似乎被他的心計震撼了。
司瑾邪往前走,既不解釋,也不說話,若是換做從前的他,或許從來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佈置一系列陣法,引姜吟來此送命。可如今不同,面對一個武功遠高於自己的對手,只能出此下策,反正他司瑾邪也不是多高尚的人。
這個地方,早就被他改造過了,放眼看去,全是圍繞木屋佈置的陣法,他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殺死姜吟,這個不容小覷的天煞孤星。
許寡婦見他不說話,趕緊跟上繼續追問道:“她是你的天煞孤星?”
司瑾邪點頭。
“你怎麼知道的?難不成是在那屋子中得到的線索?”
司瑾邪再次點頭。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那丫頭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司瑾邪道:“她會來我們的,到時候再說。”
到時候再說?許寡婦被這話愣住了,這個傢伙,這麼看都不像是個以後再說的人,他要處理什麼事,向來當機立斷,絕不會拖到後面。
“現在去哪?”
“回蘇州。”
……
江玉晚回到風月閣,便在姜吟屋中睡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
她臉上毫無血色,面無表情,比起以前,她現在變得更加陰沉。
“江妹妹。”有人敲門。
江玉晚沒有理會來人,繼續躺在床上閉眼假眠。
門外之人並沒有就此離開,她見屋中沒有傳出聲音,便道:“我進來了?”
話音剛落,一股香味飄散進來,隨即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搖著扇子走了進來。
她看向正在休息的人,眼神微微低落下來,片刻後才道:“事情都過去了,妹妹無需難過,你我都是婆婆所收養,感恩之心不會比別的姐妹弱上多少,只是你若傷心過度壞了身子,婆婆泉下有知,也不會放心的。”
江玉晚起身,開始翻箱倒櫃起來,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妹妹做什麼?”
很快,江玉晚從櫃子中拿出一疊紙遞到了她面前。
“這是?”那女人接了過了,眼睛逐漸睜大:“賣身契?妹妹這是幹什麼?”
江玉晚用著嘶啞的聲音道:“婆婆讓我交於翡姐姐,想要離開的姐妹們到姐姐這裡領取賣身契,給她們一些盤纏讓她們都離開吧。婆婆說,平日你抱怨最多,可付出的心血也是最多的,所以,她把風月閣交到你手上,很放心。”
“風月閣?交給我?”翡翠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太相信。
江玉晚不給她機會說話,直接送她出門,然後啪的一身將門關上。
翡翠:“……”
房間中依稀散發著淡淡的香味,這味道並非翡翠所留下的,而是姜吟身上的體香。
“晚兒,你可恨我?”
不知不覺,她想起了那晚徹夜長談之時姜吟問她的話。
江玉晚當時只是搖搖頭,道:“不恨。”
忽而,她張了張嘴,一道嘹亮的歌聲在整個風月閣響起。
這是最為清脆動人的歌聲,驚心動魄,氣壯山河,若不是姜吟已死,風月閣的娼妓們還以為是她又復活了呢。
風月閣中的姑娘紛紛開啟窗子,想要看看是誰在發聲。閣中的客人也相繼放下酒杯,細細聆聽歌聲中的悲涼。
一曲罷,江玉晚才收回聲音,她自言自語道:“不恨,怎麼可能會恨呢!”
此刻,她的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像極了天籟之音,無人比擬。
這才是她本來的聲音,當初重傷遇到姜吟,被她強制性的抹去了聲音的優美冷清,變成一副嘶啞的嗓子。
因此,那晚姜吟才問她恨不恨自己。
她不恨,如今的她,姜吟不僅給她恢復了聲音,還將安身立命的武功傳授給她。
用聲音殺人,她不虧,甚至還賺了。
恍惚之間,那晚的談話再次傳入她的耳中。
“晚兒,你可知我為何廢了你的聲音?”
“不知!”
“老身給你講一個故事,你聽完之後就會明白了。”
很多年前,已經說不準那是個什麼時候了,一名歌姬現身長安城的醉夢仙樓中,僅僅憑著一曲,就震撼了整個長安,也震驚了整個江湖。
一曲肝腸寸斷,二曲永生極樂,三曲勾魂索命,
人間三曲,道盡別離愁緒,嘆盡世態炎涼,故,引得江湖朝廷競相爭奪,想要將那位美人佔為己有。
因為那是頭一個用歌聲殺人的人,自然使得無數人垂涎,連朝廷都曾派人花上重金邀她進宮為當今聖上獻唱一曲。
可最後,都被她一一拒絕。
當初她定下一個規矩,只要能在人間三曲的攻擊下勉強不死,就可以向她提出要求,不管是什麼,只要她能做到,便決不食言。不管是朝廷還是江湖,都曾派許多人前來討教,但結果,都是死得極為悽慘。
當年姜吟不過二十五,生得嫵媚動人,她為人十分狂傲。於她來說,只要能在江湖上任意行走不受約束,就足夠她很少將人放在眼裡,因此得罪不少人。
可是有一天,她所在的庭院中來了一位客人,那是一位青衣俠客。
“媽媽,我是不是說過,我不接客。”她手拿著筆,在白紙上龍飛鳳舞的描繪著。
跟在男人身後的老鴇哎喲一聲,道:“這位公子說,能破姑娘的神功。”
聞言,姜吟的手頓住了,她這才偏頭看向看向那位臉上帶笑的男人。
那人很是俊郎,一副風流倜儻的好皮囊著實能迷倒萬千少女。
不過最吸引她的,是他眼中那一絲藐視蒼生的神色。
姜吟招呼老鴇出去,然後走過去問他:“你,能破我三曲?”
“是!”
“這代價可不小,你想清楚了?”
“是。”
很簡短的對話,兩人沉默片刻,便開始較量起來。
兩個時辰後,姜吟收回手,方才一直不以為然的眼神變得十分驚訝。
她道:“你武功很強。”
是真的強,強到足以排山倒海。
很多人來破她的人間三曲,但沒有幾個能熬過第一曲的,可眼前這人,不僅輕鬆抵擋了這三曲,而且只費了兩個時辰,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青衣男人彎了彎眼睛,道:“姑娘謬讚了。”
“你叫什麼名字?”
“歐陽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