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嘖嘖嘖!總有地方需要闖(1 / 1)
雪漫莊園的大門外,許寡婦緊緊裹住身上的袍子,冷得渾身發抖。
司瑾邪偏頭看著他,道:“你不是體質特殊麼?怎麼?這點冷就受不住了?”
許寡婦白了他一眼,道:“再特殊也比不上你啊,怎麼感覺你身上這黑袍很怪異呢?不怕火,也不怕水的。”
邊說還邊拉扯著他的衣服,左右看看。
司瑾邪扯過衣襬,道:“進城!”
許寡婦往後一看,果真看見江玉晚跟在他們身後。
她道:“江姑娘,走吧!”
三人一前一後進了城,才發現整個北境之地已經佈滿了很多人,這些人中,不是各大家族,就是江湖俠客。
不過這麼多人當中,司瑾邪認識的倒還不少,並且都與他有過節。
“喂,”許寡婦隨意掃了眼四周,低聲道:“這裡該不會有你對頭吧?你看你在江湖上名聲狼藉,那麼多人要殺你,要是這裡真你的仇人,可就麻煩了。”
似司瑾面色如常,似乎並沒有把她這話放在心上。對頭?這兒隨便找一個恐怕都是自己的對頭,要命的那種對頭。
見對方不搭理自己,許寡婦只好暗自嘟囔。
他們到達雪漫莊園門口,還沒進門,一個對頭便找上了門。
“司……司瑾邪?”來人肥頭大耳,膀大腰圓,一身華貴的服飾也遮擋不住那大得突出來的大肚子,像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婦人。
司瑾邪瞥了他一眼,那人便嚇得回退幾步。
他一退,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雪痕:“大家快來,這人上是司瑾邪,是司瑾邪!大魔頭啊!”
周圍的江湖人聞聲趕來,果然,便看到站在門口的司瑾邪。那人一身黑袍,絕對是大魔頭本人無疑。
許寡婦眼神變得慎重起來,在這裡動手,可不太有勝算。
“都怪你,不是說讓你換身打扮麼,現在好了,你說怎麼辦吧。”她盯了他一眼,嚷嚷道。
她可記得清楚得很,在進北境之地前,她就勸司瑾邪脫下這身黑袍,喬裝打扮一下。結果這傢伙居然說:打不起來!照現在的情形來看,打不起來才怪。
司瑾邪似乎並沒有被四周圍過來的人所影響,甚至,他連手中的劍都沒有移動過。可見,他是十成的把握應對這些礙事的傢伙。
“好你個司瑾邪,陽關道你不走,偏要來這裡送死,如今江湖各路豪傑都匯聚於此,看你怎麼跑。”有個膽大的人站了出來,拿著手中的劍便指向他,說得義正言辭。
司瑾邪朝前走一步,那些人便往後退一步,誰也沒有貿然動手。
忽然,一陣陰風拂過,不知是誰先動了手,一股殺氣便朝司瑾邪噴發而去。
眾人大叫一聲不好,臉上燦白一片。
“呼”的一聲,一道詭異的身影閃過,驚起一地雪白。
“這幾日雪莊主招婿,不得打架鬥毆,更不能殺人見血,嘖嘖,閣下好大的膽。”
一名白衣男人手拿摺扇,搖頭嘖嘖幾聲,笑得一臉溫柔。
而被此人攔截下來的人是一位少年,打扮十分普通,甚至有些狼狽,可見,這人應該是沒有家族照顧的無名之輩吧!
現場變得安靜下來,紛紛轉頭看向這兩人。不看倒是沒什麼,這一看可就不得了了。
那位少年無人認識,可白衣男人在場人可是熟悉得很。此人白衣飄飄,看似一位翩翩君子,可他身上所流露出來的凌厲之氣卻讓人難以忽視。
他的出現,使得在場人瞬間止住了腳步。
此時此刻,他們似乎感到慶幸,慶幸白衣男人快速攔下了貿然動手的少年,否則,這裡所有的人,都免不了苦頭吃。以司瑾邪的性子,又怎麼可能縱容對他下殺手的人活著呢!
“原來是千機閣大公子啊,今日能見,真是三生有幸。”
“就說嘛,公子的武功高深莫測,今日真是見識到了。”
有眼力勁兒的人一眼便看出了來人的身份,開始阿諛奉承起來。
許寡婦看向這個儀表堂堂的貴公子,又看了看司瑾邪,瞬間明白了在雪漫莊園打不起來架的緣故了。
這幾日雪風城為女招夫,這期間,自然是不能見血的,所以司瑾邪才選擇在這段時間趕來此地,換作平時,怕是要一路打進來了。
司瑾邪握緊黑劍是的手鬆了松,他看向被白衣男人出手阻攔的少年,眼中的陰翳更深了一分。
這少年,他似乎有些印象!
