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嘖嘖嘖!總有人做交易(1 / 1)
雪風城抬手,示意他莫要再說下去,他對上司瑾邪的眼睛,說道:“我雪漫莊園屹立江湖這麼多年,與先生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既然找上門來,那雪某也不行駁了你的興致,你問吧!”
司瑾邪也乾脆,聽到他這麼說,也不廢話:“敢問莊主,有一個女人曾經到你們莊園內盜走了一本秘籍,莊主見過她麼?”
但凡涉及到召邢的事情,他開口的第一個問題,便是:你見過她麼?
這個問題他不僅在心裡無數遍問自己,更要從別人口中得到答案,似乎只有這樣反反覆覆的問了,才能一次又一次證明召邢確確實實存在過。他怕,他怕年生日久了,自己所執著的一切會是一場虛無的夢,夢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在場人聞言,用一種極度危險的目光掃向他。
有人能從如此險峻的雪漫莊園盜走武功秘籍,還是一個女人,這本就使得他們臉上無光,如今又被司瑾邪提出來,無異於在他們臉上再狠狠扇上一個重重的耳光。
雪風城倒是鎮定許多:“見過!”
司瑾邪眼睛有了一絲亮光:“在她偷盜的時候,你們是否聯手打傷了她,折斷了她的一手?險些要了他的命。”
“不錯,”雪風城大方承認:“我雪漫莊園位於最北地接,不說這惡劣的氣候,光是森嚴的守衛,便足以讓江湖人士望而止步,更別說來次盜竊。但她顯然不同,而且武功甚是高強,風某與十位長老聯手才勉強將其困在密室,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什麼?”
“折斷了召邢一隻手臂,再將她重傷的人,不是我們。”
“是誰?”
“雪風眠!”他道:“那時我與長老們牽制她,雪風眠暗中偷襲她,才將其打傷,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並且盜走了千里冰封的秘籍。”
司瑾邪身上的煞氣很強:“原來如此,偷襲啊,不過雪風眠乃是雪無痕的二公子,你的親兄弟。”司瑾邪眼中的寒光越來越犀利。
雪風城點頭道:“但是此人觸犯族規,早已被家父逐出家門,與我雪漫莊園沒有任何關係。”
這就是雪漫莊園的人,冰冷無情,哪怕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只要他與雪家脫離了關係,那他自然就成為了一個外人。時至今日,雪風城也只是單單的叫著他的名字,而並非一聲:二弟。
司瑾邪問道:“他在哪裡?”
“不知,他出了雪漫莊園的大門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雪某也不曾派人打探他的下落。”
“幫我找到他。”
雪風城一個莊主自然不能做賠本的買賣,他道:“你拿什麼來換?”
“秘籍!”司瑾邪只說了這兩個字。
不光是雪風城,就連十位長老也面面相覷,有些不太相信。
雪風城盯著他,想從他眼中察覺出這話的真假。
司瑾邪自懷著拿出兩本陳舊的武功秘籍,朝他扔了過去:“我沒有抄寫下來,並且能擔保,這個世界僅此一份,上卷和下卷都在,你可以檢視。”
雪風城難得臉上有了一絲表情,他剋制將要迫不及待翻越的心情,緩緩開啟查閱。
這本秘籍很少被開啟過,而且儲存得相當好。要知道,千里冰封的秘籍,只有這兩本,即使是在被盜走之前,它依舊完好無損的安放在密室內,沒人敢抄寫下來私自修習。
雪風城將秘籍小心翼翼的交給管理密室的大長老,然後不解道:“這是個很划算的交易,只是雪某還未給你雪風眠的任何訊息,你倒是先把秘籍交上了,雪某可以理解為這是你對我的信任麼?”
“我不相信任何人,”司瑾邪轉身,看來是打算離開了:“”司某隻是相信你比任何一個人都想要找到這個被家族驅逐的人,而你,需要一個幫手幫你除去這個隱患,我會是不錯的選擇。”
他說完,便抬腳朝大門走去。
雪風城在身後問他:“你想殺他,就只是因為他曾經傷了召邢?”
他雖然知道司瑾邪或許沒有那麼大的度量,能夠容忍別人傷害他的心尖肉,可說到底,畢竟是召邢事先招惹上雪漫莊園。若不是她來偷盜,又怎麼會手傷?
司瑾邪停下腳步,沒有轉頭,整個身形映在了黑暗當中。
“不是我想讓他死,是邢兒想要他的命。”
說完這句,他便消失在黑夜中。
幾位長老走上前:“莊主真要與他合作?”
