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良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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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已經吵翻天了,他們無聊料到司瑾邪會被西門朔請了去,也不知道,他是拿什麼東西做了交易。

雪姬面色寒冷下來,她看了眼自己的父親,掃了眼周圍的長老。即便他們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意,她是深有體會。

她知道,這些正在為自己挑選夫婿的人,怒了!

雪風城朝雪姬看去,給了她一個眼神暗示些什麼,雪姬便點頭,然後來朝著西門朔那裡走去。

西門朔見她走來,心中有惴惴不安。

她在距離那人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下腳步:“今日比武,到此為止,西門公子武功高強,更有高手相助,所以,半月後進行最後一場擂臺比武。”

西門朔往前大跨一步,有些不太相信這話所掩藏的意思。

雪姬無視臺下的喧鬧和質疑,而是繼續說道:“我知道,這個決定會使得諸位充滿猜疑,但各位遠道而來,難得有機會欣賞我們北境之地,故而我雪漫莊園盡地主之誼,擅自留諸位半月,吃穿住行,自然不會有所為難。”

許寡婦問道:“那我們暫時不能回去了?”

雪風低頭看去,對上她的眼,聲音淡然:“不錯,整個北境之地已經完全關閉,沒有莊主和十大長老的允許,是出不去的。”

“你們這是在囚禁我們?雪漫莊園可不是小家族,在江湖上名望極高,你們這樣做,對得起整個江湖人士麼?”又有人被氣到了,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雪姬朝著聲音望去,道:“你們沒有選擇,在封閉的北境之地內,任何人都無法出去,沒有挑戰這裡的機關,否則,出了人命我們概不負責。”

她說完,轉身便走,留下議論紛紛的眾人。

很快,水月臺便散場了,許寡婦和江玉晚還在臺下等司瑾邪。

“多謝司先生。”西門朔拱手,眼中的紅色早就消失了。

司瑾邪戴上衣帽,下了臺,聲音朝後方飄去:“我們之間,是有交易的,你只要時刻記住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這只是一次利益交換,根本無法涉及到感謝與否這方面的問題。

西門朔望著遠遠離去的背影,隱約有點羨慕起他們這樣的生活。無拘無束,四海為家,就算有再大的仇恨和執念,也能憑藉自己的本事去完成。反觀自己,多可悲啊,為了一個女人,變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模樣。

他原來以為,人間情愛不過是世間過眼雲煙,陷入其中的人最為愚蠢,他以為,自己生在這個一個家族,必然不可能成為這樣的人。可是如今,他居然活成了自己最為鄙視的人。

他不知道司瑾邪為什麼能因為一個女人變得這樣,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敬佩起他來了。司瑾邪這樣的人,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麼,做自己喜歡的事,喜歡……喜歡自己喜歡的人。但凡他想要的,都會拼了命去獲取,不惜一切。

可自己,有太多顧慮,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放棄一切。

兒女情長這種東西,又怎麼能把他攔倒了呢?這是可笑。

今日天色還早,所以司瑾邪等人回去時,時辰尚早。不過,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當他們開啟廂房的時候,有兩個不速之客已在房中等待多時。

“喲,司先生回來了?”了無痕撩了撩耳旁的銀髮,露出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對面,坐著一位渾身髒亂的少年,他翹著長腿,坐姿隨意,臉上的笑容比起了無痕,更多了一分嗜血。

他看見司瑾邪,淡淡來了一句:“司先生,好久不見。”

司瑾邪仔細看了看這張臉,如果不細心觀察,是無法發現右臉上,有一道烏黑的傷痕。那傷痕極長,一直延伸到沒有被衣物遮掩的脖頸上,只是不知道,被衣服掩蓋著的地方是否還有痕跡。

那些傷痕被臉上的髒東西掩蓋,所以一直以來,都不曾有人發現這位少年臉上的異常。

他見司瑾邪在盯著自己的臉看,便伸手撫摸著臉上的傷,他勾起一絲意味難明的笑容,道:“應該不嚇人吧?瞧你盯得那麼認真。”

司瑾邪伸出手,啪的一聲關上門。

他避開兩人的問題,開口問道:“有事?”

了無痕道:“無事,不過敘敘舊罷了,司先生不歡迎啊!”

司瑾邪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酒壺,為他們二人斟滿兩杯春香的美酒:“正好,司某也找二位有事,既然來了,我就不多跑一趟了。”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明瞭的笑了。

“司先生已經讓我放棄了比武,還有什麼事是想讓我做的?”少年笑得邪氣。

了無痕倒是沒有說些什麼,他當初聯合整個武林對他下了追殺令,這賬還沒算呢,他又想做什麼?

司瑾邪道:“這半月內,會來一位頂尖高手,武功不低於雪風城的高手,到時候,我希望你們助我一臂之力。”

了無痕道:“司先生拿什麼交換?”

