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強者交鋒(1 / 1)
良人?西門朔顯然一驚,他沒想到殘忍嗜血的天魔宮三長老居然也會對人動心,而且,他在說出這兩個字時眼中的溫柔是難以掩飾的。雖然他也有萬海窟一半的血統,可那深情卻不是萬海窟族人所能擁有的。
“那你來幹什麼?”
“比武!”
西門朔不解:“你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麼?為什麼還有比武?難不成,你想兩者皆要?”
了無痕忽而笑出聲,他滿臉不屑道:“這世上,還有誰能像他一般讓我時時刻刻放在心尖上?於我來說,任何與他站在一起的人,我都覺得是對他的侮辱,都怕髒了他,又怎麼忍心腳踏兩隻船給他找罪受?”
他一說完,便在心中想了想,以獨孤九的性質,定然不會讓自己給他找罪受的,這要真找了一個小妾,八成是給自己找罪受。
臺下的人一聽這話,臉上的震驚換成了木愣,到底是什麼樣的絕色佳人居然讓人堂堂天魔宮三長老露出的神情,說出這樣的話。
西門朔不以為然道:“自以為是,你有萬海窟一半的血統,風流的天性是無法剋制的,你現在說得好聽,過不了多久,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後悔的。”
“天性麼?”他戲謔道:“你自己戰勝不了,難道別人還做不到麼?況且這所謂的天性算得什麼,要是真心實意看上一個人,就該守著一輩子,不牢牢把那人拴在身上就不放心,誰還會去在乎什麼天性。”
這番話是真把西門朔詫異到了,他自以為最難以剋制的天性在眼前這人眼裡,就如此的不堪一擊,連提都難得提,那自己所欠下的這無數風流債,又算得什麼?
多可笑啊!他當初還信誓旦旦的對雪姬說,天性無法控制,如今看來,那些被自己染指過的女人,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為花心多情找的藉口。
雪姬低下眼眉,睫毛顫了顫。
了無痕伸出手,一隻玉笛出現在手中,瞳孔瞬間一片血紅。
“動手麼?我得早點抽身回去陪他,若是去晚了,他可能又到處跑了。”
西門朔同樣拿出一隻玉笛,這隻笛子呈現紅色,氾濫著主人身上的情慾火熱,讓人光看著便面紅耳赤。
了無痕的不同,他雖為人殘暴,可笛子卻清透晶瑩,翡翠般的笛身散發著殺氣。
兩人沒有出手,而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用著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對方。
“他們在幹什麼?”許寡婦一愣,完全沒有想到,剛才還勢如水火的兩人會變得安靜下來,難道他們一直是在用口水仗?
司瑾邪盯著臺上的人,還未回答她的問題,身邊便傳出一道溫柔的聲音。
“他們已經在交手,同樣的武功,同樣的秘術,同樣的血統,果真是有看頭啊。”
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司瑾邪身邊,他相貌俊美,臉上的笑容非常平易近人。
“柳大公子?”許寡婦驚道:“這幾天的擂臺比試,你是第一天來吧?”
柳承言笑得溫潤:“嗯,這幾日有些私事要處理,所以來得遲了,如今看來,如此精妙的比試,錯過了那麼多天實在是可惜。”
許寡婦覺得擋在中間的司瑾邪很礙眼,便伸手一扯,將他到自己另一邊,好讓她與柳承言並排站在一起。
許寡婦也不客氣,直言道:“小夥子,你心裡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你來雪漫莊園比武招親,是被家族逼迫的麼?”
柳承言被她突然轉變的稱呼弄得怔了怔,他依然笑道:“喜歡的姑娘確實是有的,所以這次招親自然不是逼迫的。”
這話好理解,坦白說,他的意中人可不就是水月臺那位冷冰冰對雪姬雪美人麼?
許寡婦感慨一陣:“唉,要是我有孩子,也該像你這麼大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半老徐娘的,連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柳承言道:“也不能這麼說,什麼事情都還是要靠些緣分的,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況且這世上事無絕對,失去了什麼自然也能獲得什麼,向來很公平,養老送終也不一定會是親生的子女。”
許寡婦忍不住一樂,覺得這儀表不凡的孩子還挺找人喜歡的。
她捉弄人的心思一來,想攔都攔不住,於是,她又起了開人家玩笑的樂趣。
“小夥子說得也對,那你可願意當晚兒子,以養子的身份為我養老送終?”
柳承言:“……”
許寡婦心裡憋笑,繼續引誘:“有我這個母親還是極為不錯的,你想想,身家本事可以傳給你,偷人偷盜的手段給手把手教你,兒女情長也可以給你把把關,傳授經驗,我是過來人,可清楚嘞!”
柳承言知她是在同自己打趣,也不掃人興致:“既如此,那我考慮考慮,今晚給個答覆可好?”
“好好好,沒問題啊。”許寡婦暗中直樂,柳承言是何等聰明的人,又怎麼會挺不錯自己是在開玩笑呢?
