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缺乏人性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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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言已經做好了如何信誓旦旦不差一字的將那些誓言說出來的準備了。可沒想到,會是這樣沒頭沒腦的兩個字。

“對,就是聽話,”許寡婦低頭看他,道:“不管是拜入師門還是認我為母親,都要做到兩個字,那就是聽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可以提意見,不能反駁,你,能做到麼?”

柳承言莞爾一笑,道:“能。”

他千機閣的人從不說謊,既然答應,就不會食言。

不過……

“若是違背江湖道義,力所不能及之事,我是不是可能拒絕?”

許寡婦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眸子,道:“自然,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又怎麼會讓你做那些齷齪事兒?”

結果後來某一天,她居然會讓人家去給她偷東西,結果被雪姬發現,順手拿走了他手上的寶貝,還害的他在房門外跪了一夜。

許寡婦所謂的拜禮並沒有那麼繁重,簡單幾句話一說,便白白收了一個兒子。

好不容易將人送走後,她不禁朝司瑾邪感慨:“你說我漂泊半輩子,也嫁了那麼多丈夫,但是都不曾懷過那麼一兩個娃兒,結果,今天這麼一鬧,居然就有了個兒子,你說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司瑾邪鄙了她一眼,無關輕重道:“這個兒子收得倒好,你如何得罪了人,也好有個靠山。”

他知道,這柳承言必定是要坐上千機閣閣主的寶座的。而且千機閣的人守信義,重承諾,許寡婦雖然乾的這事不地道,可也算是歪打正著,為自己找了個不錯養老之地。

許寡婦無奈道:“話雖然這麼說,但這麼一個好孩子栽在我手上是不是得毀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師父是個變態狂魔,我可是隨了她性子的,要是把他教壞了,可賠不起啊。”

司瑾邪道:“你以後儘量與他少說話就成。”

“你也覺得我這一身狂拽的武功會讓他誤入歧途。”

“我只是擔心他會變傻。”

“你……”許寡婦反應過來後咬牙切齒道:“你嘴裡能不能有句好話,我看起來就那麼傻?還能染到那小子身上?”

司瑾邪看了一眼,眼神中的答案已經非常明確。

許寡婦:“……”

漆黑的夜晚,了無痕站在欄杆處,雙手隨意搭在身前的欄杆上,眼神看向遠方。

江玉晚跪在地上,臉被凍得通紅。

“幾年不見,你倒過得不錯,”他悠然道:“不光如此,連武功也精進了呢,好一副渾然天成的嗓子,看來姜老前輩是把天音殘傳給你了。”

江玉晚磕頭:“是,只不過是口頭相授,沒有秘籍。”

她知道,了無痕提到天音殘,必然是索要秘籍的。

了無痕也不看她,眼神深幽道:“嗯。”

“本次任務,還未成功。”

“看出來了,他武功高強,你不是對手,上次了無蹤影,是被他打傷了?”

“是的,屬下失憶了,最近才恢復。”

“好,你繼續待在他身邊吧,有什麼情況隨時向我稟報。”

“是!”

他得到答覆,便推門進屋,然後關門,留下江玉晚一人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天魔宮的長老,從來不懂何為憐香惜玉。

所以,沒有得到允許,她不能起來。

蘇行靠在扶椅上,一手撐著臉,另一隻手繼續玩著那把奪命閃。說說是隻借一個晚上,可他已經玩了不止一晚上了。

切,他的話,居然也有人信,真是天真。

忽而,他不知按在了哪裡,奪命閃迅速變形,從一把刀變成了一隻細小的箭,箭尖尖銳,箭身佈滿了倒刺。

蘇行往杯子中倒滿一杯水,將箭放了進去。

水變黑了!

“果然吶,”他打了個哈欠:“這毒挺純粹的,不知比起毒聖孤山老人,誰的更勝一籌呢?”

他拿起毒箭,用內力隔絕毒氣的侵染,食指按住靠近箭頭的第一根刺。毒箭的全身瞬間開始變換,倒刺收了起來,剪頭散開,一片片花瓣散開,毒箭變成一朵金色的蓮花,高貴華麗。

每片花瓣的中間,都有一根細長的銀針,緊貼著花瓣,看上去危險至極。

蘇行看著這花,嗯,還挺漂亮。

他轉動花朵,輕輕吹了口氣,花瓣脫落,在房內盤旋。一片花瓣觸碰到正前方的門窗上,輕易地將其割出了一個口子。沒有任何聲音,就這樣出現了一個口子,若是落在人身上……

“有意思。”他笑了,然後手掌用力,將其收了回來。

花瓣回到花杆上再次合攏,變成了一把刀,就是奪命閃的原形。

窗外響起了風聲,蘇行眼神往外一瞥,將奪命閃收了起來。

“你倒是玩得盡興,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做得如何?”房門一開一合,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現在房中。

蘇行從椅子上起來,半跪在他面前:“蘇行見過義父。”

“回答我的話。”他帶著面具,看不見容貌,只看到他長滿鬍渣的下巴。

蘇行低著頭,道:“打探清楚了,雪風城與司瑾邪合謀,藉著此次擂臺比武引您現身,然後……”

“然後清理門戶?”他語氣不屑,滿是鄙夷。

“義父打算如何?”