白衣男人朝眾人拱手,臉上帶笑,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修養。
他來到司瑾邪面前,再次拱手道:“在下柳承言,見過司先生,許夫人。”
司瑾邪看他,聲音極其平淡:“千機閣的訊息,一如既往的靈通。”
柳承言笑道:“看家本事罷了,先生過獎。”
司瑾邪把頭轉了過來,不再看他。他現在本就是個少言寡語之人,話自然是沒有從前多。
“我們可以進去了?”許寡婦接話,問道。
“當然。”柳承言伸出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司瑾邪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雪漫莊園的大門,身後的人雖然有些不滿,但這畢竟是在別人的底盤上,也不好太過放肆。所以,只好把怒氣撒在剛才那名少年身上。
一名大家子弟走過來,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眼中鄙夷道:“哪裡來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你剛才是想害死我們麼?”
有人也重重踢了他一腳,符附和道:“燕公子說的是,這小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竟然幹單挑司瑾邪這個魔頭,今日若非柳大公子,我們可都得喪命了。”
“該死的蠢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連雪漫莊園這樣高的門檻都敢進,誰給你的膽子?”
“行了諸位,”燕天昀一擺手,噁心了躺在地上的少年一眼,朝眾人道:“我們進去吧,別在這小子身上浪費時間。”
莊園內更加熱鬧,整個空曠的大殿內,幾乎每處都有一桌酒席,上面擺滿了美酒佳餚。
“真是不知道,這個地方是怎麼出現這些食物的,按理說,莊稼是長不出來的,那這些熱騰騰的佳餚是哪裡來的?”許寡婦找到一處空位,便直接坐了下來,嘴裡還不停唸叨。
司瑾邪也坐了下來,沒有絲毫拘束。他很清楚,從他進門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落在了別人眼裡。但凡來到這裡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司瑾邪名聲太大,在場的人,差不多都認識他。
或許,他一旦出了這個門,就會再次面臨無窮無盡的追殺。
“江姑娘,你不坐?”許寡婦轉身朝身後那個冷漠的女子詢問道。
江玉晚看了她一眼,緊閉著嘴唇不說話。
許寡婦還挺驚訝的,連自己這樣特殊的體質,面對北境之地這樣的寒冷環境,她都忍不住有些打顫,可江玉晚好像沒什麼感覺似的。
司瑾邪淡然道:“吃點東西吧,這裡的食物很安全,你大可安心。”
江玉晚還是不為所動。
許寡婦再次道:“是啊江姑娘,多少吃一點吧,你不吃飯,怎麼有力氣殺他呀?”
江玉晚聞言,果真坐了下來。
許寡婦看她風捲殘雲般掃蕩著桌上的食物,心下一樂。這姑娘,倒沒有看上去那樣瀟灑冰冷。
“砰”的一聲,有人摔倒在地的聲音傳得極響,司瑾邪問聲看去,發現是那個在門外對自己下手的少年。
他摔得很不體面,整個身體都趴在了地上。而他旁邊的男人高傲著頭,悠悠的把伸出的腿大庭廣眾的地收了回去。
“喲!真是不不小心啊!年紀小,就是不太會走路呢!”他恥笑一聲,拍了拍手。
周圍瞬間傳出轟天的笑聲。
“這也太仗勢欺人了,所謂的名門正派就是這樣兒的啊,真讓人難以置信。”許寡婦嘴裡還啃著一隻雞腿,說話有些模糊不清。
司瑾邪把眼神收了回來,那小子,可不是位好惹的主。
少年凌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臉,他站起身來,若無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他理開擋在額前的長髮,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便來到司瑾邪旁邊的位置上,畢竟,只有司瑾邪所在的地方才沒有人敢來。
片刻後,有人喊了一聲:雪莊主來了。
話畢,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前面,走來一個男人,一身藍色衣袍,高貴非凡。他身後,跟著一個貌美的女子。
“見過雪莊主!”
雪風城抱拳回禮:“諸位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此次雪某向整個江湖為小女招夫,各位不遠千里趕來,這份心意,雪某感激不盡。”
“莊主客氣了,雪小姐美若天仙,今日能見一面,都是三生有幸啊!”燕天昀率先開口,口中滿是讚美之詞。
他一開頭,其他的江湖俠客也開始誇讚起來,所有人中,只有四桌沒有起身說話。
一桌是白衣男人情,也就是柳承言那桌,還有一桌是西門朔那桌,第三桌是方寸那位少年,最後一桌邊便是司瑾邪那桌了。他們像是事不關己似的,自己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彷彿對前方那位美人完全沒有興趣似的。
雪風城感謝在場人的對雪姬的誇讚,道:“今日我雪漫莊園大擺宴席額,諸位吃好喝好,然後休息一晚,明日開始,在北境之地的擂臺上比武,最後獲勝者可成為雪漫莊園的良婿!”
下面的人熱血沸騰,恨不得馬上開始比武招親。
宴席結束,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司瑾邪等人在雪家子弟的帶領下來到自己的房間。由於情況特殊,導致三個人擠在了一個房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