雪風城道:“我需要一個殺死的雪風眠的劊子手,畢竟他已經不再是雪漫莊園的人,我們任何人動手,都不合適,當年他本該被父親處死在刑房,把屍身埋進雪地裡,可他逃了,我們無法以清理門戶的藉口將其處決,司瑾邪會是一把鋒利的刀,由他動手,最適合不過。”
他看得出來,司瑾邪,是真的想殺他,或許,這才是他來到雪漫莊園,不惜以身犯險的真正原因。
三天過去,司瑾邪等人再次來到水月臺。
許寡婦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她問他:“我說,你都不上臺比試,還天天如此殷勤的趕來這裡,你怕不是有什麼目的吧?”
司瑾邪回她:“沒有目的我還來這裡幹什麼。”
再次敗下陣的許寡婦:“……那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藉助擂臺看清在場人的真正實力。凡是來這裡的人,不是世家大族,就是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名門正派,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極其難遇的高手。更有一些隱藏在暗處的高手還沒有現身,如果無法講這些人找出來,對他來說,可不是好事。
如今武林跟天魔宮的合作還未結束,這些人都是自己的威脅,只是目前在雪漫莊園境內,他們不敢任性妄為。一旦出了這個地方,他即將面對的,是又會是一場圍殺。
許寡婦知道他話少,可對他無視自己的問題,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昨晚司瑾邪一晚沒在,她還擔心得徹夜未眠,現在倒好,這人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今天上臺的,不再是那位一直沒有敗績的少年,而是一位滿眼風情的女人。
“今天怎麼換人了?”司瑾邪不遠處的一個俠士問道。
“是啊,這人連續四天佔著水月臺,從來沒輸過,難不成遇到比他武功更強的高手打跑了?”
這本就是一句玩笑話,但許寡婦明顯當真了。
她也好奇少年為什麼突然會不知所蹤,本來習慣性的想再問司瑾邪的,可一對上他那冷漠的臉,就不想搭理他了,只能自己憋在心裡。
但願,那位少年的失蹤與他沒有關係吧!
雪風城從位置上站起來,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並沒有發現那位少年的影子,便道:“他既不在,那就從臺上的這位年輕人開始吧!”
雪姬一如既往的站在雪風城身後,藍色的眸子看向臺上的西門朔。
西門朔像是有感應似的,轉身看去,一眼便對上了她的目光。
怎麼?她是在擔心我麼?
他西門朔浪跡情場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感覺到被人擔心的滋味。這世上,很多女人都會擔心,所以他流連在女人之間才會肆無忌憚,認為天下的女人,只要能上他的床,就是對她們最大的恩賜。
他,從來不知道感情是什麼東西。
但他遇上了雪姬,這個冷若冰霜的女人,徹底把他的心栓住了。所以在對上她的眼神時才會有一種莫名的暖意。
即使雪姬的眼神與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同,但西門朔卻固執的認為那是一種擔心。
雪風城看著這一幕,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中的寒意卻更為濃郁起來。
雪姬收回眼神,再看向下方的人。隨著比武一天天進行,來這裡的人越來越少。那位消失的少年下手很毒,與他交手的人沒有死,卻活生生像是被褪了一層皮,躺在床上再也沒下來過。
而這場殘酷的比武中,會有一個最頂尖的人勝出,那個人,將成為自己的夫婿。
西門朔不捨的轉身,抱拳道:“在下西門朔,哪位兄臺上臺賜教?”
“我來!”
一個瘦弱的男人上臺,對著身著一身華貴服飾的俊俏男人便翻了一個白眼:“傳說西門世家以男女情事為主,專攻風流之士,沒想到居然會來參與雪漫莊園的招親,西門朔大公子是想給雪小姐什麼名分啊?妾?小妾?還是第幾房夫人?”
眾人一聽,絕對不妙啊!這人哪來的傻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所嘲諷的,可是萬海窟的大公子啊!!
西門朔臉色僵了僵,時時刻刻散發著情慾的眼眸眨了眨,霎那間泛紅。
剛才說話的男人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喉嚨中的話瞬間被噎住了,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
西門朔血紅的眼睛彎了彎,笑得非常漂亮,卻陰寒至極。
他輕聲道:“跪下!”
那人撲通一聲跪下。
“磕頭!”他繼續道。
那人磕頭,磕得極端用力,額頭都磕破了,鮮血在冰地上異常醒目。
“這是……迷魅邪瞳,難得一見啊。”下方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萬海窟的獨門秘術,沒想到那人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去招惹。”
男人的這個頭磕了很久,知道鮮血順著冰雪流過來,他才指著擂臺邊緣道:“起來,跳下去。”
男人起身,毫不猶豫的往下跳,咚的一聲沒在起來。
西門朔笑得不太友好:“誰來?”
許寡婦道:“他好像生氣了,是想找人發洩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