男人渾身殺氣凌厲,緩緩說出四個字:“將計就計。”

蘇行點頭,沒再說話。

“轟”,蘇行還跪在地上,便被一陣強勁的掌力擊在牆上,一道身體快速逼近,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子,我養你,傳授你武功,你卻與司瑾邪私自見面,達成不為人知的協議,你當我眼瞎看不見麼?”

蘇行白著一張臉,嘴角鮮血低。

他喘不過氣來:“我……沒……沒有。”

男人加大力度,殺氣升騰起來:“你還是太年輕了,在我面前耍心眼兒,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蘇行說不出話來,強大的壓迫感席捲全身。真是奇怪啊,他居然能在這樣一個陰晴不定的人面前活到這麼大。

他在賭,即使男人多疑,可還不太會殺他,他知道,自己還有用處。

果然,在他險些斷氣前,男人一把將他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後了地面。

他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道:“義父收養之恩,蘇行沒齒難忘,又怎麼敢行不軌之事?我這條命都是義父的,您若想要,隨時可以拿走,蘇行沒有半句怨言。”

男人聽完,彎身將他扶起,語重心長道:“行兒,你別怪為父對你心狠,你雖不是我親生,但我待你,卻比親生兒子還要親,所以你要明白為父對你狠,是為你好,明白麼?”

“明白!”蘇行露出一絲笑意,可那笑容總讓人覺得不對勁。

“明白就好,”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意道:“既然你明白,那你現在就替為父做一件事情,這事非常重要,你若是完成了,為父將千里冰封的武功傳授與你。”

“為義父做事,在所不辭,請義父儘管吩咐。”蘇行有些動容。

男人變得很是嚴肅,他盯著蘇行的眼睛,道:“我要讓你,將司瑾邪和雪風城引到雪骷墳。”

蘇行問道:“我查探過整個風雪城,此地機關密佈,一不留神可就九死一生,何況雪骷墳那裡,外人不懂其中門道,但凡進入,可就命懸一線,司瑾邪為人謹慎,事先肯定做過了解,雪風城乃一城之主,就更不用說了。”

男人不覺得這是個問題,他道:“你的本事為父是知道的,為父相信你肯定有法子將他們引去那裡。”

“是!”

男人目露寒光:“我要在雪骷墳,將他二人挫骨揚灰,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蘇行靜靜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天剛亮,江玉晚拖著僵硬的身子回到司瑾邪的廂房。

許寡婦見到她一身的風雪,急忙回去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這……這是怎麼回事?你昨晚到底幹嘛去了?身上怎麼這麼冰涼?”她簡直不敢相信昨晚發生了什麼,她摸著江玉晚的身體,就像摸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江玉晚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司瑾邪為她倒了杯熱水,道:“讓人準備溫水,給她沐浴。”

“好好好!”許寡婦轉身出門。

司瑾邪瞧她這般模樣,將水遞到她的手裡,然後運功給她驅寒。

江玉晚顫抖著手喝了水,覺得暖和許多。

她張開,聲音很小:“我要殺你,你為什麼還這麼對我?”

司瑾邪沒有回答她,他不喜歡對人好,更何況,對待江玉晚,他這也稱不上好,只是當初姜吟在死前與他做的交易,若不是這個交易,他管都懶得管。

當然,這話,他是不會跟她說明的。

江玉晚這段時間和他相處以來,一直都是司瑾邪在無聲無息護著自己,她從小就被培養成殺手,不知道怎麼去表達。對待原來的姜吟也是,她心裡是又觸動的,但是這份觸動無法用言語去說出來,她也就一直憋著,直到姜吟死了,她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而此刻的司瑾邪,一舉一動間,都像極了當初的姜吟。

“我真的會殺了你!”她說。

司瑾邪無所謂:“我從不懷疑。”

兩人又陷入沉默,半個時辰後,許寡婦回來了。

司瑾邪早已收回了為她驅寒的手,看著許寡婦將她帶回本該屬於她的房間。

江玉晚說得對,她會殺自己。可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取他性命的人,不止她一個,只是相對別人而言,她比較坦誠。

在她的天音殘還未練成之際,想要殺司瑾邪,簡直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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