司瑾邪看向他,不緊不慢道:“我能恢復獨孤九的記憶。”

果不其然,了無痕聞言,眼中的亮光一閃而過:“真會拿人軟肋,我似乎沒有拒絕的理由。”

司瑾邪將目光放在少年身上,想知道他的想法。

少年伸出一根手指,道:“這已經是第二件事了,還有最後一件,三件事情一旦完成,你就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放心,答應你的的事情,司某絕不食言。”

三言兩語,三個人就已經把事情安排妥當了。在這些話語中,沒有人問那位絕世高手是誰,他們只知道,既然達成了共識,按規矩辦事就好,說得簡單點,不就是殺個人麼,不就是一條人命麼?這有什麼,他們這種人,手上什麼時候少過血腥。

許寡婦用手敷在額頭上,他有預感,這個司瑾邪又在算計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你又想做什麼?”她問。

她真的怕了,上次算計姜吟,他差點兒把命給丟了,如今又在雪漫莊園打算盤,不知道會不會又命懸一線。他對付姜吟時,沒有外人干預,所以成功了,可現在不同,此地全是來自江湖上本事不小的俠客門派。

而且,都是要將司瑾邪置於死地的敵人。

司瑾邪只是回他一句敷衍的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許寡婦忍無可忍,直接走過去揪住他的前襟,咬牙道:“活著不好麼,非得找死?”

司瑾邪:“……”

了無痕倒是驚了一下,他不是沒和司瑾邪打過交道,可他從來沒見過有誰能離這個人這麼近。

許寡婦道:“你若是不給我說清楚,我只好阻止你了。”

司瑾邪倒是乾脆:“我要殺一個人。”

“是你之前跟我說你要找到那個人?”她記得司瑾邪在來北境之地之前,說來這裡只是為了找一個人。

“你找他,是為了殺他?”

“不錯。”

許寡婦放開他,已無話可說。

她跟著司瑾邪開始,好像一直殺人這條路上行走,越走越遠,彷彿殺人,已經成了他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讓他養成了一種可怕的習慣。漸漸的,殺人,變得越來越理所應當,習以為常。

“我幫你。”她說。

司瑾邪盯她一眼,神色尋常道:“我不拒絕。”

了無痕一時之間覺得這個半老徐娘的婦人有點兒眼熟,可他又想不起來他是不是以前見過她。可他性子隨意,一般沒有什麼人能讓他記憶深刻,若是有,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但她,似乎不是。

在哪裡見過她呢?真是是苦惱的問題。

他起身,一頭銀色的長髮異常漂亮,他道:“今日我先回去了,司先生若有事找我,隨時恭候,我住的地方,司先生已經知道了,想必是不用我提醒了。”

他走過江玉晚身邊時,隨意瞟了她一眼,一言不發走出了房間。

江玉晚不打招呼,轉身便跟了出去。

“她……?”許寡婦見她出了門,問道:“她不會有事吧?”

司瑾邪隨口道:“自然不會。”

少年把玩著手中精巧的小刀,那正是從吳龍匪的暗器:索命閃。

這東西製作得非常精緻,刀身光滑鋒利,銳利橫生,光是摸著都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力量。

少年之上臺,只是為了這個玩意兒罷了,畢竟,在這個世上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並不多。

司瑾邪坐得筆直,他一隻手摸著茶杯,另一種手摩擦著劍鞘。

“司先生沒什麼想問的?”少年摸了一把凌亂的頭髮,問道。

司瑾邪反問:“問什麼?”

“真是冷漠啊,”少年感慨一陣:“換作別人,不是都會問一句:你怎麼來這裡?你有什麼目的之類的問題麼?”

“這與我沒關係。”

“太沒人情味兒了。”

許寡婦暗笑,跟他講人情味兒,怕是找錯人了。

司瑾邪看著他臉上的傷疤,問道:“你當初沒走?”

“是啊,”少年眯著雙眼,隱藏裡面的情緒:“這是她那刀和簪子劃的,一刀一刀,一次一次,難得好一點兒又重新劃開,導致現在都好不了了。”

“我給過你一次機會,你沒逃。”如果當時走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的發生了。

少年擺手:“為什麼要逃呢?只要死不了,總會有解決的方法。”

“你殺了她?”

“對啊,我趁她熟睡,拿繩子將她綁得結結實實的,然後拿刀在她臉上一刀一刀的劃,就像她對我那樣,將她活活疼醒了。她罵我呀,罵得多好聽,她罵得越狠我就忍不住劃得更深。她最在乎自己的臉,多漂亮啊,就是這樣一張臉迷住了那個男人,所以她每天都會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希望那個男人能再回來找她,可惜了,嘖嘖,被我幾刀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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