給個答覆,說起來像是考慮了,但多半是不想讓自己難堪的拒絕之詞。
司瑾邪見又在糊弄別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臺上的比試還在繼續,關於西門世家的迷魅邪瞳,他們今天可是見識過了,但像這樣的對決,他們還真沒見過。
臺下的人站不住了,他們難以想象,為什麼一個天魔宮的三長老也會迷魅邪瞳,這不是萬海窟的獨門武功,從不外傳的麼?這個與武林為敵,與萬海窟毫不相干的魔教中人,會萬海窟的獨門武功。再說,迷魅邪瞳不僅難以修煉,而且要有萬海窟族人的血統才具備這樣一雙千年難遇的眸子,他了無痕又怎麼……
難道?之前西門好像說過,了無痕有一半萬海窟的血統,莫不是,這個大魔頭是萬海窟人在外與人的私生子?
恍惚之間,眾人紛紛怔住了,他們不可思議的左右看看,相互討論,瞬間,臺下開始議論紛紜。
此刻,還在臺上比武的兩人彷彿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完全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他們還站在原地,眼中的紅色越來越濃,宛如無窮無盡的鮮血淹沒了整個瞳孔。
那眼中的不是一場平靜沉著的較量,而是一場沒有烽煙卻殺氣騰騰的戰爭。
一個時辰後,兩人後腿一步,用手扶住額頭喘息。
西門朔抬起眼看向對面的銀袍的陰柔的男人,心中驚訝不比臺下的觀戰的人群。
他幼時在萬海窟見過比他還要小上幾歲的了無痕,那時候,全族的人都曾輕視這位突如其來的孩子,沒有人將其放在心上,可就是這樣一位不被人看中的棄子,如今本門家族武功居然會練得如此如火純青,登峰造極。
只是後來這位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本門迷魅邪瞳的功法也消失不見,只不過,當初全族上下都在追殺盜走功法的賊人,而忽視了失蹤的小孩兒。照今天這樣的對決看來,他心中有種猜想讓他不寒而慄。
“你……”他想問什麼,結果餘光掃到了臺上臺下的人,便將話咽回肚子裡。
了無痕猜透了他的想法,但不說破,而是勾勾嘴角道:“你是現在自己走下臺,還是讓我將你打下去?”
這話夠狂傲!
西門朔緊握笛子,道:“你位面太過自信了。”
“是麼?”了無痕眼中的血色退了幾分,但還是紅得刺眼:“你不是我的對手,若是再動手,我會忍不住殺死你。”
了無痕出手,必然不會讓人活著,可在雪漫莊園殺人,似乎對自己不是一件好事。
西門朔這次沒有反駁,他確實不是了無痕的對手,他能感受出來,這個看似狂妄的銀髮男人,並沒有全力以赴。況且,自己之前就已經戰了很久,本就有些勞累了,再碰上這般強大的對手,又怎麼可能會有勝算。
可是,他又不甘心,一旦下了臺,那他和雪姬就再沒有緣分了,他心心念唸的雪姬也只能陪在別人身邊,與別人同床而眠,光是這麼想想,他就已經無法容忍。
正在他猶豫之際,一個人出現在他身邊,臺下瞬間發出更大的聲響。
“司瑾邪,是司瑾邪,他竟然上去了!!!”
“難不成,他要坐收漁利,好將二人一舉殲滅?”
“看起來不像啊,以司瑾邪的武功,單打他們二人也不成問題的,斷斷不會在這個時候上臺。”
“是啊,你們瞧瞧,他是站在西門公子身邊的。”
西門朔見他來了,握住玉笛的手鬆了幾分:“司先生!”
司瑾邪向前走了兩步,對眼前這個陰柔至極的銀髮男人道:“我替他一戰,動手吧!”
了無痕著實是沒有料到西門朔會找司瑾邪助陣,他想過他會找幫手,只是沒想到會找司瑾邪。畢竟,這個讓江湖人都避之不及的殺人魔頭,不是什麼人都能沾惹的。
他了然一笑將笛子收了回去:“有司先生的對手,我可不太敢貿然出手啊,既然司先生出面護他,那我只好放棄了。”
說罷,瀟灑的邁步下了臺,然後直徑離開。就這樣,時間在西門朔跟司瑾邪兩人的威壓下一點點消耗。一個西門朔或許不成威脅,但加上一個司瑾邪就不一樣了。西門朔有家族庇護,同樣也受制於家族的制約,不敢再次大殺四方。可司瑾邪不一樣,他雖然沒有任何背景家族可以撐腰,但同樣也沒有任何顧慮,就算在這裡殺了人,不說能不能逃出去,就算逃不了,拼死就是一個死字,他何曾畏懼過?
江湖各大門派追殺他這麼久,甚至在他被圍剿、被人誤以為已經化作森森白骨時,也有明裡暗裡追查他是真正否死去的人,因此,他們對於司瑾邪這個人,非常瞭解。
“我們要上去麼?”
““你要是嫌命長了就去吧!反正我還想活著出這個門兒呢!”
“就這樣讓他們站著?霸佔整個水月臺?”
“能怎麼辦?難道你想去送死啊?西門公子還好,哪怕昏了頭也會顧及些,可司瑾邪就不一樣了,他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